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狼狽與美
預設好的,吉他最重的一聲掃弦中。
本該就此完成最後一躍的白髮少女……
卻遲遲沒能做完最後的3S跳躍。
內心最後的倒數結束,作為教練的尤里奧呼吸都快要停滯了,只能緊張的瞳孔不斷縮放,死死黏在雪萊的背上。
失敗……了嗎?
他情不自禁冒出瞭如此的疑問。
但是,這歡快的樂曲帶著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氣概,就像已經倒進杯中的酒水永遠沒有回還一般,仍然義無反顧的繼續有條不紊的往下推進。
……
與此同時,場上。
跳啊、跳啊……快點跳起來!
急切到決絕的心情幾乎要矇蔽了雪萊的雙眼。
可是往往越是焦急心切,越是容易錯失轉機。
小腿處的肌肉不知道怎麼了,變得像是萎縮的樹根,完全不聽使喚。乾癟的木頭遲鈍無比,力道或大或小根本無從分辨,只能小心翼翼的儘量維持現狀。
但是,這種情況下起跳的話……
雪萊做不到操控身體完成蓄力起跳的全部動作。
心跳得很快,無法平復,惶惶得如同一種幾欲作嘔的預感,胸膛和雙腿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感受。這是不同於生死縫隙遊走的感受。
在這裡失敗,沒有死亡的代價。
但是在這裡失敗,卻有著雪萊更加不願意面對的代價。
神之眼不在身邊,雪萊也無法用凍結的麻木強迫身體榨出最後一絲氣力。
隨著樂曲中耳畔拂過,輕盈的風兒不再留戀,逐漸遠去。
在雪萊的身體,又或者說是靈魂中,取而代之的是像鳥兒腳爪被綁上了另一端連結著巨大石球的鐐銬一般。越是掙扎,越是疼痛。
就像一種錯覺,她再也無法起飛。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
雪萊是不曾祈求甚麼的……
但是,拜託了,她不想在這裡倒下。
這絕非尊嚴、面子,可是難道要辜負陪著她任性到最後一秒的大家嗎?
老師也好,涼川直人先生也好,星名歌唄小姐也好……為了這個節目付出了那麼多的大家難道要因為此刻一時的痛苦,而徒留遺憾嗎?
一想到那樣的結果,雪萊完全笑不出來。
“小雪……”
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意識到情況似乎出現變化的阿世知今日子三人同樣開始擔心起來。
花滑的六次跳躍還沒有跳滿,而雪萊已經在冰上空白的滑行不短的時間。
夜鷹純已經做出雪萊膝蓋受損的判斷,自然能夠推測出她此刻僵直的原因。
金綠色眼眸的少年面色冷淡,一層一層的寒霜慢慢覆蓋在瞳眸中,漸顯森然。
“代價、犧牲……”他低聲喃喃著自己一直以來的理念。
夜鷹純不相信雪萊撐不過這最後一躍。
哪怕下一跳要冒著再也爬不起來的風險,也要毫無遲疑的跳起來。這就是夜鷹純會做的事情。
當然,如果雪萊真的撐不過去,他也只能意興闌珊的當作是自己看走眼了。
比起帶著些許考量的夜鷹純,明浦路司更多的是純粹的擔憂。
他所見過的雪萊總是從容又強大,哪怕是最初遇見的那個連語言都不通的流浪少女,明浦路司也從來不覺得她狼狽。
鳥兒既然高飛,就任她自由翺翔,別讓她墜落。
明浦路司比誰都不希望雪萊在這裡受挫。
他抓著胸口的衛衣繩結,緊張道:“拜託了,加油啊……”
……
星宮草莓、霧矢葵和紫吹蘭三人對於場上的形勢判斷有些朦朧。
她們三個人中對花滑了解最深的就是理論派的霧矢葵,但是霧矢葵並沒有太多的實地觀看的分辨能力。
不過這不代表她們沒有意識到那股風雨欲來的沉重氣息。
場上本來陸陸續續會有的歡呼和打節拍的應援聲音變得稀稀拉拉,幾乎沒有,安靜到令人心悸。
“小葵,這是怎麼了?”星宮草莓不安的問道。
霧矢葵搖搖頭:“我不確定,但是,我想大概是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
“小雪會沒事的。”星宮草莓彎了彎眉眼,攥住拳頭,堅定的如此認為。
聞言,霧矢葵展顏一笑:“嗯,說的也是……要是雪萊同學能聽見草莓的聲音就好了。”
“總覺得,她現在有點不在狀態。”水藍色眼眸的少女低聲道。
……
正如霧矢葵直覺做出的判斷。
過度的壓抑情緒讓雪萊不只是動作上的力量感控制不住,表演上也慢慢洩露了負面的感染力。
這是非常不利於節目整體的。
對最後一個跳躍遲遲跳不出手的焦慮正在動搖雪萊的整個編排。
雖然在這一過程中雪萊有盡力做一些銜接,讓節目看上去不至於太過單薄,但是在最後的一發跳躍完成之前,總是讓人提心吊膽。
……
負責編曲和演唱的涼川直人和星名歌唄對全曲的高潮有著遠超其他人的把控能力,因此他們兩個是尤里奧之外第二組意識到雪萊不對勁的人。
星名歌唄蹙眉喃喃:“高潮就快過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雪萊如果再不起跳,合樂的最佳節點就要錯過了。
涼川直人長出一口氣,心情有些複雜:“到最後,還是……”
星名歌唄心煩意亂的捏了捏因為行程緊湊,過於疲憊,趴在她大腿上睡覺的兩個守護甜心。
不過,她並不認同涼川直人的看法。
“你錯了,她還沒有放棄的意思。”金髮的雙馬尾歌姬以一種混雜了信賴和期待的眼神投注到冰面上的選手身上。
在這種時候,只要去相信自己偶像做出的抉擇就好。
……
無從聽見朋友們交談的雪萊咬咬牙。
恍惚間,冰冷的血腥氣似乎都從喉嚨中上泛。
最後一跳。
又是以3F為收尾的決勝時刻。
只要3F正常落冰,搭配上雪萊這一步用心改進過的藝術表演部分,這一次一定可以超過之前海選時的得分。
而她是絕不考慮將3F降級為2F的!
“明明體力還很充沛,明明努力已經做了這麼多,明明我……”血腥氣中,翻騰著雪萊若有似無的嘶吼。
她的四肢正在發冷麻木,沸騰的血液慢慢回歸冷卻,這和冰系元素力的寒冷有所區別,雪萊完全喜歡不起來。
如果一定要找個參照物的話,大概就是在沒有獲得神明眷顧的一瞥之前,她獨自躺在雪地裡等著慢性死亡一樣。
總之,非常糟糕。
舊的回憶和新的記憶糾纏交織,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掛在鳥兒的羽翼上,將她向著地面拖拽。
無數的思緒迴盪在腦海裡,有惱恨、有憤怒、有不甘,可是……唯獨沒有放棄。
生死無法確定的瞬間裡,是否還能做到一躍而起呢?
如果現在放棄,依靠著前面跳躍累計的分數,也可以庸常的算作一個節目。
但是……
“我不要被淹沒在這裡。”
……鳥兒啊,生來就要飛向天際。
次於最佳節點的下一聲猶如啼鳴的清澈吟唱裡,雪萊硬生生拖著自己的身體騰到了半空。
轉軸收緊。
風捲起了半長的髮絲,露出有些溼漉漉的白皙後頸。
旋轉、旋轉、旋轉……三週,完成!
因為膝蓋的僵直,她的肢體並不柔軟,因此顯得有些狼狽。
但是她卻因為狼狽……有了真正高貴的美麗。
這就是冰面上的無限可能,危險與高雅交織在一起的運動。
一次都沒有摔過的完美是花滑,跌跌撞撞堅持到最後的堅強是花滑,摔倒了還有爬起來繼續的能力也是花滑。
雪萊當然可以從容,抱著自己的神之眼,靠著自己絕佳的身體素質輕而易舉的走到所有人前面,無所顧忌的將一切甩開。
可是,她最終的選擇卻還是放下了那份眷顧,走到了大家中間。
雪萊深呼吸。
遙遠冬都的冰之女皇啊,祈求您的垂視,哪怕她此刻並無值得欣賞之處。這冰上,是屬於她的全新戰場。
“砰!”
一片無聲中。
白髮少女落冰後拖著更加刺痛的腿,高高舉起手,一分不差的接上了自己專屬的ending pose。
氣喘吁吁、髮絲凌亂……
樂聲戛然而止。
雪萊就這樣完成了自己的全部節目。
不順利、不完美。
但是,毫無疑問,這一切都屬於她。
下一秒,掌聲雷動。
“啪啪啪啪啪!”
無人可知選手躍起時的心理和生理是否隱痛,但是她的跳躍如此美麗,理所當然收受不屈意志的封賞。
“……1號選手,雪萊·普利賽提娜,得分85分,當前第一位。”
本次比賽的第一座高山、第一波高潮,由第一位上場的白髮少女豎起,留待此後的大家翻越。
不過,當事人並沒有等到分數出現的時刻。
……
“雪萊!”
尤里奧擔心的看著不同於往日干脆利落,慢吞吞滑下場的雪萊。
到了這一步,雪萊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就要踉蹌的栽倒。
尤里奧來不及再多說一句,抱起雪萊直奔醫務室。
真是太亂來了!太亂來了!
淺金髮色青年在心底連連罵著,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因為……心中湧現的酸澀情緒,難道不是更多的驕傲嗎?
尤里奧更想毫無形象的用力抱著已經拼盡全力去做的學生,親吻她的額頭,告訴她:她做得太棒了,他真的以她為傲。
尤里奧的驕傲和無奈盡數混雜在一起,區分不開。
到了最後,他還是捨不得在這樣值得誇獎的時刻責備自家學生,也無法在這個惱人的笨蛋學生傷害自己的時候單一誇獎。
尤里奧只能姑且記下。
阿世知今日子、夜鷹純和明浦路司三人一直實時關注著雪萊下場的動態,時不時就心不在焉的往場邊夠著腦袋,探頭試圖看清。
結果就是,她們目睹了雪萊半摔進尤里奧懷裡被緊急帶離冰場的一幕,
雪萊都這樣了,她們自然不可能安心留在原地,急切的想要知道雪萊的狀況。
靠譜的成年人,阿世知今日子女士雷厲風行,一左一右帶著兩個小孩一路直衝醫務室。
她們三個一番周折,到場的時候,雪萊紅腫的膝蓋已經被醫生嚴嚴實實的包裹著吊了起來。
她正有幾分生無可戀的平躺在病床上,聽著尤里奧的誇獎和教訓。
“……這下好了,你不休息也得休息去了!”
“接下來你的安排就是好好養傷,其他事情用不著操心。”尤里奧氣鼓鼓的點了點雪萊的腦袋。
醫生做了初步的診斷,沒有骨折之類的嚴重情況。
尤里奧這才鬆了口氣,開始繃緊臉,和自家膽大過頭的學生算起總賬。
“小雪!你怎麼樣!”
嗓門超級大的明浦路司小朋友一馬當先,兩條腿直蹬,一溜煙就脫離了阿世知今日子的管控,撲到了雪萊床前。
“嗚嗚嗚,你怎麼受傷了?”
黃髮男孩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上去比受傷的當事人雪萊還要狼狽一百倍。
“阿司?”
不過雪萊現在也顧不上嫌棄,非常震撼的看著慢慢靠近的一行三人:“你們怎麼來了!”
阿世知今日子雙手環胸,氣勢沖沖道:“不來的話,我們怎麼知道普利賽提娜小姐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啊!”
雪萊略顯心虛的目移。
不等她想到該用甚麼話術搪塞怒髮衝冠的阿世知今日子,醫務室門外聚集的人卻越來越多起來。
偶像少女的三人組合和星名歌唄還有涼川直人同時抵達,在醫務室門口撞了個正著。
星名歌唄維持著高冷的營業形態,矜持的頷首對著對面並不熟識的學院派偶像打了個招呼。
“……原來小雪這一次的曲子是星名歌唄小姐錄製的嗎?”星宮草莓恍然大悟。
她轉而盛讚道:“不愧是歌唄小姐!”
傲嬌系列的金髮雙馬尾歌姬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含混的應了,就快步悶頭進了醫務室。
星宮草莓迷惑的歪了歪頭,也沒有多想。
霧矢葵和紫吹蘭對視一眼,瞭然的默契一笑。
“真不愧是草莓啊。”
社交恐怖分子,恐怖如斯。
……
且不論偶像組合之間的和諧交流。
雪萊被朋友們七嘴八舌的圍追堵截,安詳的雙手搭在小腹,連聲保證下一次不會了。
“……你還敢有下次?想都別想!”尤里奧抓著雪萊的語言漏洞,惡狠狠道。
雪萊偏了偏腦袋,不去看自家老師。
“所以說,你們為甚麼一個個的,來俄羅斯卻都不告訴我啊?”雪萊還在耿耿於懷這件事情。
“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嘖嘖嘖,你倒是給我們大家一個驚嚇了呢。”霧矢葵擺擺手。
阿世知今日子就更是理直氣壯了:“你上次回霓虹不是也沒有通知我嗎?就當是一報還一報了!”
這個記仇的女人……雪萊默默吐槽。
“不管怎麼樣,結果是好的……而且小雪已經答應了要好好修養了,對吧?”星宮草莓笑眯眯著,突然話鋒一轉道。
雪萊下意識應下。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怪怪的,像是被星宮草莓坑了一樣。
不過應該不會吧,學姐人那麼好。
雪萊搖搖頭,沒有多想。
“總之,能親眼看見你在冰面上的樣子,真是太好了,小雪。”星宮草莓握住雪萊的手,捧在身前,語氣歡快。
“真的非常、非常厲害啊。冰上的小雪,就像漂亮的鳥兒一樣,雖然做得稍微有點過火了……但是一定是因為很喜歡了才這樣的吧。”
星宮草莓不太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之前我和神崎美月小姐同臺演出的時候,壓力也很大,下意識就有些努力過頭了……”
雪萊被星宮草莓一番軟和的話哄得甚麼想法都沒了,只顧著點頭應聲。
接連的讚賞、慰問,當然,也少不了大家憂心忡忡的告誡好好修養。
星宮草莓等人,包括星名歌唄也是,她們晚上還有偶像活動需要出席,只是中途溜出來看看雪萊罷了。她們不能久留。
“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還會在俄羅斯待一段時間,到時候再一起玩吧。”
“哦,對了,請多支援我們的組合【Soleil】哦!”走到門口,星宮草莓俏皮的對著雪萊做了個甜甜的wink。
外人太多的情況下,星名歌唄也不太適應,只是留下了自己演唱會的門票,看起來頗為氣定神閒的丟下一句:“有興趣的話,就來看看吧。”
說完,她也緊隨著星宮草莓等人的腳步離開了。
……
醫務室裡的訪客剩下的是涼川直人、阿世知今日子、明浦路司和夜鷹純。
滿腦子只有滑冰的人機夜鷹純第一時間播報了雪萊沒有聽到的分數。
“……85分,按照這一組編排,如果沒有失誤,你可以做得更好。”最嚴厲的師兄夜鷹純看都沒看雪萊吊起來的腿,冷靜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幸好在場的都算是自己人,不然這會兒要給這個一點都不看場合的笨蛋一拳了。
“咚——”
哦不,偉大的阿世知今日子女士選擇了使用了技能【普通的一拳】。
阿世知今日子頗為無語道:“你就少說兩句吧!”
夜鷹純被物理閉嘴了。善良的小天使明浦路司負責捂嘴。
阿世知今日子扯過一邊的椅子,坐到了雪萊床邊。
她嘆了口氣,摸了摸雪萊的腦袋:“發育關啊……”
“接下來的時間裡,恐怕都不能練習三週跳了。比賽之後你們有甚麼打算嗎?”
雪萊和尤里奧對視了一眼。
尤里奧代替雪萊說完了他們在賽前就約定好的安排。
“跳躍練習雖然不能再做,但是修養好身體之後,我們會在其他方面再做努力的。”
“等到發育問題穩定下來,她會變得更強。所以,這只是短暫的沉澱,而不是掉隊。”尤里奧信心滿滿。
雪萊看著目含憂慮的老朋友,慢慢補充了一句:“或許沉澱的這段時間,可以考慮回霓虹待上一段時間。”
必要的資源已經拿好,在哪裡都能養身體的情況下,當然還是遷就一下一直牽掛著自己的大家了。
阿世知今日子這才一樣眉毛,哼哼道:“這還差不多。”
嚴肅的話題,到了這一步也該結束了。
醫務室的醫生也要被他們這麼多人吵得想要趕人了。
雪萊其實還挺想將比賽看完的,也不知道索尼婭和克麗絲繞她們的情況如何。
不過腿傷的問題拖不得,最後還是先去醫院了。
阿世知今日子倒是拍著胸脯說了:“我帶著這兩個小子看到最後,等看著你的名字掛到冠軍的位置再去找你。”
明浦路司拼命點頭。
他們就此分開,又只剩下了師徒兩個人。
尤里奧揹著雪萊慢慢走著。
認識以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背雪萊了。
但是每一次的心情似乎都格外不同。
“……你會這麼努力,我其實完全沒有想到。”尤里奧嘆息一聲,有些乾巴巴的說道。
雪萊攬著他脖頸的手臂緊了緊:“這樣不好嗎?”
尤里奧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雪萊突然笑了一聲:“老師,你怎麼總是甚麼都不知道。”
尤里奧在這方面並沒有太多執念,很乾脆的回答:“因為,我從來不想因為我自己的想法誤導你。”
“雪萊,你像一隻鳥兒一樣,翅膀上甚麼都不掛時,就能理所當然的高飛。”
“現在的你,卻嘗試著用喙、用爪子,去抓住甚麼。”尤里奧平靜的陳述著這段時間以來的感受。
“我其實並不確定這樣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雪萊的側臉貼在尤里奧溫熱的背脊上,安靜的想了想。
她說:“即使是壞事,只要不討厭就足夠了。”
因為比起花滑本身,更喜歡的其實是一路上遇到的人。
而且……
“……我會變得很強,所以沒關係,不用思考太多得失。”雪萊篤定道。
尤里奧有些懸浮的心再次定了下來,他笑了一聲:“是嗎,那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
……
再之後的事情,並沒有太多出奇。
雪萊聽了兩場好朋友的演唱會,然後按部就班、老老實實地按照醫生的安排修養。
在拿下結營比賽冠軍之後,她進入了沉澱的銷聲匿跡時期。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空閒下來的時間實在是太多,尤里奧自己又要去雅科夫那裡接受再教育,雪萊被塞進俄羅斯小學繼續唸書了。
膝蓋的傷勢在停止了三週跳訓練後不再惡化,隨後綁著繃帶,雪萊一步步從一週跳復健。
丟掉的東西需要重新學習,很令人煩躁。
還好,她現在不缺陪伴也不缺耐心。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