第273章營養液加更
《Side Quest King》毫無疑問是一首攻擊性很強的曲子。
不管是離經叛道的歌詞還是搖滾至死的節奏,這些都與花樣滑冰常規的端莊典雅相悖。
不過雪萊在選曲上從來不拘泥於規則與世俗,她只偏愛那些獨特到獨一無二,無人可以模仿的曲子。
一直以來,她不就是這個白色世界最讓人頭疼的規則破壞者嗎?
既然如此,最後的舞臺不如就乾脆利落的自詡“罪犯”,好好的放縱一把!
電音、口哨聲、腳步聲、歡呼聲……
低頻合成器的聲響猶如心跳起搏。
雪萊的左手扣住顴骨臉側,靜靜等待。
“哈——”
隨後,猶如譏諷蔑視的一聲笑意響徹冰面,一股傲慢的意氣沖天而起。
雪萊甩開左手,就像捨棄了覆蓋於面頰上的無形面具。
“砰!”女性的前足利落的踏出,潔白的冰鞋激起一層冰屑。
她像是這才跨出次元通道,來到眼前全新的世界,任由世人審視她那顆叛逆的心。
冰面最中央,雪萊也揚起一抹不屑肆意的狂笑。
白髮少女張開雙臂,就像在說著,歡迎來到她的國度。
“Feel so good can't make me stay(感覺美妙,我不為任何人駐足)……”
冷傲怪誕的唱詞節奏極快,歌曲採用了大量的變調和促音。
這對歌唱者本身是一種考驗,對於要靠肢體在物理世界演繹的冰上舞者來說同樣有著驚人的難度。
畢竟花樣滑冰的節目編排在卡點上有著近乎苛刻的需求。小到每一個滑行,大到每一個跳躍,選手如果錯過了節拍,那麼就無法圓上重要的表演分。
但是正如這首曲子那狂妄不羈的歌詞訴說的。
“Move so smooth they turn around say(動作行雲流水,讓人忍不住驚歎側目)……”
在這個常人無法反應的節骨眼上,雪萊的滑速猛然飆升。
她時而轉體,向著身後做出挑釁的手勢,就像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警戒區當中卻仍然怡然自得的瘋子。
又或者說,正是這樣的刺激,才瘋得她酣暢淋漓。
“好快!居然能夠在短短几秒中由靜到動,這恐怕需要極強的肌肉控制力和精妙絕倫的加速技巧。”
索契的冰面比起溫哥華本來就質感偏硬,介於速度滑冰和花樣滑冰的邊界。
這樣的冰面或許對跳躍型選手的膝蓋不太友好,但是對於擅於滑行加速的選手來說簡直就是天選冰面。
雪萊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優勢。
在編排短節目期間,她和維克托就進行了仔細測算,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天吶,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有粉絲忍不住驚呼。
她像是一簇電流,自由自在的穿行在冰面的每一個角落,如此行雲流水,又如此令人心醉。
先是一個極深的鮑步,女性柔韌的身體幾乎貼冰,裙襬掃過冰面。
隨後幾秒的時間,她就輕而易舉的變向,身體前傾,恣肆的奉上一個深內刃的大一字步。
“我們都知道雪萊選手一直以來都對高速滑行頗有心得,但是她的每一場表演似乎都能給我們帶來全新的驚喜!”
觀眾和解說不約而同的感嘆起來。
如果不是粉絲們一直用眼睛這個畫框緊緊追隨在白髮少女身後,那麼就只能無措的在整個冰面逡巡,尋求她的足跡。
她身後逶迤的薄紗像是無形的光翼,隨著她的滑行張開。
高速的直線滑行之中,這些薄紗留下機翼軌道一般張揚帥氣的弧度。
“Treat me like a criminal……”
就這樣將她視作罪人吧,因為她的與眾不同,因為她將打破一切的認知!
雪萊單指屈起,筆直的戳向天空。
隨後她毫不猶豫的轉體,拉出一道恐怖又穩定的殘影……
“砰!”
當白髮女性的浮腿高高抬起,她維持著重心,從容的滑出了一道長長的弧線。這不像是天鵝一樣優雅,反而像是生死武鬥中的一次兇戾的後踢腿,帶著致命的威脅和難以言喻的誘惑。
“……5Lz!完美的一跳!作為開場來說簡直無可挑剔!”解說激動的大喊起來,蒼白的兩頰因此覆蓋上的紅暈。
“她還是那麼愛她的五週跳。”粉絲唏噓。
“要不怎麼是五週跳的女王呢?”有人樂道。
區區一個勾手,雪萊毫無動搖。
她不僅不減速緩衝,反而直接接入了一個相較於五週跳輕盈許多的3T。
“我都不知道她這是把三週跳當成五週跳的獎勵,還是五週跳是三週跳的獎勵。”有老粉吐槽道。
“不是說這一次索契這一次的冰特別硬嗎?男單團體賽的時候不少人編排都降級了。小雪這樣沒事嗎?”有追了前幾天男子單人滑比賽的粉絲憂心忡忡道。
“珍愛鳥爪,粉粉有責。”這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不過也有人不同意:“呵,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別在這裡瞎操心了。我們小雪那能是一般人嗎?”
“她、簡、直、是、神!”有人超大聲的宣佈。
而這位古希臘掌管跳躍的卡密的確連呼吸都沒有亂。
她快速用一個喬克塔步換足接上莫霍克步,上半身採用機械舞風格,透過手臂、胸部、肩頸的震感來展現應和電音。
冰刀在她的足下自如的轉換著,就像最稚弱的嬰孩都能擺弄的橡皮泥一般溫順馴服。
冰面也好、冰刀也罷,這片白色的世界又有甚麼不屬於她呢?
雪萊的心中滿是理所當然的猖狂暢快。
這種尾聲之時無所顧忌的精神狀態讓她前所未有的享受眼前的一切。所以啊,她才會和維克托將這首曲子定為最後的選擇。
“Hate that I'm alive(你看不慣我活得精彩)……”
應著這句歌詞,雪萊挑了挑眉,做了一個略顯痞氣的聳肩,頗有種就算你看不慣我那也只能看著的意味。
誰讓她才是所有人愛著的Queen呢?
“噢噢噢噢!小雪!小雪!小雪!”觀眾們立刻興奮起來,遠遠喊著閃閃發光的那顆星星的名字。
那聲浪鋪天蓋地,緊緊包裹在身周,一片一片化作她高飛的羽翼。
“毫無疑問,如果我們來自俄羅斯的小鳥有甚麼罪過,顯然才華橫溢就是她與生俱來最大的罪過。”解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的打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雪萊踩著律動的鼓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們能夠看到這是一個進入跳躍的具備姿勢,不出意外放在這裡的應該是一個阿克塞爾跳。”
“即使到了我們親愛的女王開闢的五週跳時代,四周跳阿克塞爾跳依然是許多人難以攻克的關卡。很多時候我們將4A視作一個選手是否能夠駕馭頂尖賽事的試金石。”
解說按部就班的講解著冰面上發生的一切。
他分外鎮定從容的訴說著自己依靠資深者的經驗作出的判斷:“而很明顯,我們這位女王就是掌握了……”
不過僅僅是兩秒,他的話頭就被截斷了。
“……哦我的天吶,我是眼花了嗎?”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和他搭檔的另一個解說尖叫起來:“那是阿克塞爾跳沒錯,但是那是一個、一個5A!”
“沒錯,朋友們,相信你們此刻的心情和我一樣激動。我們又一次的、再一次的見證了歷史!”
“時隔四年,我們永遠在打破規則的雪萊·普利賽提娜女士又一次掀翻了既定的規則和人類認知中的天花板!讓我們為她歡呼,也為花滑界能夠有著這樣一位Queen而歡呼吧!”
……
五週跳阿克塞爾跳。
這是一個在此之前沒有人在正賽中搬出的恐怖跳躍。
某種意義上,當這個跳躍出現,六週跳的大門便足以半遮半掩的浮現了。
這樣的猜測讓無數業內人士的心臟為之震顫。
那份戰慄恐懼正如同直視著自己無法觸及、無法解析,更無從談及超越的另一個世界。
而這不就是這首歌想要傳達的嗎?
何謂天生鬼才,何謂打破規則。
“Shake that, shake that, shake that……”
來了。雪萊心中默唸著。
在整首曲子裡,雪萊最為青睞的部分莫過於這一句了。
在locking的律動中,白髮的選手突然沉肩,左足內刃深壓。
沒有任何預警,雪萊的身體拔升。
副歌爆炸性的節拍響起。
“砰!”冰面發出了一聲怒吼,承接下了這一擊轟炸。
矯健的身體像是陀螺一樣,舉重若輕的在空中完成了五週的旋轉。
“又是一個五週跳,5F順利落冰!”解說依然激情澎湃,卻也不可避免的因為前面冒出來的5A有了一點麻麻的感覺。
雪萊張開雙臂滑出,直接接入locking的編排。
蹲轉……完成!
換足直立旋轉……完成!
當合成器進入尾音,雪萊心情愉快的單足滑行向前。兩條被甩到腦後的辮子顫顫巍巍的晃盪,有幾分俏皮隨性。
最後一個強拍出現。
雪萊停在場地中央,背對觀眾高高昂著頭,冰刀在她身後的冰面上犁出半圓白痕。
她的呼吸不可避免的有了些紊亂,胸口激盪著高強度運動之後的酸澀熱意。
雪萊緩緩轉身,面向觀眾席。她抬起手,破開了面前的黑暗。
“Head out of the clouds, wild and unbound, never back down(打破囚籠,衝出雲端,肆意飛揚)!”
曲終。
雪萊定格在了昂首挺胸,擊碎面前一切的動作。
幾乎沒有人意識到這隻節目已經結束,就連廣播的速度都似乎遲緩下來。
直到雪萊忍不住失笑,所有人才從那股悵然的迷茫與震撼中驚醒。
“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
“НЕВЕРОЯТНО!(難以置信!)”
“Queen!Queen!Queen!I love you!”
雪萊給粉絲們丟了個飛吻,就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下了場。
一直抱著外套的尤里奧迅速上前給雪萊披上。
“幹得漂亮!所有人都會為你傾倒的。”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看得出來已經極力控制過了。
雪萊靠著尤里奧的肩膀,慢慢調整呼吸:“哈、那還用說……”
毋庸置疑,這一天的團體賽女單短節目再也沒有甚麼懸念。
最閃亮的那顆星星無所顧忌的展示自己的璀璨,於是仰望天空的行人便理所當然的只能將視線傾注。
雪萊·普利賽提娜代表俄羅斯隊拿下短節目第一。
俄羅斯隊順利晉級團體賽女子單人滑的自由滑比賽。
……
雪萊開門紅拿下短節目第一名的訊息並不算太過意外。
不過索尼婭等人還是由衷的為她高興。
“恭喜恭喜啊,我們偉大的女王大人!”冰舞選手笑嘻嘻的打趣道。
一些在奧運村的朋友聚集起來想給她慶賀,遺憾的是這一次可沒有“火水”助興了。
久裡須要和萊莉·福克斯這兩個競爭對手也湊熱鬧的摻和了進來。
“哼哼哼,好啊,你居然又一個人揹著我們大家偷偷進化。陛下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等不知道的?”萊莉喝著果蔬汁,氣呼呼的吐槽道。
她戳了戳雪萊的手臂:“快快從實招來,你私底下是不是已經把六週跳搞出來了?”
雪萊敷衍的點點頭:“對啊對啊,不止呢,我都能上九周跳了。”
她的語氣很漫不經心。
“哇!如此強勁,令人震撼!”有人起鬨道,沒把雪萊的玩笑話放在心上。
萊莉倒是頓了一下,不過也沒說甚麼。
至於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也沒人會去求證,雪萊也樂得輕鬆。
“不過,你居然會打全整個團體賽,這是我沒想到的。”萊莉轉而感嘆道。
雪萊挑了挑眉:“怎麼,看不起我的體力?”
萊莉心底暗暗想著:“那倒不是,只不過我還以為這一次至少能帶一枚金牌回國呢。”
做了這麼久的銀牌得主,她也想翻身做主啊!
但是這樣的理由並不適合現在說出去。
萊莉最後的自尊心可不允許她未戰先怯。冰面上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啊!
所以她最後只是說:“才沒有啦。”
相較於接下來還需要出戰自由滑團體賽的萊莉·福克斯和雪萊·普利賽提娜,久裡須要就要愜意許多了。
“小要沒有參加自由滑。”黑髮少女指了指自己。
“那就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個人賽吧,小妹妹。”萊莉笑眯眯道。
她緊接著又志得意滿的說:“不過嘛,你就只能指望一下打敗那邊那個女人,爭取銅牌啦!畢竟金牌得主和銀牌得主的決戰可是我和這位小鳥女士的事情。”
索尼婭不帶多餘感情的笑了一下:“確實是呢,溫哥華冬奧會時,短節目分數比我低的福克斯女士。”
一根時隔四年的迴旋鏢狠狠紮在了萊莉的心口。
即使靠著自由滑放手一搏拿到了最終的勝利,但是萊莉當時短節目敗給索尼婭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這也成為了這些年女子單人滑選手隔空戰力大比拼的重要考證依據之一。
當然,這種無意義的爭論最終都會以雪萊是神這個回答殺死一切比賽。
淺色頭髮的女性誇張的捂住胸口,嗲嗲的拽著雪萊的袖子:“陛下,您看看她呀!”
被迫變成小劇場中“昏君”這種莫名其妙角色的雪萊一臉黑線:“真是的,你們放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餐廳中洋溢著快活的氛圍。
……
在女子團體賽自由滑的結果出來之前,選手們首先迎來的是男單團體賽的最後一場。
2月9日,索契當地時間
索契冬奧會團體賽男子單人滑的自由滑比賽現場。
今天晚上的參賽人數一共是5人。經過短節目比賽的淘汰,只有前5名有資格晉級今天的自由滑比賽。
這五個晉級國家分別是:俄羅斯、加拿大、美國、義大利、霓虹。
他們將被分為兩組進行最終角逐。
而雪萊等人會關注的夜鷹純所在的霓虹代表隊被分在了第一組。
“熱身開始了。”
雪萊眺望著冰面上緩緩滑行的夜鷹純。
純黑色的考斯騰緊緊包裹著清瘦的身軀。
相較於每天鬥智鬥勇,偷偷摸摸揹著勝生勇利增肌的明浦路司,夜鷹純就顯得格外單薄了。
隨著明浦路司的身體發育成熟,這位比他們兩個都要大的前輩看上去反而顯得有些幼態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夜鷹純的身體素質像看上去一樣單薄。
事實上,哪怕明浦路司因為個人愛好熱衷於健身,但是夜鷹純的綜合數值仍然在明浦路司之上。
斷層領先男子單人滑一個時代的夜鷹純選手有著恐怖的爆發力、強勁的肌肉、靈活的關節以及細緻入微的操作力。
不過他仍然是一具血肉之軀。
“……熱身就上五週跳了嗎?”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雪萊眼尖的看見夜鷹純落冰時不太自然的屈了屈膝蓋。
這是為了緩衝落冰時超出極限的衝擊力。
“這傢伙,甚麼情況?”雪萊喃喃道。
在廣義的花滑界範圍內,有許多時候雪萊和夜鷹純作為男女單人滑的頂點也會被虛空拉來pk戰力。
但是隨著雪萊的成長,她更多的在這種餘興活動裡佔據上風。
這都要歸結到雪萊·普利賽提娜堪稱離譜的身體素質上。
儘管夜鷹純、雪萊、萊莉、明浦路司等人都能完成高階的五週跳,但是想要在一個節目裡都填充上高水平的跳躍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人類的肌肉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他們必須有充足的恢復週期。
雪萊可以一次性的上六個五週跳,下了冰還跟沒事人一樣。但是如果萊莉·福克斯膽敢這麼做,她跳到一半就可以考慮被擔架抬下場了。
而夜鷹純雖然同樣以體能著稱,但是他還是個人類。
雪萊想到這裡,心底有些不安。
“不會吧,他多多少少還是會顧及一點自己的吧……”
但是隨著熱身時間結束,夜鷹純緩緩離開冰面,事情已經不容更改。
……
夜鷹純是第一組的第二名選手。
時間過得很快。
“……下一名選手,請就位。”
當義大利選手結束了自己的表演,他在播報聲中緩緩邁上冰面。
音樂響起之前,他依然是平靜的面無表情。
他的頭髮被髮膠牢固的束縛著,露出了髮根處的一點白髮,這幾乎是夜鷹純這個人的標誌性特徵了。
荷葉邊的衣袖和領口在設計上有些浮誇,但是夜鷹純能夠恰到好處的駕馭並且支配。
在服裝選擇上,夜鷹純並不是甚麼保守派。他的考斯騰單獨來看都是偏向華麗的風格。
近期和夜鷹純合作的服裝設計師是來自義大利米蘭的一名資深設計師。
這傢伙在接觸藝術方面各種脾氣奇奇怪怪的鬼才時,總是有驚人的好人緣。
雪萊絲毫沒有將自己劃入“脾氣奇奇怪怪的鬼才”這個範圍內的意識。
夜鷹純站在場地最中央。
場館內的燈光有些暗了,他偏了偏頭。
雪萊隱約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他應該是在和她對視著。
這大概算是一個……訊號?
他正在看著她,那麼接下來就換她也來注視著夜鷹純吧。
一個恍神間,屬於夜鷹純的曲子響起了。
黑髮青年的眉宇立即染上了和日常生活沒有半點相似的深情色彩。
這時候的他似乎已經完全捨棄了“夜鷹純”這個身份。雪萊如此想著。
也許某一天有個陌生人指著他感嘆他很像夜鷹純的話,他還會一臉認真的說出:“畢竟我是本人,多少會比別人像一點吧。”
雪萊搖搖頭,將這個詭異的聯想揮散了。
她繼續看向冰上的那個人。
夜鷹純的選曲總是偏愛憂鬱與抒情。
儘管夜鷹純此人在冰面下的生活裡情感互動少得可憐,但是他會將那些積攢下來的情感毫不吝嗇、毫無保留的統統獻給他最愛的這片白色世界。
他是如此的深愛著眼前的一切,以至於燃盡了靈魂、燃盡了身體、燃盡了生活,仍然不知疲倦。
不過,算是運氣還是緣分呢。
總之,在夜鷹純現今的生命裡也有了不管他再怎麼燃燒都不會燒盡的事物了。
比如那些應該被稱為朋友的存在。
雪萊理所當然的如此想著。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加更到賬啦!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