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西園寺
最終的結果,毫無疑問……
明浦路司大獲全勝!
險之又險的每一個跳躍,儘管驚心動魄,但是還是穩穩當當、不容推拒的將明浦路司的分數推入了他所能夠想象的最好位置。
當音樂戛然而止。
“我、我贏了嗎……”明浦路司粗喘著氣,像是身在夢中一般,吐出了幽魂一樣輕飄飄的虛弱疑問聲。
他一步步走下場,迎面的是神情複雜的勝生勇利。
甚麼?怎麼回事?難道是剛剛有跳躍存周了嗎?
下一秒,明浦路司還墜在自己的反省之中,一雙有力的臂膀突然緊緊勒住了他。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阿司!”勝生勇利用力的擁抱著學生,感動的淚光閃閃。
等分割槽的大螢幕上,明浦路司的大名高高掛起。
當前第一位,明浦路司選手!
勝生勇利直起身緊緊捏著明浦路司的肩膀:“阿司!阿司你看到了嗎?你是冠軍啊!”
“嗚嗚嗚、真是、真是太好了!”明浦路司情不自禁的帶著哭腔道。
寬麵條一樣的眼淚再也不壓制,從明浦路司的眼眶中飈了出來。
努力沒有白費。
他似乎終於……追上了一些。
明浦路司心有所感的偏過頭,遙遙對上了寧靜美麗的冰藍色眼眸。
他所願意用盡所有去祝福的人。
“小雪……我們能一起滑冰了嗎?”明浦路司悄悄的,又在心底重複了最開始的心願。
雪萊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白髮少女的確有在因為明浦路司的出色表現而心潮澎湃。
“阿司,終於走到他想要的舞臺了。”雪萊非常高興的說道。
再接著,就是夜鷹純和明浦路司的領獎、合照和一部分的記者採訪環節。
成名已久的夜鷹純早已習慣,面色冷淡,應對卻極為成熟。
明浦路司倒是顯得有些青澀了,結結巴巴的,時而羞恥的紅了臉頰。
不過倒是挺可愛的。
雪萊埋伏在人堆裡,悄悄拍下來了不少明浦路司扭捏的模樣。
好玩。
……
夜鷹純和明浦路司兩人在京都的比賽結束了,那麼其他的事情也就該提上日程了。
比如說,雪萊和維克托之間的約定。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日清晨,維克托就將雪萊從她家老師身邊拐走,溜到了不知名的荒郊野嶺之中。
一路上雜草叢生,樹蔭沉沉。
雪萊倒是好說,她的身體素質不能和正常人一概而論。
但是維克托就不好說了。
他為了折騰雪萊,居然連自己都沒留一條寬限的活路,實在是有夠投入的。
從一大清早到臨近晌午,雪萊和維克托才彎彎繞繞的到達了預訂的地點。
“……真虧你能找得到這種地方。”雪萊頗為震撼的仰望眼前水聲隆隆的瀑布。
“哼哼哼,那是。”維克托一口應下,看著眼前瀑布的眼神同樣飽含欣賞。
映入冰藍色眼眸的是一座由自然偉力締造的美麗景象。
“隆隆——”雷一樣的巨響激盪著,讓五感敏銳的雪萊下意識捂了捂耳朵,眼睛卻緊緊的釘在了瀑布之上。
今天的太陽格外好,又正值日中,光芒更是耀目。
落在瀑布激盪出的水花上,散出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虹彩。
高几十米的瀑布坐落在人跡罕至的半山腰處,流水自看不清的高點轟然衝出,一路勇猛的與峭壁突出的山岩搏擊,最終耀武揚威的投入瀑布末端積年累月遭受磨蝕沖刷的小譚。
雪萊在此之前從來沒見見識過瀑布這種景觀。
她生活的那片雪原裡,比起如此氣勢磅礴的水型,更常見的或許是偶然大聲驚出的一聲雪崩。
那倒也確實是值得一賞、難得一見的美麗景象,唯一可惜的就是看一次有點費命。
雪萊要不是能原地靠著神之眼騰空,也得被猝不及防的雪崩給埋了。
“好了好了,別看咯——”
“過會兒你就得看煩了!我們來說說——訓練的事情——”
維克托非常大聲的試圖越過瀑布導致的噪音,向雪萊傳達自己的意思。
雪萊很快就理解了甚麼叫做“過會兒就看煩了”。
維克托的特訓手法居然驚人的古樸傳統,甚至可以說很不俄羅斯了。
畢竟瀑布修行這種東西……聽起來像是某些武俠片會設計的一環啊。
維克托讓雪萊盤膝坐在小譚裡側的巨石上,任由背部承受瀑布之水的沖刷。
本來遠觀只覺得震撼的水壓這一會兒通通砸在了雪萊的背部。
雖然雪萊是異世界人沒錯,但是她也不是專精軀體強化,不能違揹物理定律。
145的小不點和水流對抗起來實在過於輕飄飄。
每每水流過於迅猛,她穩不住身體,就會被衝下石頭,掉進潭水裡變成落湯雞,狼狽非常。
“噗通——”
雪萊撐了幾分鐘,還是控制不住身下打滑,直接被帶跑了。
“哈哈哈哈哈!”
維克托這個沒良心的在邊上看著嘎嘎直樂、前仰後合。
“嘖……”白髮溼噠噠黏在臉上的雪萊吐了口水,咕嚕咕嚕的抱著石頭又攀爬了上來。她的褲腳上沾滿了水底的淤泥和水草。
好髒。
但是事前都說好了,要全盤接收,也容不得雪萊提出甚麼質疑。
她就乾乾脆脆的跟著維克托上了。
……
雪萊和維克托這對臨時組合的瀑布訓練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被迫失去學生的老師尤里奧卻像是有甚麼分離焦慮一般,正在勝生勇利訓練學生的冰場邊上焦躁的走來走去。
“你說,小雪和維克托那個混蛋他們兩個到底溜去哪裡了?一整天都沒回來。”他忍不住問了第56次這個問題。
勝生勇利也是服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見變成這樣的尤里奧。
勝生勇利帶著明浦路司和夜鷹純拿下了比賽兩個組的不同冠軍,高光程度不亞於夜鷹純和雪萊作為師兄妹時期的那一次。
不過他家那兩個學生沒有一個是會得意自滿鬆懈訓練的,反而自覺不足拉著老師繼續改進。
“你這麼擔心的話,為甚麼不直接去問問呢?”不具備傲嬌屬性的勝生勇利非常不解。
尤里奧的背脊突然一僵,磕磕絆絆道:“擔心、擔心甚麼?我才沒有擔心!我只是有一點點在意?”
甚麼“一點點”,難道不是“億點點”嗎?勝生勇利在心底悄悄腹誹了一句。
勝生勇利嘆了口氣,也看不得尤里奧一天到晚心煩意亂,難得好心了一次:“你不想打電話的話,不如我來幫你……”
“不行!”尤里奧應激一樣突然打斷了勝生勇利。
淺金髮色青年那對清透的藍綠色眼眸中此刻充滿了掙扎。
他嘀嘀咕咕道:“我才不會打破……事前都說好了不去做干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說誰來救救他啊?勝生勇利瘋狂吐槽。
不等勝生勇利想出應對之法。
一道悠然自得的聲音插了進來。
“……勇利、尤里奧,還有小朋友們,我帶著雪萊小朋友回來咯!”維克托一馬當先的拉開門,接著搖晃著手,紳士一樣露出自己背後的雪萊。
“小雪?你怎麼弄成這樣了!”尤里奧反應極快的衝了上去,甚麼顧慮都想不起來了,只是手足無措的將手捂著雪萊被水泡得發白,冰冰涼涼的小臉。
維克托被尤里奧毫不客氣的擠到了一邊,無奈的攤了攤手,和勝生勇利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雪!”
明浦路司也震驚得止住了跳躍趨勢,摔在了冰上,連滾帶爬的向著場邊衝過來。
白髮藍眼的少女略顯尷尬羞赧的摳了摳手。
她此刻形容的確狼狽得不得了。
在瀑布沖刷下,頭髮凌亂、衣服潮溼,身上還有不少穿行在山野之間、跌落在潭水底部的雜草和泥濘。
尤里奧從來沒見過雪萊這副摸樣。這可是他精細養著的寶貝學生啊!
明浦路司倒是勉強有一點認知,那還是雪萊剛剛流落異世界不久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但是自從雪萊“從良”,她是絕對不可能將自己如此糟糕的外觀形象對外展示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都不妨礙現場一眾人等譴責的尖銳視線像是利箭一樣,唰唰地直奔著維克托的心口扎去。
“喂喂喂,為甚麼要用這種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嘛?”維克托擺了擺手,給自己叫屈了幾句。
尤里奧聲音很大的哼了一聲,先推著雪萊去淋浴室洗澡換衣服,等回頭再製裁這個不會帶孩子的混蛋前輩。
雪萊救不了維克托,她也不想救。
白髮少女心安理得的轉身洗熱水澡去了。
耗費了大半天的瀑布訓練在體能上有沒有起到顯著的訓練效果,這個暫時還看不出來。
但是雪萊承認這玩意兒對身體控制能力的訓練確實是強得可怕。
她只要稍微坐不穩,噗通一下就掉進水裡了。
雪萊是冰屬性神之眼持有者,又不是水屬性,她不喜歡泡在水裡啊喂。她更不是隔壁水之國楓丹的人民,不能在水下呼吸。
如果可以,她也不喜歡這樣溼漉漉著啊!
不過雖然不喜歡,但是維克托的確也履行了關於“有效果”這方面的約定,雪萊也只好認了。
尤里奧明裡暗裡的暗示雪萊可以直接拒絕維克托,別管那傢伙了。
雪萊表示她還可以再堅持。
尤里奧只好一臉不甘的一步一回頭,放棄了勸說雪萊。
……
第二天的時候。
尤里奧終於憋不住了。
事實上,勝生勇利在尤里奧第57次發表靈魂疑問的時候也扛不住了。
他現在寧可一個人帶著兩匹野馬練習花滑,也不想留尤里奧在這裡嘰裡咕嚕。
所以尤里奧試探性的發出求援申請的時候,勝生勇利當個事兒,立刻就給他辦了。
尤里奧還是不想太過明顯的露出自己的意圖,但是他也不想讓勝生勇利當傳聲筒。
最終兩個無能的大人默默將目光放在了坐在椅子上喝水,滿臉無知的黃髮小朋友身上。
小朋友嘛,訓練到一半,突然思念摯友打個電話甚麼的。這也很合理吧!
就這樣,明浦路司猝不及防的就被塞了一部撥號中的手機。
“喂?”
雪萊的聲音響起,連同電話那一頭無法忽視的轟隆隆巨響。
這是在哪裡?機場停機坪嗎?明浦路司滿腹疑惑。
他走神,沒能及時接話。
滿頭滿臉都在滴水的雪萊皺著眉又問了一聲:“有甚麼事情嗎?”
坐在邊上懶懶散散的維克托突然翻身坐起,興味盎然的揣測起了對面的大戲。
應該是尤里奧終於忍不住了吧。熟知小金喵本性的大前輩露出了邪惡的惡魔小犄角。
沒錯,他當然是故意的。這種情況多好玩啊。他才不需要搶別人的學生,也不想當老師,但是尤里奧誤會了,維克托也不打算去做甚麼解釋。
並不知道大人們邪惡念頭的明浦路司手忙腳亂,差點就將手機甩出去:“那、那個,小雪,是我。”
“阿司?你怎麼是用老師的手機打電話?有甚麼要緊的事情嗎?”雪萊有些擔憂。
明浦路司看著自己眼前抓著充當提詞器的平板飈手速的尤里奧,略顯僵硬的說道:“啊、這個,我用尤里奧先生的手機是因為自己的手機沒電啦。”
“要緊的事情倒是沒甚麼。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甚麼時候回來。”
雪萊扭過頭,看了一眼光滑無比的大石頭,面色深沉:“……等我征服這個地方的時候。”
所以說到底是在征服甚麼啊?
明浦路司的大腦不受控制的冒出貼著Q版雪萊大頭的玩具飛機在天上翻來覆去,旁邊還有巨大的氣泡發出語氣詞。
Q版雪萊:“嗚呼——”
他好懸沒有因此笑出聲來。
“還有其他事情嗎?我要繼續訓練咯,阿司。”雪萊耐心的又問了一句。
明浦路司看著尤里奧抱著破釜沉舟的氣勢,舉起的新內容。
他瞳孔地震,愣是嘴巴張合半天,就是念不出來。
最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按了結束通話鍵。
雪萊滿頭問號,但是也沒想太多,安安心心的在維克托的招呼下繼續和瀑布開戰。
來吧!瀑布!
另一邊,明浦路司正在滿臉通紅。
“尤里奧先生,這種話我真的說不出口啊啊啊啊!”
我想你了,晚上甚麼時候回來?明浦路司覺得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能收拾收拾去火葬場烤個外焦裡嫩了。
尤里奧滿臉惋惜的嘆了口氣:“好吧……”
明浦路司靠不住,他還是得再想想別的辦法。
……
晚一點的時候,雖然已經有了點眉目,但是今日仍然沒能征服半山腰瀑布的雪萊又是一身溼漉漉回來了。
尤里奧這一次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拉出了雪萊擱置一段時間的泉鏡花的事情。
“……誒,說得好像也是。”雪萊也想起來了,她還有一身衣服留在泉鏡花家裡呢。
那麼之後暫時將維克托往邊上稍一稍了。
雪萊愉快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她有提前給泉鏡花發了訊息。
不過雪萊到達泉家的時候,泉鏡花正好不在家。
泉夫人說她溜去隔壁西園寺奶奶家裡送點心了。
雪萊不由感嘆了一下泉夫人給鄰居送點心維持友好關係的習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啊。
她也沒多想。
“西園寺奶奶挺喜歡鏡花的,聊天應該還會有一陣吧。你可以去後院找找看。”
泉夫人主動提出:“西園寺宅邸的後院是開放式的弓道場,進去很容易的。不用擔心,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差不多該到午飯時間咯,讓鏡花回家吧。”
其實雪萊本來是想要拿了衣服就走人的。
不過泉夫人覺得,雪萊來了一趟,泉鏡花卻正好錯過的話,那孩子說不定會很失望呢、
最終為了不讓泉鏡花黯然神傷,雪萊還是無奈的準備見完人再回去。
……
按照泉夫人所說的。
雪萊循著絃音和“篤篤”的中靶聲,溜到了西園寺家的後院。
一個身穿著弓道服的面容慈祥的老婦人跪坐在簷廊邊緣,靜靜的看著另外兩個孩子拉弦。
雪萊沒有發出聲音。
以她的目力自然能判斷出這兩個孩子正處於全神貫注的“會”的狀態。
如果她貿然打斷了別人的好狀態,那就的確是很缺德的不速之客了。雪萊可不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破事。
“錚——”
清越的絃音響起。
站在前一位的男孩子先一步射出了箭。
他的絃音非常沉穩靈動,隱隱約約的,似乎能夠看清風兒溫順的纏在他的手指上,追著箭矢的尾端嬉戲。
“篤!”
一箭中靶心。
白髮少女的眼神動了動,也不出聲,只是格外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這孩子的射型,算是有了點讚賞。
上一次雪萊跟隨泉鏡花看完了大半個桐先小學弓道部成員的射型,她也算是對這個年齡的孩子的弓道實力有了一些總括性的印象和認識。
刻薄一些說,那就是比較讓人不忍直視。
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雪萊在看不起人,但是原諒她吧,她實在是撓破頭也想不出該怎麼誇讚。
雪萊願意讚賞的箭術,百步穿楊、一擊必殺那都是入門條件。
八百里外射爆一頭獸境獵犬,那也不能說沒有。
因此當看見這個泉鏡花的射箭搭子小男孩時,雪萊還是有兩分意外的。
一群矮子裡拔將軍,這傢伙的確算是優秀的一批了。
下一秒。
泉鏡花也調節完畢,射出了屬於她的一箭。
不過她的心情似乎並不如隔壁那位沉靜,雀躍過頭的下場就是拉弦都有些毛躁。
最終這一箭險之又險的掛在了靶子邊沿,至少也算是中了。
西園寺奶奶含著笑,嘆了口氣,並起兩指,不輕不重的敲打了一下泉鏡花的腦門。
與其說是教訓,不如說是寵溺。
“遇到甚麼開心的事情了嗎?之間教過你們,心不靜的時候就不能放箭。”
泉鏡花兩頰冒出紅暈,囁喏道:“對不起。”
雪萊估摸了一下,這會兒沒有人打算再射箭了,她應該能出去了。
“鏡花。”雪萊想到就做,利落的一個翻身,穿過弓道場,輕聲喚了泉鏡花的名字。
正如泉夫人所說,西園寺奶奶是個心很大的老人家,對於意外訪客並不生氣也不戒備。
“你好啊,小朋友。”西園寺奶奶溫和的打招呼。
“姐姐!”泉鏡花一臉驚喜。
她似乎有點想直接一路小跑向雪萊,不過在長輩面前還是矜持了一下。
泉鏡花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要和你錯過了。”
所以說,剛剛射箭那麼急躁原來是為了等這孩子嗎?西園寺奶奶很快想通了泉鏡花今天練習時的異樣。
不過就雪萊這副白髮藍眼的俄羅斯人面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和泉鏡花有甚麼血緣關係的樣子。應該不是親生姐妹。
雪萊摸了摸泉鏡花碎髮翹起幾根的腦袋,然後搬出了泉夫人那一套她們兩個要回家吃午飯的說辭。
不過話剛出頭,她突然想起來現在也就才十點多,吃午飯似乎太早了。
果然,這話讓旁邊跪坐得很端正的小男孩露出了詭異的眼神。
倒是西園寺奶奶並不是很在意吃飯是不是託詞,她只是和善的問道:“小鏡花還要再練習一會兒嗎?愁要等到傍晚再回去,沒有人陪會很寂寞吧。”
名字叫做“愁”的男孩有些無奈的樣子,但是並不反駁“自己寂寞”這件事情。
泉鏡花猶豫的看向雪萊。
因為自己失言稍微有些尷尬的雪萊拍了拍泉鏡花的肩膀,她們兩個最終還是決定至少留到真正的午飯時間再回去。
“這位白髮的小小姐也對弓道感興趣嗎?”西園寺奶奶問道。
雪萊不習慣跪坐,盤膝坐在了距離其他人有一段距離的位置等待泉鏡花結束。她莫名的感覺自己像是接孩子下興趣班課堂的媽媽。
“我嗎?稍微有一點吧。”雪萊遲疑了一下,有些含混道。
她不知道西園寺奶奶是不是從甚麼手上的繭子又或者站姿、坐姿之類亂七八糟的地方發現了她練習射術的線索。
但是雪萊也沒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說謊。
西園寺奶奶笑起來時的神態很慈祥,見牙不見眼。
雪萊對這樣的人好感度也挺高的。
“誒呀呀,和我這個老人家坐在一起回無聊嗎?要不要也去和愁、鏡花一起玩玩呢,畢竟是同齡人。”西園寺奶奶看著雪萊時不時走神的百無聊賴模樣,主動提議道。
聞言,一直神情平和的小男孩,也就是西園寺奶奶真正的學生藤原愁小朋友微微側目,看向了雪萊。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