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一片冰心
雪萊、尤里奧和結束實葉三人在索契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第二日,交接完青訓營工作的索尼婭也來到了索契。
雪萊心情很好的和索尼婭結伴去了冰場練習。
“……到了,這裡就是冰山滑冰宮(Iceberg Skating Palace)。”索尼婭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這座建築。
冰山滑冰宮正是為這一屆索契冬奧會專門修建的場館。
映入她們眼簾的建築如同一座肅立在陽光下的巨大冰山。
堅固的鋼鐵構成冰宮的骨架,一片一片波光粼粼的玻璃銜接在一起,隨著陽光的流淌反射出微光。
“真漂亮。”結束實葉情不自禁的讚歎了一句。
來自霓虹的小女孩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氣派的體育館。
“不愧是冰宮啊。”雪萊其實也是第一次跑到這個地方來。
雖然這座建築至今已經啟用了將近兩年,但是上一屆在這裡舉辦的國際滑冰聯盟花樣滑冰大獎賽總決賽雪萊恰好沒有參加。
所以她至今還無緣欣賞俄羅斯斥巨資打造的冬奧會冰宮。
雪萊打量著這座形如海面浮冰的巨大宮殿,她心底比較著這座“冰山宮”和至冬的女皇宮殿。
這座冰宮儘管肅穆,卻並不是方方正正的規整造型,設計師非常巧妙的在玻璃和夾層面板塗了幾種深淺不一的藍色,冰川藍、海藍、天藍等交織出層疊的波浪紋理。
它的建築整體高度約35米,共5層。
雪萊她們此刻能夠欣賞到的外立面由超過600噸玻璃和噸鋼結構構成。
根據實測,這座建築可以同時容納大約名觀眾,冰面質量、燈光系統和音響效果也均達到國際滑聯(ISU)最高標準。
總而言之,這的確是一座融合了硬核質量和浪漫情懷的優秀建築,非常有俄羅斯這個國度的特質。
生於苦寒之地的人民有著剛強不屈的精神,與此同時也在寒冷中滋生了許許多多高雅豐盛的藝術結晶。越是貧瘠的土壤,反而能夠盛放出美麗的精神之花。文學也好,芭蕾也好,這些都是俄羅斯擅長的。
不過雪萊最終還是撇開了視線,將心中無謂的比較擱置了。
雖然至冬有很多元素和這片土地重合,但是有些東西還是不同的。
如果說這座冰山宮是黑海上漂浮的巨大浮冰,那麼雪萊曾經直視過的宮殿就是一座陡峭的冰刃。
它自荒蕪與戰爭中拔地而起,巍峨聳立,永不陷落。
“……我們進去吧。”雪萊有些不自在的邁開步子。
索尼婭和結束實葉這才回過神來:“啊,好的。”
等到雪萊邁入了場館內部,有些緊繃的背脊才算鬆懈下來。
寬敞的冰面是雪萊將近十年的歷程中已經熟稔於心的模樣。
結束實葉和尤里奧不急著上冰。
今天是索尼婭和雪萊兩人的主場。
她們需要嘗試一下索契冰面的軟硬,以此判斷接下來的揚長避短該落於何處。
“啪嗒——”
雪萊的前腳剛踩到冰面上,心中就有了數。
“……太硬了。”她皺了皺眉,如此評價。
雖然雪萊的實力足以駕馭不同硬度的冰面,但是對於其他技術細膩的的選手來說,這樣微小的誤差就可能扭轉賽事的結果。
索尼婭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腳,隨後輕巧的跳了一個三週阿克塞爾跳。
落冰的時候,索尼婭的膝蓋下意識彎了一下,以此緩衝超出預計的衝擊力。
“確實……這種硬度的話就不適合高難度跳躍了。”索尼婭嘆了口氣。
她倒是知道冰面的問題從何而來:“索契冬奧會的冰面系統非常成熟,場館具備快速調溫能力。”
“但是……冬奧會中花滑與短道兩個專案共用著同一場館,花滑專案對冰面溫度要求約為-4°C,而短道需要-6至-7°C,冰山宮的場地取了中間值,便於比賽用冰快速轉換。”
可是這樣一來,花滑選手們就不得不將過硬的冰面納入自己的考量當中了。
“這也正是我們提前到達索契適應冰面的目的之一。”雪萊如此回答道,拍了拍蹙眉的索尼婭的肩膀。
她並不希望索尼婭因為冰面的事情太過憂慮。
索尼婭旋即舒展開眉頭,笑著道:“說的也是……我會加油的!”
……
“滋滋滋——”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雪萊和索尼婭兩人都泡在了冰面上。
過硬的冰面會給選手的膝蓋緩衝很大壓力。如果判斷失誤,甚至很可能弄傷自己。
索尼婭因為意向是成為青訓營的工作人員,所以很瞭解該如何保護自己的身體。
至於雪萊。
她並沒有將這麼一丁點衝擊力放在心上。
隨著年齡增長,雪萊本來就離譜的身體素質更是向著恐怖的境界飆升。
訓練過程中神經最緊張的反而是場外的尤里奧。
他得時刻關注著這兩個孩子的狀態。
好在,今天一切平安。
“……已經上冰了嗎?真積極啊。”銀白髮色的男性邁入場館,一眼就看見了冰面上的雪萊和索尼婭。
尤里奧斜睨了一眼維克托:“那是因為你遲到了。”
維克托無奈的攤了攤手:“真是的,給老年人的身體一些體諒啊。我偶爾也是想睡個懶覺的。”
這話當然是玩笑的。
尤里奧哼了一聲,也不戳穿這位愛演的大前輩。
他只是緊接著催促道:“小雪應該已經和你說過她想要的效果了吧……有思路了嗎?”
維克托苦笑著摸了摸髮尾:“你們師徒兩個人還真是……”
他閉了閉眼,回想起雪萊對自己最後的冬奧賽季的期待。
白髮的少女至今已經在冰面上駐留了將近十年。
從霓虹到俄羅斯,十年的時間裡,她留下的每一場演出都足以讓人拍案叫絕。她擇定的曲子每一首都帶著他人無法復刻的強烈個人印記。
但是,哪怕已經站在了無與倫比的山巔,雪萊的理想仍然是……
“……設計出一個,超越了我之前所有的節目吧。我要行使女王應有的任性權利,高高跳起,將我的名字刻到幾十年後的未來之人腦海深處。”
她向著維克托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沒有人可以成為雪萊·普利賽提娜。
所以,她會在退役的序章裡奏出獨一無二的交響樂。
維克托喃喃道:“那可真是一個……光是想想就讓人戰慄的狂妄目標啊。”
滾燙的暖流在維克托的胸口源源不斷的流淌,以至於他的唇色都深了幾分。
激動嗎?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維克托是花樣滑冰男子單人滑的傳奇,他曾經超越了同時代的全部選手,成為無人質疑的唯一一人。
他的驕傲、他的璀璨、他的光輝……
維克托的人生就刻印在花滑的豐碑之上。
但是隨著他參與進了後輩的節目構建,他本該隨著退役中斷的冰上人生卻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展開。
尤里奧的教練生涯因為雪萊的出現而改變。
維克托又何嘗不是呢?
畢竟啊……
“……我可是這孩子專屬的編舞師。怎麼可能做不到呢?”藍眸流轉著自信光芒的白髮男性如此篤定道。
前面的人走過的道路,她就不想踏足。
未來的人會有的風采,她就要凌駕其上。
自稱冰面女王的孩子,她向熱愛著自己國度的“臣民”與“盟友”發下宏大的最終召集令。
維克托心甘情願的為了雪萊的願望也放手再瘋狂一次。
畢竟和一群瘋子一樣的天才聯手締造奇蹟的機會可不是年年都有啊!
尤里奧側目看了看維克托認真起來的眼神,笑了一聲:“你果然也是……”
……被那孩子的光芒迷倒了啊。
淺金髮色的監護人先生沒有說下去,眉梢眼尾卻都帶上了亮晶晶的得意與歡喜。
他家的孩子當然是全世界最棒的!
……
雪萊並不知道尤里奧和維克托之間的對話。
數年如一日的成長過程中,她接受著來自朋友們的信任與愛意,心靈揮散了陰霾一樣的霜霧。
如果“心”可以具象化,那麼屬於雪萊的冰之心已經被寶貴的情感打磨得剔透而晶瑩。
年幼的時候,因為身處至冬雪原的某些經歷,雪萊就像一團堅冰一樣,對於人際關係非常苦手。
她能夠理解的只有滿足喜歡的人的需求,卻並不懂得如何與朋友們來往互動。雪萊獨立著、孤獨著,一味的沿著屬於自己的單行道前進。
這一切在數年後的此刻已經扭轉。
雪萊有著許許多多的朋友。她們無一例外的願意在雪萊需要的時候成為她最可靠的助力。
而雪萊也不憚於藉助朋友們的力量。
她承擔著信賴,於是也回饋著信賴。
維克托的能力是雪萊認為可靠的,她將願望託付,誠懇的拜託完就全權交託給了這位大前輩操作。
至於後果?
雪萊當然有為了自己決定負責的力量。
而在編舞的事情交給維克托之後,雪萊又聯絡了自己的老朋友星名歌唄。
“……歌唄,再幫我一次吧。”雪萊如此請求道。
星名歌唄欣然回答:“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親愛的小雪花。”
這位近些年產出新歌頻率變低很多的金髮歌姬接到了雪萊冬奧會的錄製請求,她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全部的檔期,帶上了需要的東西趕往了索契。
星名歌唄作曲,維克托編舞,這就是雪萊最理想也最信任的班底。
而她們也終將在索契創造前所未有的……奇蹟!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
……
還在研究小雪冬奧會滑的曲子
因為是最後一舞,要慎重的選擇最適合小雪風格的曲子嘞!
感覺mhy最近的幾首新曲子都挺好聽,我將持續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