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她的主場
“……快過來,這裡有倖存者!”
雪萊跟隨太宰治和費奧多爾暫時離開之後。
“噠噠噠!”
紛亂的腳步聲緊跟著響起。
異能特務科和軍警的相關人員趕到現場,發現了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
身穿制服的官方人員安撫兩個少女的情緒:“沒事了,兩位。上來吧!”
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這才鬆了一口氣。
日奈森亞夢略顯虛脫的喃喃:“終於安全了……”
官方人員抽出紙筆,詢問她們現場發生的狀況:“別害怕,我們只是瞭解一下。”
星名歌唄如實說出了她們目睹的一切:“是的,我們看見了……”
有關那個從天而降,能夠操縱冰雪的少女。
現場勘探戰鬥痕跡的異能特務科成員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感謝你們提供的情報,請不要將今天這些事說出去。”
“我們知道了。”星名歌唄點點頭,並不想惹火上身。
但是在目送官方人員遠去之後。
日奈森亞夢忽然抓住星名歌唄的袖口,無措的喃喃:“歌唄,我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那個人看我們的眼神……”日奈森亞夢的腦海中回放著剛剛發生的每一幕。
茫然又難以置信的,就像被最好的朋友背棄了。
“她很難過。”粉發少女下意識的攥了攥手心的橙黃色吊墜。
星名歌唄抿了抿唇:“亞夢,我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
“做點甚麼……別讓她一個人……心底一直隱隱約約催促著。”星名歌唄深呼吸。
“但是,我們到底該怎麼做呢?”
……
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陷入困惑和糾結之中。
另一邊。
雪萊抬起手,毫不猶豫的發動了攻勢。
“嘎吱、嘎吱——”
房間內的溫度陡然下降。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都不是戰鬥人員,連掙扎的力氣都吝嗇花,直接被雪萊封鎖在了原地。
“您這又是何必呢?”費奧多爾並沒有多少動容,只是輕嘆。
雪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讓人莫名其妙揹負起你們整個世界的命運,想得未免太美了吧。”
一直以來,雪萊都算不上甚麼萬中無一的聰明人。
她不樂意和那些喜歡耍弄陰謀詭計的傢伙打交道。
無論是異能特務科還是費奧多爾對於雪萊來說都是莫名其妙出現的煩人傢伙。
但是雪萊也沒有愚蠢到對利用自己的傢伙感激涕零、納頭就拜啊!
瘋狂的色彩在冰藍色的眼眸中沉澱出奇異的漩渦,深淵恐怖的力量充斥了雪萊的四肢百骸。
“想要用我所經歷的溫情直接先斬後奏,壓迫我就此妥協、放棄……呵呵呵……”她的喉嚨中滾出古怪的笑聲。
繽紛絢爛的記憶不知道為甚麼,一點點褪色。
雪萊的理智一點一點倒向了另一個極端。
耳邊迴盪著深淵的低語:“摧毀……毀滅……你擁有著力量……”
從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失蹤開始就一直燃燒的怒火焚燒席捲了一切。
雪萊甚麼都沒有想。
她只想將愚弄她的自以為是傢伙通通送上天。
太宰治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瞳孔中倒映出深淵景象的白髮少女。
“深淵啊,還真是可怕的存在。”他輕嘆一聲。
……
雪萊的理智被深淵的圖景短暫矇蔽。
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在一番糾結之後,還是決定順從心底的聲音做出一些行動。
日奈森亞夢先是尋回了被困在罐子裡的自家守護甜心。
隨後,她們兩個找上了身在橫濱的尤里奧。
說來也奇怪,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並不怎麼記得她們是怎麼認識這位俄羅斯花滑教練了。
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是在橫濱臨海的一處特別的冰場找到尤里奧的。
那是由雪萊的元素力殘留為基礎構建的冰面,同樣的也是日奈森亞夢第一次下定決心要成為朋友專屬設計師的地方。
“你們兩個找我有事?”
尤里奧扶著擋板,困惑的看著兩個形容狼狽、眼睛紅腫的女生。
日奈森亞夢深吸一口氣,略顯緊張道:“我、我們有事情想要拜託您!”
早在最初之時,尤里奧和雪萊就約定過一件事情。
在雪萊站上世界頂峰,看見和老師一樣的風景之後,他們要在同一片冰面上起舞。
而現在的雪萊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金牌得主。
她是這個時代最棒的花滑選手,是讓老師引以為傲的最棒的學生,是朋友們信賴喜愛的最棒的友人。
全部的全部,都是屬於雪萊·普利賽提娜這個人的足跡。
而尤里奧這段時間和雪萊分開,其實並沒有和老朋友們敘舊。
他是在偷偷的籌備這場冰演。
勘探場地、編排節目、邀請嘉賓……
阿世知今日子、日奈森亞夢、星名歌唄還有受邀參加開場live的偶像學姐們也心照不宣的幫助尤里奧一起隱瞞。
大家都想要給雪萊一個驚喜。
而在【書頁】的作用下,尤里奧已經忘記了如此用心籌備冰演的理由,只以為是自己退役多年技癢。
他今天訓練都有點意興闌珊,感覺渾身不對勁。
“尤里奧先生,拜託您……”
“請現在就開始冰演的預熱吧!”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異口同聲懇求。
當這一句話劃過尤里奧的腦海。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動起來,如同缺少了甚麼的難受和痛楚蔓延著。
淺金髮色男性低垂著頭:“為甚麼啊……”
憤怒摻雜著傷感,深深埋在這個問句裡。
日奈森亞夢以為尤里奧是認為她們兩個在胡鬧,有些焦急的想要解釋:“等一下……”
星名歌唄卻看見他的手指一直死死扣著擋板。
尤里奧仰起脖子,艱難的深呼吸幾下:“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我也有種不得不這麼做的直覺。”
他的眸光閃動,聲音堅定:“今晚我會通知所有人到這裡……我們來一場完整的彩排!”
如果這樣做了,是不是就能找回大家缺少的那一半心臟……
沒有人知道。
“我們也來幫忙!”
但是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都像是如蒙大赦,幫著尤里奧忙碌起來。
……
尤里奧籌備冰演如火如荼。
雪萊卻還在和兩個高高在上拯救世界的混蛋對峙。
在白髮少女下狠手之前,太宰治終於鬆口了。
“……【書】在我這裡。”
“但是你的故事從來不在這本【書】上。”
降臨者的人生是無法刻印在此世的星空的。所以她們才有著超脫世界的無限可能。
“至於你朋友的記憶問題……那就要看費奧多爾君寫下了怎麼樣的故事了。”太宰治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費奧多爾,毫無負擔的把鍋直接甩到了魔人頭上。
費奧多爾對太宰治的背刺行為毫無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欣然接受。
葡萄色眼眸的俄羅斯人淡淡道:“您對我的創作有興趣嗎?我並不介意分享。”
“正如我告知您的,我糾正了您對那些孩子造成的一系列影響。您既然從來都不存在,那麼也不該留存於人們的記憶當中。”
“不過既定的事實是無法抹除的,所有人只會慢慢回到自己本該有的軌道之上。”
“您本該放棄花滑的友人會離開冰場、您本該墜入黑暗的友人將會擁抱殺戮。這就是【書】所記錄的現實。”
流傳最廣的傳說當中,【書】是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
但是事實上,這東西並不萬能。
它能夠創造奇蹟,全都有賴於【書】中儲備的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故事。
當執筆者寫下邏輯合理的發展,那麼【書】就會拖拽出存在這種可能性的世界,與眼前的一切疊加。
可是雪萊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
當一個新的可能性覆蓋眼前的世界,自然沒有人能記住身為降臨者的雪萊·普利賽提娜。
她被遺忘的那一刻,她存在的痕跡、她經歷的一切,甚至是雪萊真正交往過的大家都會煙消雲散。
當費奧多爾表述出這樣的意思。
比前半生任何一刻都要更加猛烈的怒火充斥了雪萊的大腦。
深淵不祥的災厄力量膨脹開來,整個世界都搖搖欲墜的被迫撕開裂隙。
“感到憤怒嗎?那就殺了我們吧。這不就是您想做的嗎?”費奧多爾嘴角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聲音低低的,像是蠱惑、又像是誘哄。
就在雪萊承受不住殺意溢位時。
在她腰際,一束沉寂了太久的金黃色光芒裹挾著濃濃的暖意,亮起了。
……
當地時間.
在尤里奧和日奈森亞夢、星名歌唄等人的全力運作下。
她們終於倉促的拉起了一場相對完整的彩排。
這個本該作為驚喜送給某人的場合,此刻在無知無覺間被賦予了另一種含義。
雖然今晚沒有觀眾,但是受邀的嘉賓被某種直覺牽動,不約而同的推開手頭的事情,趕到了橫濱。
空曠的冰面上。
再次換上年輕時豔麗的考斯騰,淺金髮色的上一代男單top站在了冰場,致了簡單的開幕詞。
“……感謝你來到我的身邊,我親愛的小鳥。”他喃喃般,跟隨肌肉記憶,道出了這樣的句子。
沒有人覺得奇怪。
尤里奧的眼睛緩慢眨了眨,一滴淚花筆直的落下,砸在了腳下瑩瑩的冰面。
他匆匆離開。
致辭之後的第一場演出,上場的是星名歌唄。
金髮的國民歌姬扶住麥克風,動情的演唱著自己早年的歌曲。
《Blue Moon》
她仰望著如水的月光,企望著輝夜姬再一次自彎月之上向自己奔來。
星名歌唄一手捂住胸前佩戴的橙黃色吊墜,鼻腔有些酸澀。
她的心中默默祈禱。
“回來啊、回來吧……應該成為這裡的主角的那個人……”
真摯的歌聲縈繞在巖造物周邊。
緩緩的,有了共鳴。
當星宮草莓、霧矢葵,甚至是一半隱退的神崎美月都走到星名歌唄身後,獻上了自己的歌聲。
由整個世界星光璀璨的中心凝聚的力量指引向迷失在星海浩瀚的鳥兒。
無形的連線超脫了故事書的載體,以虛空續寫著彼此接下來的可能性。
漸漸的,一道純白的虛影在遺忘的空白中浮現。
她於冰面上翩翩起舞。
偶像們作為嘉賓獻唱。
緊接著上場的,卻是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的明浦路司和夜鷹純。
這兩個象徵著花樣滑冰男單未來的青少年就這樣,在這片熟悉的冰面上專心致志的獻上了屬於自己的最佳表演。
就像被神明眷顧一樣,哪怕事前並沒有太多預演,他們也沒有任何失誤。
而在最後壓軸的……
是屬於尤里奧和雪萊的聯合演出。
已經等待了太久的尤里奧孤身一人站在冰場中央,沒有急於開始。
他溫柔的將手伸到一側,將一縷月光接引到手心。
“……要開始咯。”
隨著尤里奧話音落下,日奈森亞夢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住了冰面。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半是憂心畏懼、半是喜悅期待。
她會來嗎?她會來吧!
無人回應。
難以言喻的失落浮現在現場所有人的眼底。
還是……不行嗎?
很突然的。
星月的光輝夾雜著冰面上的霜氣,一道面目模糊的影子浮現,輕輕的握住尤里奧的手。
“……嗯。”冰藍色眼眸的少女露出了由衷的,燦爛明亮的笑容。
這是送給她的驚喜,這裡是她的主場。
雪萊·普利賽提娜的朋友、老師,大家都在這裡。
她怎麼可能不來?她怎麼捨得不來?
冰面上,悠揚的樂曲奏響了。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
……
這章還是沒寫完身世,明天一定
雙線寫得稍微有點意識流,希望沒有很難理解
站在小雪的立場上,宰陀他們倆確實是大惡人,主打一個道德綁架,先上車候補票,不擇手段的mafia作風
她以後是絕對不會帶他們倆玩的
但是現在這麼激進也有點被深淵汙染的原因了
不過大丈夫,我們運動番的主場就是要靠友情和羈絆戰勝一切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