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不可以停滯……
激昂又不失抒情意味的吉他聲音緊緊包裹著少女輕盈柔和的歌唱。
“叮、叮——”
清甜的果香和辛辣的酒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首曲子最初的基調。
“【歡宴】。”雪萊喃喃著改編之後,這首曲子擁有的全新的靈魂。
冰藍色的眼眸中閃動過一瞬的光彩,將自己的身心對著曲子的靈魂開放。
於是得以看見。
這並非頹靡盛大的宴會,並不存在奢華的金銀餐具。
這裡有的只是盛滿到溢位的豐沛酒液,還有木質桌椅前舉杯歡笑到迷醉的彼此。
樂聲裡,雪萊熟練的擺動著小臂,右手手肘高過肩頸,左手則順勢平展向下,寬大的袖口低垂,流暢的曲線就像側頸夾著瓷瓶,傾倒綿延不絕酒水的年輕侍者。
“居然是全新的曲子嗎……不對,好像只是做了一點點改動。”帶著兩個孩子踩著點到達會場,來不及鬆口氣,阿世知今日子看著冰場上的場景恍然大悟的感慨。
不同於對雪萊表演曲目還一無所知的明浦路司和夜鷹純。
陪著雪萊師徒倆參加了位於霓虹的練兵比賽的阿世知今日子非常清楚眼前表演和最初的不同。
上一次在霓虹時,【Agape】還是以神聖感居多的原曲。
不過阿世知今日子也沒有深想,她猜不到更改節目編排的最主要原因是雪萊的發育關影響。
她只是單純的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等待著雪萊的下一步動作。
……
“1、2、3……”
白髮少女專注的盯著自己被純白色手套包裹住的手指,默數著節拍。
她的五指分外靈活的一根一根依次曲張,就像每一根手指頭都被表演者賦予了生命力,存在著自己迥然的思緒一般。
接著是……
第一個跳躍,3Lz!
少女並沒有遲疑,動作連的停頓都沒有,就絲滑的蓄力結束,躍起至半空。
勾手、點冰,隨後是……再接上!
作為第一個上場的選手,雪萊開局沒過多久就展現真面目的高難度組合跳一瞬間激出了現場不少觀眾的吸氣聲音。
“砰!”
“砰!”
相隔不遠的兩聲脆響,無比輕盈,就連冰刀和冰面的碰撞似乎都融合成為了樂曲和節目的一部分設計。
“幹得漂亮!”
阿世知今日子聽見了身側觀眾站起身激動的大呼:“第一個跳躍就是3Lz+3T!”
其實她聽不懂俄語,但是勉強能分辨的出一些跳躍的專業術語,連蒙帶猜得到了答案。
“很完美!”一直雙手緊緊交握,靠在場邊的尤里奧鬆了半口氣。
以他的眼光來看,剛剛那一發組合跳不管是轉體時機還是騰空高度都很優秀,GOE也絕對不會低。
第一跳成功對於選手來說意義非凡。
畢竟一鼓作氣的時候最忌諱受挫,在這短短几分鐘的自由滑節目裡可沒有太多調整的時間。
因此,哪怕在俄羅斯新秀組的賽事裡沒有1.1倍加分的原則,也有不少人權衡之下,放棄將最難的跳躍作為首跳。
至少開個好頭對選手的心態還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尤里奧和雪萊這對師徒完全不這麼想。
想要成為最後的贏家,每一跳幾乎都絕無失誤的餘裕!那麼,功敗垂成不在於一時的心態,她要贏,就要贏的徹徹底底!
……
白髮少女五指數著秒,一點點合攏,就像杯中逐漸飲用殆盡的瓊漿玉露,由“流”至“滴”。
心無旁騖的雪萊一絲不茍的將這樣極端細節的動作做到了極致。
此時,坐在觀眾席上的夜鷹純愣了一下,絕佳的視力突然黏在了雪萊的指尖。
他低聲道:“這是……”
“嗯,怎麼了?”阿世知今日子順著夜鷹純的視線看過去。
在霓虹時期,雪萊的冰舞表演多以大開大合和隨性恣意為主。
相較於傳統的表演,那樣不曾受過束縛的身姿甚至帶上了幾分變革性質的奇幻色彩。
不管是讓尤里奧堪稱“一見鍾情”的那一次燃燼之舞,還是更早以前作為阿世知今日子會社臨時工活動的時候。
她有著一種高寒的雪原中生死搏殺出來的奇妙氣質,儘管被某些平和的心緒包裹掩飾,仍然賦予了她在冰上每一次跳躍的危險懾人魅力。
這位沒有經受過任何訓練和打磨的野生天賦派選手總是能夠依靠自己的靈感找到出路。
她不曾嘗試打磨自己的細微處,就像原始森林一蓬蓬枝幹遒勁、旁逸斜出,枝葉極具生命力的大樹,理所當然野蠻的生長著。
由於雪萊的天賦確實給力,儘管以那樣原汁原味的風格表演,依然讓人看得足夠盡興。
“……只是幾天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嗎?”阿世知今日子真的對這件事情非常意外。
不再是最初純粹依賴天然靈性的表演,逐漸有了匠心獨具的精細雛形,因此更顯得精緻華美,令人望之生喜。
雪萊的變化就像是一座鬼斧神工塑造的礁石,最初因為海浪的磨蝕有了值得欣賞的形態,而現在卻被工匠擇定,循著她天生的痕跡一點點打磨深刻。
她並沒有失去與生俱來的生命力,卻因為打磨顯得更加鋒利無匹。
阿世知今日子其實更驚訝的是雪萊會答應在這方面尋求突破。
這孩子雖然平常嘴上不說,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點小天才的孤高和矜持的。
她的核心比任何人想象中都頑固,並不喜歡因為其他人的看法扭曲了自己最本質的東西。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甚麼呢?阿世知今日子情不自禁冒出了這樣的困惑。
總會有一件事刺激到雪萊的,不然她可不會在短短几天中改變想法到這一步。反正阿世知今日子是不相信尤里奧的話術能成功說服雪萊。
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去問問看吧,自認操心媽媽的阿世知今日子女士暗暗下定決心。
……
事實上,正如阿世知今日子所想。
受到發育關巨大沖擊的雪萊和尤里奧師徒倆在恢復性訓練之餘,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在曲子編排之外再尋找一條出路穩一手。
而這條出路,毫無疑問,就放在藝術表演層面。
發育關無法確保跳躍的完成度會不會出現意外,想要求穩只能鎖定在其他方面……說這一點其實多少有點狂妄。
畢竟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選手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自己絕對不會在冰上摔倒、絕對不會出現跳躍失誤。
冰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不過尤里奧和雪萊在發育關之前就沒有過多討論這件事情。
總而言之。
為了填平雪萊最近在藝術表演分數上的差距,尤里奧絞盡腦汁將各種各樣的小知識在極短的時間中傳授給自家學生。
當然,想要一口氣吃撐胖子,讓雪萊一夜就學會尤里奧畢生的技巧也是不可能的。
尤里奧主要是囫圇的將某些能夠快速實踐出成效的小巧思填鴨式灌給了自家學生。
這其中就包括了該如何巧妙的使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手指、頭部,作為身體的末端,在留有餘力時,這些都是表現出選手情緒的重要部位。
這種技術並不是單一的為了博取觀眾的目光,而是透過實踐經驗之後在大家腦記憶體在固定聯想模版的一系列動作。
尤里奧本來的打算是,將這一課留到雪萊編排那些畫面感和劇情更加豐富的曲子時再一點一點教會她。
比如一開始出身於音樂劇又或者一些電影、電視劇主題曲的曲子。
這一類曲目本來就有受眾和關聯畫面,想要正確的演繹也是一件難事。
不過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以後的事情就留待後話吧。
……
夜鷹純那對金綠色的眼睛緊緊追著雪萊這一次流露出的小細節不放。
其實早在剛剛見面的時候,他就完全能夠認知到雪萊身上存在的潛力,但是身處俄羅斯的這段時間,雪萊的進步速度仍然超出了夜鷹純預計的範圍。
就像被不超越身體極限的細小電流刺激一般,狩獵的興味一點點重新回到了鷹隼的眼中。
他低聲喃喃著:“原來如此……還可以再往前嗎?”
夜鷹純開始有一點覺得,他的進步速度還遠遠不夠了。
不同於卷王中的卷王夜鷹純的思路,明浦路司的情緒從到達俄羅斯開始就一直都維持在非常高昂的狀態。
小朋友亮晶晶的蜜糖色眼眸盛裝著整個白色的世界,瞳孔的最中心卻恆久的留給冰上的白髮少女,隨著雪萊的身形變動而晃動。
“小雪,好厲害。”明浦路司至今為止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這樣的句子了,但是他總感覺,哪怕窮盡了一輩子他也說不厭倦。
並且,這絕對不是誇張之下的狂熱崇拜之語。
這正是未來漫長時光裡將被其他人一步步認可的事實。
明浦路司想,即使未來雪萊會被無數人看見,他也絕對會是第一個。
不過……如果能更進一步就好了。
他垂下眼簾,看了看留下些許傷痕的雙手。
花滑新手總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磕磕絆絆。
在雪萊無法看見的地方,明浦路司無數次在冰面上摔倒,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辜負了上冰的機會。
他或許的確是大家口中的天才,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生下來就足以駕馭冰面的天賦異稟者。
新人需要在摸爬滾打中努力克服本能對摔倒的畏懼,這樣才能在跳躍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看著冰面上閃閃發光的白髮少女,明浦路司罕有的產生了近乎野心的期許:“要到甚麼時候,才能邁上相同的冰面呢?”
除了喜歡滑冰這件事情,那份情感裡也摻雜著另一份動力。
……
雪萊對老朋友們極其跌宕的心緒起伏一無所知。
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會有星名歌唄之外的熟人來觀看她的演出,零個人通知到她這裡好嗎。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雪萊此時此刻的專注也不是外物和情感能夠動搖的。
這場表演是為大家獻上的最好禮物,就算是“大家”本身也絕對干擾不了她!
純白色的考斯騰衣袖隨著冰上的高速滑行盪開一陣陣布料的白浪,推開的漣漪靈動活潑。
“沙沙沙……”
雪萊順勢進行了幾個小跳和旋轉作為銜接,就像滿溢之杯裡的酒水被吐息的風兒推出波紋。
在這一次的跳躍編排中,雪萊極大程度上的沿用了上一次海選時的設計。
那麼,第二跳是……
3F+2Lo+2A!
瞬息間,少女的身影穿梭在觀看者的視網膜中。
冰場中唯一的燈光追隨著她的前路,因為被極其高速的滑行甩開,只能拖拽,化作了無翼鳥兒的翅膀,緊貼著她纖瘦的背脊,引向跳躍的終點。
雪萊高高舉起雙手內扣,在轉體時也仍然依據此保持自身的轉軸穩定。
燈光透過她肢體間殘存的空隙撒下,就像白色的鳥兒飛翔時飄落的三兩片絨羽,被風吹著,微微顫抖。
毫無疑問的三連跳!
“……甚至有力氣在跳躍中維持手部姿態嗎?”觀眾席上發出幾聲讚歎。
跳躍那種極其消耗精力的不穩定狀態,正常人連視物都做不到,只能勉強控制住視線聚焦在同一個點,以防止暈眩。
雪萊卻並不受這種波動的劇烈影響。
承接上開局時完成度極盡完美的組合跳,第二跳持續拔高著難度,就像音遊中打出的連擊一般,氣勢如虹。
落冰時,考斯騰上珠光閃閃的碎鑽一併發出著歡呼雀躍的清鳴。
風險最大的組合跳全部順利完成了!尤里奧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擰緊了眉頭。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鬆!
“真漂亮。”
與此同時,相對偏僻隱蔽的角落,完成了今日的偶像活動後,霧矢葵和星宮草莓架著她們親愛的隊友紫吹蘭匆匆趕到了冰場落座。
一開始紫吹蘭還有點鬱悶,不過當真正欣賞起了花滑這樣危險與美感並行的藝術,她也不得不發出讚歎。
作為一個業餘時堅持不懈進行體能鍛鍊,自我管理能力極強,馬甲線和腹肌清晰可見的高精力偶像,紫吹蘭其實非常欣賞運動員之類的。
栗色長髮的少女摘掉自己的墨鏡,欣賞的目光止不住的落在雪萊選手的背影中。
不需要墨鏡了。
她這才意識到,至少在這片冰場,在場上的選手停下那閃閃發亮的演出之前,她們三個都無需偽裝。
因為屬於這裡的最佳偶像,只會是場上拼盡全力在冰上滑行跳躍的選手啊。
大家的視線早已有了歸屬,被白色世界的主角掠奪。
哪怕是神級偶像跑到這裡,沒有主場優勢,她們的偶像氣場也要暫時為此而暗淡。
霧矢葵與有榮焉的雙手環抱著點點頭:“哼哼哼,我就說了吧,來看雪萊同學的表演可是價效比最高的行程安排。”
星宮草莓雙手握成拳頭,攥在身前,一本正經的瘋狂點頭應和:“就是、就是!”
霧矢葵豎起一根手指頭,虛空畫圈瞄準:“賭上我偶像博士的名譽,如果說草莓是天生的偶像的話,雪萊同學就是天生屬於冰面的人哦!”
紫吹蘭嘆了口氣:“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我的眼睛和大腦的確告訴我,這是一場值得尊敬欣賞的優秀表演。”
“小蘭,好酷。”霧矢葵和星宮草莓對視一眼,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甚麼啊,你們兩個!”紫吹蘭壓著聲音,有些惱羞成怒。
不過這樣的插曲只是非常短暫的一瞬間,更多時候,她們三個都保持著安靜,欣賞場上奇妙的一切。
很難想象,在沒有偶像活動系統輔助的特別展示之外,居然能在現實裡看見如此挑戰人體極限的驚豔畫面。
越是危險,越是迷人。
……
雪萊接下來的幾個單跳,3S、3Lz和2A都無一例外的順利完成了。
不過尤里奧看在眼裡反而越發神經緊繃起來了。
“剛剛的2A……GOE不會太高。”尤里奧咬著下唇喃喃道。
他意識到了,雪萊的膝蓋問題或許又開始冒頭了。
前兩個三週跳完成度還算是正常發揮,但是到了2A的部分,雪萊的落冰後卻遵循身體慣性緊急接上了一個半傾倒的迴旋。
總之,沒摔。
看上去很有一點“醉拳”的節目效果,但是尤里奧清楚的知道這可不是他們的設計。
他一方面是有點欣慰雪萊上課認真聽講,將彌補的方式都給聽進去了。另一方面,這也是個相當危險的訊號。
單跳當中,尤里奧和雪萊編排的時候只留下了用來填補規則限制的阿克塞爾分的阿克塞爾兩週跳。
因為難度等級上天然的劣勢,他們預計的是將GOE高分作為2A部分的優勢。
結果剛剛雪萊卻做得生疏又勉強。
從節目整體的效果上看,這份違和感還不太明顯,但是的確因為過度生硬有點破壞“歡宴”的氛圍。
就像是酒館中本該歡欣鼓舞的酒水暢飲,結果杯中的酒水盡數傾灑在了地板和木桌上,略顯尷尬。
過了前半段順暢的階段,真正的挑戰這才開始露出猙獰的面孔。
最後一跳、最後一跳,還可以堅持嗎?
尤里奧再一次忍不住在心底發問。
當教練怎麼比作選手的時候還提心吊膽啊!
……
尤里奧能夠看出來的問題,夜鷹純也有所察覺。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膝蓋,視線聚焦到了雪萊的腿部動作上。
夜鷹純語氣平淡,詞句簡潔的給明浦路司和阿世知今日子兩個人放了個大料:“她受傷了。”
“甚麼?!”阿世知今日子和明浦路司差點沒控制住聲音,尖叫出來。
他們兩個招惹來了其他觀眾不滿的一瞥。
夜鷹純沒有做甚麼表情,但是默默轉過頭,以表示自己並非和這兩個傢伙是一夥的意思。
明浦路司此時也顧不上別的了。
他抓著夜鷹純的手臂瘋狂搖晃:“受傷?受傷到底是甚麼意思啊?夜鷹君你快說啊!”
夜鷹純帶著微妙的嫌棄推開了明浦路司:“你自己看,她的腿部動作。”
明浦路司瞪大眼睛,使勁看。
……看不出來。
他雖然有著類似於夜鷹純的優秀視野,但是畢竟沒有得到充分的訓練,也沒有足夠豐富的經驗,天賦不能變現為力量。
反倒是阿世知今日子在冷靜一番之後,若有所思道:“這麼一說,的確像是……”
“可是,受傷了的話,為甚麼還要堅持來比賽呢?”明浦路司一臉焦急。
夜鷹純反倒很能理解,甚至於說是偏向於贊同的態度。
他只是平靜無比的提出了一個假設:“如果是你的話,能夠有機會成為金牌得主,會選擇為了保護膝蓋就放棄參加比賽嗎?”
明浦路司啞然,不是因為認同夜鷹純的說法,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他很難分辨出內心的糾結和不捨。
年幼的明浦路司和完全投身於“犧牲與獻祭”中的夜鷹純不一樣,他還有些區分不了滑冰過程中犧牲與否的意義。
不過現在的關鍵問題並不是理念之戰。
明浦路司沒辦法不去擔心雪萊的身體。
再繼續看雪萊的表演,他除了欣賞之外,更多了幾分心不在焉的焦心。
明浦路司拼命在心底為最好的朋友祈禱著。
“剩下的一跳,一定、一定要成功啊!”
不要受傷,不要受挫。小雪,加油。
……
觀眾席上,還有一組稍微有些冷場的組合。
作為雪萊這一次比賽的最大助力,涼川直人和星名歌唄隔著一個空座位,相對無言,只是沉默的看著場上的表演。
不過他們雖然沒有實時解說的花滑專業人士,也沒有朋友能夠分享喜悅和焦心,本身卻也具備著一定的花滑素養。
畢竟……
他們是同擔。好訊息是,至少他們彼此都不拒絕同擔。所以他們還可以坐在一起和諧相處。
星名歌唄全程眼睛亮閃閃的追著雪萊的移動,情不自禁的小小聲順著表演的進度哼唱著歌曲。
涼川直人抿著嘴,劉海下的眼睛同樣發著光。
這幅模樣他一直不太好意思展露在雪萊這個當事人面前。
……
半是憂慮,半是期許。
就在朋友和老師們的注視下,雪萊屏氣凝神,隨著樂曲,逐漸邁入了最後一躍的領域。
跳吧、跳吧,再次跳起來!她絕對不可以在這裡停滯!
雪萊咬緊牙關,感受著膝蓋處逐漸顯現出尖銳的痛楚。
“錚——”
吉他和吟唱的訊號猛然拔升!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投雷、營養液和評論支援,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