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深淵的降臨者
“……前面是死路?”
星名歌唄緊急剎住腳步,面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牆壁。
日奈森亞夢氣喘吁吁的扶著膝蓋,緊張的看著身後,祈禱那群壞蛋沒有追上來。
“呼、呼呼……現在怎麼辦,歌唄?”
壞蛋群嗡嗡嗡的叫喚聲越來越近了。
“不行、不行……”
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的心都往下一沉。
想想辦法、快點想出來!
就在她們絞盡腦汁向著如何衝出這個困境時。
“轟隆隆!”
一陣巨響從牆壁的另一面傳來,而且響動還在越發劇烈。
“砰、砰、砰——”
無形的巨錘狠狠擊打著牆面。
距離牆面更近的星名歌唄下意識退後半步,摸了摸裸露在外,開始泛起雞皮疙瘩的小臂。
“這是甚麼情況?”日奈森亞夢顫抖著聲音,嚥了咽口水。
詭異的巨響和壞蛋的尖叫包夾著兩個少女。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牡蠣……牡蠣……”
當第一個掛著白色“×”圖案的壞蛋露出影子。
受到擊打的牆面也來到了臨界點。
“咔、嚓——”
橫在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面前的堅硬磚石牆壁在一瞬間粉碎,化作了紛紛揚揚的冰花。
呼嘯的冷風捲著冰粒和雪花,優雅如同一場飄搖又殘酷的舞蹈。
“咚。”
一道白色的輕盈身影自上而下飛躍冰花簾幕,落在了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面前。
雪萊一手抓住一個人,將兩個朋友護到身後,關切道:“都沒事吧。”
“沒、沒事!”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呆呆的下意識回應。
雪萊鬆了口氣,隨手打了個響指。
薄薄的冰層護在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身邊。
她頭也不回的囑咐道:“別離我太遠。”
隨後白髮少女抬眼,輕描淡寫的指向面前的壞蛋。
指尖,一簇冰藍色的能量聚集。
“現在,我們來處理一下你們的問題。”
“唰唰唰——”
呼吸間,雪萊指尖的元素力分割成無數箭矢,凜凜寒光直指面前的壞蛋。
不,並不只有壞蛋。
披著厚實斗篷的俄羅斯男性像是受了寒,咳嗽兩聲,從壞蛋後方繞出。
“……來得真快啊,雪萊小姐。”
他唇角泛出一絲苦笑:“唉,看來我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
費奧多爾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雪萊身後神情空白又困惑的兩個少女,嘴上卻沒有停下:“看在你這幾年過得還算開心的份上,拜託您下手快一些,我還是挺怕疼的。”
這話說完,他就站直身體,像是放棄掙扎、引頸就戮。
雪萊的潛意識中閃過一絲古怪的感覺。
會……這麼輕鬆嗎?
不過她並沒有深思,抬起手,握緊了弓柄。
強勁的元素力在弓身上幾乎凝結出漩渦,目標直指費奧多爾的位置。
“等、等一下啊!你要殺了那個人嗎?”日奈森亞夢強忍著畏懼,突然出聲打斷了雪萊的蓄勢。
雪萊怔愣了一瞬,控制不住的有些茫然的看向身後滿臉抗拒與迷惑的朋友。
“你在……說甚麼啊?亞夢?”
星名歌唄警惕的擋在日奈森亞夢面前,以一種非常陌生的眼神看著雪萊。
“你想幹甚麼?你認識我們?”
雪萊難以置信的仔細辨別了一番朋友們臉上的表情,隨後猛然轉頭看向嘴角掛起笑意的費奧多爾。
她咬牙切齒的喊道:“你做了甚麼啊?”
費奧多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正如您所見。”
“我為這個世界做了一些修正。”
雪萊兩步上前,死死拽住費奧多爾的衣領:“變回來!給我變回來啊!”
“這個故事裡本來就不該有你的存在,我只是糾正了一切。”他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一樣,冷冷道。
雪萊難以理解今天發生的一切:“甚麼意思?”
“……還是由我來解釋吧。”一道從容的聲音從雪萊破開的大洞處傳來。
費奧多爾蹙眉看向來人:“太宰君?”
太宰治淡淡的看了一眼費奧多爾,嘲笑道:“還真是狼狽啊。”
費奧多爾眯了眯眼:“我以為我們的立場一致。”
太宰治不置可否:“在此之前或許是。”
“異能特務科被我的部下暫時牽制住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請移步港口mafia細談怎麼樣?”太宰治微笑著向雪萊發出邀請。
……
“距離上一次見面,真是過了好久呢。”
紅圍巾首領如此感嘆。
此時,太宰治、費奧多爾和雪萊三人坐在了港口mafia的一處隱蔽房間。
除了他們三個,沒有任何人會知道這場談話。
雪萊和太宰治只有一面之緣,那是幾年前一次微妙的相遇。
與其說是偶然,現在回想起來,這傢伙大概是故意找上門的。
雪萊並不想多餘的敘舊。
星名歌唄和日奈森亞夢的記憶問題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她摩擦著手指,深吸一口氣:“費奧多爾做了甚麼?”
太宰治不疾不徐的講了一個故事。
“或許,您曾聽過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本【書】……”
這是一個有關世界本質的秘密。
他們所在的世界本該是萬千【書】中平行世界中平平無奇的一個,層級遠遠比不上主宇宙。
一旦有超過三個的人得知世界的秘密,那麼這個脆弱的【書頁】就會變得支離破碎。
作為萬中無一的無效化異能力者,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與【書】形成了特異點。
他得以窺見【書】中無數的世界。
無數的悲劇、破碎、不圓滿平攤在年少的太宰治面前,供他翻看。
他不甘心如此。
“……但是,當您出現的那一刻,這個故事有了真正孕育出生命的可能。”太宰治的眉眼變得生動柔和。
他專注的看著雪萊,又像是透過這個少女的身影注視著無數個失敗的壞結局。
太宰治接著道:“在你的家鄉,有著這樣一個概念,‘降臨者’。”
“雖然你的到來並不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但是也算是降臨者的一種。”
“降臨者……”雪萊重複著這個詞彙。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確是知道這個詞語的含義的。降臨者是相對於世界原住民的一種存在,擁有著打破世界壁壘的恐怖力量。
“你成為了這個故事的零,也是所謂命運,唯一的變數。”太宰治鄭重道。
在太宰治的敘述中,雪萊的存在就像是一種粘合劑。
她將本該匯入主幹的分支嫁接到了另一顆大樹上,於是他們這個由異能力者構成的世界拼接到了這個平靜幸福到一切像是開了破解版的世界。
危機四伏的戰鬥和揮灑熱血的賽場,兩種迥異的存在如此和諧。而相應的,也只有雪萊能夠決定這個重組的世界該向著哪個方向繼續前進。
在這一前提下,不管是太宰治還是費奧多爾都心照不宣的想要將雪萊往和平美好如同一場夢境的那一端推進。
於是當她站在星光璀璨之中,當她堅信友情與羈絆,整個世界便有條不紊的向著那個所有人都幸福的終點邁進。
“……還有一件事。”太宰治猶豫了一瞬,終究開口了。
他的聲音放緩了,說得很委婉:“也許您知道,故事書中是沒有任何實體的。”
雪萊沒太聽明白。
費奧多爾卻在這時冷笑一聲,嘲弄一般解釋:“太宰君的意思是,在這裡坐著的我們……包括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我們從未存在。而您……也並不存在。”
“換句話說,在到達這裡之前……”
“您已經死亡了。”
雪萊怔住了。
甚麼?她的腦海中,殘破的記憶開始翻騰。
來自提瓦特的雪萊已經死亡,留存的到底是一縷殘魂、一道精神亦或者一絲意志?
“總之,您活在故事裡。所以您最好還是放棄離開這裡的想法。”費奧多爾陳述,驚人的誠實。
“如果您能接受,那麼回到往日的生活裡,所有人都能得到一個完滿的結局。”
“我們需要您,也感激您。您的未來將會比誰都更加順當。”
“賽季大滿貫、冬奧會新星,接下來理所當然會得到下一屆、下下屆冬奧會的冠軍。只要您不再戰鬥,這個世界都會如您所願。”他的聲音放低,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
在此過程中,太宰治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白髮少女。
雪萊沉默了很久。
她閉上雙眼。
至冬飄搖的風雪在她的記憶裡一幀一幀的回放,冰之女皇嚴酷又慈悲的懷抱歷歷在目。
隨後,明浦路司、夜鷹純、尤里奧、亞夢、歌唄……
此世界遇到過的一切同樣浮現。
絲絲縷縷負面情緒壓在雪萊本來乾乾淨淨的心頭,連帶著她腰間的兩枚神之眼都散發出微妙的不祥氣息。
雪萊的十指用力,攥得發白。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她努力深呼吸。
即使一開始就知道,回家的可能性很渺茫,可是……
細細密密如同陰雨綿延的哀傷蔓延開。
“滋滋滋——”
不久前有過的,像是故事書被撕碎的奇異聲響又一次出現。
冰系元素力褪去了。
雪萊的弓箭染上了像是星空一般沉鬱的藍紫色。
“……深淵的力量。”雪萊意識到了。
在穿越到異世界之前,她在和深淵魔獸進行生死角逐。
她沒有輸。
但是深淵無限擴張,裂隙吞噬了雪萊的落腳點,她跌入了那片漆黑,融入了那片深淵。
深淵是邪惡、是憎恨,但是同樣也是……
“另一種可能性。”
而這就是太宰治和費奧多爾認為世界所需要的,來自深淵的降臨者使得新世界有了發展的無限可能。
“嘎吱——”
“我不能接受!”雪萊憤怒的撐著桌子站起身。
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越發高漲的火炎,她毫無畏懼的直視著太宰治和費奧多爾。
“說甚麼順當的、和平的未來?我憑甚麼要為你們這群人服務?”
太宰治輕嘆一聲:“小姐,那您所愛之人呢?”
為了織田作之助平安寫小說的世界,太宰治已經尋找了太久。這是唯一的可能性,他絕對不會放手。
雪萊冷笑:“別自以為是了!”
她惡狠狠道:“即使要化作深淵,吞噬土地上的一切,我想要的未來也必須由我自己決定。”
“我生活著的、我存在著的,就是真實的世界!”
“這裡從來不是故事書。”
沉醉於一場安然的童話,雪萊無法做到。
這一瞬,太宰治和費奧多爾都啞然了。
在這場三人密談中,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太宰治希望能夠維繫現狀,讓夢做得更久。
而費奧多爾則希望將這場夢最佳化,徹底將可恨的異能力者消滅。
至於雪萊……
“我要將一切撕碎。”她的聲音沉重起來,手腳和髮尾浮現出星空一樣的色澤。
既放不下遙遠的故鄉,又捨棄不了現世的友人。
與此同時,染上烏色的冰霜沿著地板一點點鋪開,像是張開了獠牙的兇獸。
“將那本【書】……”
“……給我!”
面若冰霜的白髮少女嘶聲道。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
……
小雪所在的異世界其實類似於一本故事書
一半是各種運動番少女漫,一半是格格不入的文野
太宰和陀認為小雪是一道亡魂,才能用精神體進入他們的世界
但是小雪不覺得自己死了,她未曾在戰鬥中敗北過
下一章應該就能將小雪的身世問題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