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罪魁禍首是……
“……三週跳,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雅科夫的氣焰瞬間高漲起來,白髮蒼蒼老年人那瘦弱的身形看上去都登時偉岸起來。
“嘖,被發現了。”淺金髮色青年用鞋尖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門檻,然後不爽的雙手插兜。
雅科夫·費爾茲曼,俄羅斯花滑著名的元老級教練。
他一路培養了維克托這樣的花滑傳說,又帶出了尤里奧這個冰上的“小妖精”,現在或許還得目睹雪萊這個光芒根本壓抑不住的新星崛起。
經歷了將近三代選手從新秀組到奧運冠軍的全部成長,這會兒他其實也該功成身退了。
不過就像某個時代特有的絕大多數雄心壯志的老年人一樣,雅科夫一點兒都不服老,也完全不想退休。
扶他起來,他還能為俄羅斯花滑事業大幹三百年!
總之,作為一手把尤里奧帶到世界舞臺的角色,亦師亦父的雅科夫比誰都瞭解尤里奧這個臭小子的性格。
“雅科夫,現在我也是教練了。我有自己的計劃、自己的節奏,你別管我啦。”被揭穿的尤里奧瞬間進入了充耳不聞的犟種模式。
這段時間以來,尤里奧的確已經相當努力的在想辦法和雪萊相處磨合。
而且雪萊給出的正反饋也給了尤里奧當老師的極大成就感和自信心。他覺得自己做得相當棒了。
雅科夫卻沒聽他的辯解,冷冷一笑,搬出了他那無敵的輩分:“你是教練?那我還說雪萊是我徒孫呢!”
尤里奧啞然,憤憤的哈了口氣。
雖然一直表現得比較反骨,調皮又沒大沒小,但是這個人實質還是比較尊師重道的。
“雪萊是個不亞於你……不,甚至超越你的天才。”雅科夫一邊回憶著雪萊在訓練和表演過程中表演的一幕幕,一邊緩緩開口。
“你真的有想清楚該帶著那孩子走到一條怎麼樣的道路上嗎?尤拉奇卡。”雅科夫念著尤里奧的暱稱,鄭重道。
幾分鐘前談到節目編排的時候,雅科夫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就挖掘出了尤里奧這傢伙隱瞞的潛臺詞。
曲目是一早就定了,練兵的比賽都參加了一輪了,這種時候說甚麼編排沒有最終確定?騙誰呢!
但是尤里奧這小子在普通的事情上也不屑於遮遮掩掩……
雅科夫轉念的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傢伙可能是闖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禍,佯裝若無其事的心虛。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
簡直跟臭小子當年私底下加練四周跳,之後膝蓋疼得想回家找爺爺的樣子一模一樣。
對雅科夫回憶中自己的糗樣渾然不知的尤里奧,他聽著教練的問題卻避而不談,只是理直氣壯道:“反正,雪萊的兩週跳一直練得很好,而且像她這個年齡也該掌握三週跳了。”
尤里奧代指的是他常見的那些從小練習的俄羅斯青少年選手們。
10歲正是學習三週跳的好年紀。
“不結合實際情況去談論練習進度,簡直就是耍流氓!你這個臭小子,別把壞習慣都傳給我徒孫了。”雅科夫又是拍了拍大腿,發出了啪啪的響聲,他神情嚴厲的批評道。
被雅科夫兇了一頓的尤里奧,嘴往下垮了垮,高興不起來。
“撒嬌也沒用!你已經是當教練的人了!”雅科夫這一次意志格外堅定的用尤里奧的話回敬道。
平常胡鬧就算了。
尤里奧如果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教練,單靠目前這樣的態度還遠遠不夠格。雅科夫如此考量著。
說老實話,在此之前,他其實一直都不是特別支援尤里奧轉行成為教練。
這孩子的性格如此。
眾所周知,每個領域中最優秀的老師往往不是專業能力最過硬的人。有的人自己會的東西,他卻無法傳授給別人。
教學天才和自己天才從來就不是一碼事。
雅科夫認為尤里奧就屬於不適合當老師的那一類人。
尤里奧和許許多多童子功的花滑選手一樣,長期生活在唯有冰面的世界裡。這個人略有些單純,也有點急躁。
如果不是冰面作為紐帶,聯結著諸多選手的惺惺相惜之情。尤里奧和朋友鬧矛盾的時間大概也不會少。
善於傾聽、善解人意、心思細膩……
總的來說,作為一個教練應該具備的優秀品質,尤里奧幾乎都不見影。
雅科夫本以為尤里奧一直找不到心儀的學生,恐怕多受挫幾次就會放棄成為教練,轉頭找點更適合他的事情幹了。
結果這個運道一向不錯的傢伙,居然正巧在要放棄之前的霓虹旅行裡逮住了雪萊這個驚才絕豔的天才。
尤里奧就這樣順理成章的決定繼續堅持在教練的道路上。
那麼,雅科夫本來對尤里奧鬆鬆散散的教導方針也要相應的轉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你有空就過來。”
“我來好好教教你,一個優秀的教練到底要做到甚麼。”雅科夫一錘定音。
“甚麼?”尤里奧愣住了。
雅科夫或許不再是尤里奧作為金牌得主的教練了,但是他還可以成為引導尤里·普利賽提教練的老師。
雪萊這樣的好苗子可不能被臭小子練手糟蹋了,那實在是太罪過了。
作為選手,雅科夫或許不像尤里奧又或者維克托一般天賦異稟、力壓群雄。
但是能夠成為如此多優秀選手的引路人絕非巧合,他是毫無疑問、當之無愧的金牌教練。
“當選手你是天才,但是現在輪到你去當天才的教練了。尤拉奇卡,可別讓別人小看你了。”
雅科夫故意用激將的語氣刺了刺尤里奧:“雪萊會是下一個金牌得主,而你,要成為真正匹配冠軍的金牌教練才行!”
“好,學就學!”被狠狠拿捏了痛點的尤里奧教練咬了咬牙,憤憤的一口應下。
一場談話,尤里奧被雅科夫扣了下來,抓去補習教練所缺乏的知識了。
哼!臭小子,說甚麼沒有管束他的理由,現在來當學生不就有了!雅科夫不無得意的想著。
“聽好了,想要確認學生的訓練進度往下推,必須基於這幾個維度……”
“好麻煩。”
“囉嗦!給我認真聽講!”
就這樣,尤里奧和雪萊這一對師徒各自苦苦的掉進了屬於自己的上課深淵。
……
晚間,帶著被知識塞滿的沉重大腦,師徒兩人相會在了冰場。
度腳狩兩個人先是坐到了場邊的長椅上,神情憔悴,動作一致的託著下巴發呆。
“唉……”
半晌,這兩個人此起彼伏的長吁短嘆了一陣。
“學習,好難啊……”
緩上了好一陣,尤里奧和雪萊才重新振作起來。
“那一天在星光學園練習的要點,還能完整的回憶起來嗎?”尤里奧低頭問道。
記憶力和領悟力都相當卓越的雪萊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進入下一環訓練!”尤里奧非常信任的應下。
今天的雅科夫小課堂狠狠批評了尤里奧帶著學生胡亂上三週跳的危險行徑。
不過關於這一點,尤里奧決定還是堅守他自己的想法。
“所有跳躍中,勾手跳和阿克塞爾跳的難度偏大,不適合最開始的上手……後外點冰跳(Toe Loop),也就是常說的3T,我們先從這個練起。”
就像雅科夫說的,不結合具體的訓練進度來評價簡直就是耍流氓。
尤里奧能心服口服的承認他在教學這一塊兒的確比不上雅科夫,但是老頭子絕對沒有他了解自家學生!
“我才是她的老師嘛……”尤里奧小小聲的嘀嘀咕咕,憤憤不平的幼稚樣子。
他確信雪萊這孩子的能力足以支撐三週跳。
……
雪萊對今天下午尤里奧和雅科夫之間圍繞著她的訓練發生的爭議與交鋒一無所知。
她只是在認真思考尤里奧新提出的要點。
今天的理論課程似乎也有對六種跳躍做出解析,不過雪萊對於這種課堂還是有點發怵,知識吸收率低得可怕。
事實上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雪萊這樣的似乎也不是特例。
經歷了一番體力榨乾的青少年選手們就算是再怎麼高精力,也忍不住在老師們的唾沫橫飛中或是魂遊天外、或是昏昏欲睡起來。
“還是和之前一樣,我先示範,你仔細觀察。”尤里奧說著,手指靈活的拉開外套拉鍊,腳步輕快的向著冰上去了。
不知道為甚麼,雪萊總有一種看見金毛小狗狗放風撒歡的錯覺。
雖然尤里奧老師一貫應該是貓塑的……
她搖了搖頭,沒有想太多,同樣高高興興的往冰上去了。
如果有第三方視角能夠看一看這對師徒組合的背影,就能發現他們兩個此刻有多麼同步。
唉,不過是理論知識課堂共沉浮的天涯淪落人惺惺相惜罷了。
“沙沙沙……”
冰刀和冰面摩擦,發出了砂紙打磨一樣的聲響。
聽起來好像沒有之前清脆。
雪萊琢磨了一下,可能是今天坐在場邊和尤里奧發呆了一會兒,冰場已經被其他選手來去使用過,腳感自然也有些區別。
隔了好幾天沒有踩在俄羅斯的冰面上,雪萊也費了些時間適應了一下。
或許是維護的問題,也可能是冰層來源的問題,俄羅斯青訓營的冰面比起之前臨海的冰場質地要偏軟,不過乳白的淺淺色澤要更加明顯。
雪萊剛踏上去的時候太過用力,差點鑿出一個小坑。
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了。
尤里奧回望了一眼,發現雪萊還沒跟上,招了招手。
等兩人都準備好,就正式進入了今日的教學環節。
“……騰空高度和轉體姿態你昨天已經有些印象了,上冰時需要注意的是起跳和用刃,還有最後的落冰。”尤里奧一邊說著,都沒怎麼滑行助力,輕鬆自如的幹拔出一個3T。
不過對於將4T作為穩定組合編排的尤里奧來說,這的確不是甚麼值得費心的跳躍。
呼吸間,淺金髮色青年長腿浮空,優雅的緩緩止住。
“砰!”
冰刀硬實的落冰聲聽上去爽快極了。
光是聽著就有一種大腦被撫摸安慰的錯覺,完全沒有雪萊今天不明原因的上冰卡殼。
雪萊不免想起在京都偶遇的那個練弓道的神主。
弓道和滑冰似乎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呢,至少嫻熟的技藝的確能透過耳朵感知。
正確的絃音和正確的落冰……
一瞬間的靈感在雪萊的潛意識中閃過,像是拖曳著長尾的流星,轉瞬即逝。
……
且不論雪萊的思緒起伏。
演示完畢的尤里奧扯了扯自己皺起的黑色手套,上身姿態挺拔的滑到了雪萊身側。
雅科夫一下午苦口婆心的教導還是非常見效的。
尤里奧的3T教學終於脫離了演示之後模仿的路線,而是增加了一點描述。
他翹起自己的左腳,單足站著。
尤里奧就著眼前的實物,指著冰刀慢慢解釋著外刃和內刃的關鍵。
“……要注意的是,最後依靠右腳後外刃落冰,也就是所謂的與起跳時同腳同刃。一週跳和兩週跳時你應該是隻記住了動作,但是具體的用刃方法並不知道。”
淺金髮色青年屈起食指,指節敲了敲冰刀的側面,叮噹的脆響很自然的溢了出來。
初學的時候,雪萊依靠著記憶模仿整個動作確實能達到同樣的結果,但是這僅限於她的能力應付得來。
這種學習方法就是所謂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兩週跳速成是沒關係的,但是等到了四周跳就不太合適了。
雅科夫下了死命令,讓尤里奧必須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幫他們的明日之星好好補齊基礎。
雪萊雖然不知道尤里奧這突然的變化是由於甚麼,但是還是認真聽進去了。
她之前半是仰仗蠻力,半是依賴經驗和直覺在轉換內外刃的使用。
現在問題不突出是因為一切都沒有超出雪萊的天資和經驗範疇。
“……只要正確用刃的話,聲音也許就會像老師一樣了。”雪萊不知道為甚麼,又聯想到了這件事情。
她對於今天上冰的聲音還是耿耿於懷,不太自在。
隨後,尤里奧簡略的講解結束,又透過一些滑行觀察了一番雪萊的刃鋒變換。
等到確定沒問題了,他們就繼續練習後外點冰三週跳。
蹦床訓練畢竟和上冰的真實感受是有區分的。
雪萊在尤里奧的引導下試跳了一次。
參照之前的體感和轉速,她毫無意外的……
失敗了。
“咚!”冰刀重重的砸下,鈍得厲害。
“存周了。”尤里奧只是望了一眼,就簡潔道。
雪萊蹙眉,有些不解。
“是高度的問題,還是轉速的問題?”當局者迷的白髮少女有些拿不準。
以尤里奧的視角來看,剛剛的那一次嘗試確實稱得上拙劣。
但是這不應該啊?
就算三週跳有些難度,以那一天在星光學園蹦床嘗試時的領悟力,雪萊也不該出現這麼多失誤啊。
無法判斷癥結所在的尤里奧沉吟片刻,蹙眉道:“我們再試一次看看?”
雪萊依言照做。
這一次她鼓足了勁,用上了遠大於之前蹦床訓練的力道高高躍起。
驚人的高度配合著迅速的轉體完全抹除了存周的失誤可能性。
可是尤里奧的心下卻一顫,危機感應瘋狂作響。
“雪萊!”就在出聲的瞬間,他條件反射的已經衝向了雪萊的落點。
白髮少女冰刀落冰的一瞬間發出了相當刺耳的聲音。
雪萊反應極快的放棄了完整的後外點冰三週跳,轉換了自己落冰的重心腳,但是情況似乎也沒有好上多少。
可惡,今天的狀態果然不佳……
雪萊苦笑著想。
“哐當!”
裹挾著落冰的洶湧勢能,雪萊和尤里奧兩個人撞到在了一起,在冰面上滑出了好長一段。
在此過程中,尤里奧緊緊將雪萊護在懷裡,齜牙咧嘴的當好了人肉墊子。
“雪萊,你沒事吧。”淺金髮色青年不安又愧疚的問道。
早知道就不讓雪萊貿貿然嘗試了。尤里奧有些後怕的想著。
不得不承認,雅科夫對尤里奧教練技能的懷疑是有一定道理的。在教導的過程中,有許多細節是尤里奧作為選手時習以為常的,他不一定能做出反應。
事實上以雪萊的身體素質,就算幾米高直跳也不會有太重的傷。要不是沒有貼身戴著神之眼,那根本連摔都摔不下來。
但是這種話不能說。
她掙扎著爬起來,憂心忡忡的看著撐在冰面上,狠狠吃了一擊的脆弱普通人尤里奧:“老師,我沒事……你怎麼樣!”
尤里奧揉了揉被撞了的胸口,感受了一下,應該沒有特別嚴重。至少骨頭沒事。
他鬆了一口氣。
之後說不準雪萊就有比賽,不能在這個時候耽誤。
“……我沒事。抱歉,今天是我太過草率了。”尤里奧耷拉著腦袋,萎靡的樣子。
“腳踝受傷了嗎?有沒有骨折或者崴到腳?”他緊接著關心道。
雪萊很想說這才不是老師的錯,但是又覺得這樣開口太過無力,急得不得了。
白髮少女有些怨氣的扒開自己不爭氣的冰鞋。
本來就有些磨鈍了的冰刀上因為剛剛的錯誤著陸出現了細細密密的裂紋。
“明明是才打磨過的刀刃……”雪萊有些不解。
那一天她去給日奈森亞夢選禮物冰鞋的時候,也順便將自己的冰鞋送去保養了一下。
照理來說,就算上場練習前沒有做甚麼檢查也不該壞得這麼厲害。
尤里奧碰了碰刀刃上面斑駁的裂紋:“大概是機場託運的時候被衝擊過,有些脆了。”
霓虹的航班不允許攜帶冰刀一類,只能託運了。至於託運過程中行李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能用的冰刀壞了,今天的訓練也只能暫時擱置。
而且經歷了這突然的一遭,師徒雙方的心裡都滿是愧疚,根本沒有訓練的心思。
雪萊脫了壞掉的鞋,嚴詞拒絕了來自受傷尤里奧的抱抱申請。
“不可以,老師快點去醫務室檢查身體!”
如果可以,雪萊也想像那一天尤里奧抱著她狂奔一樣,扛著尤里奧就去醫務室。
但是這個畫面還是太令人驚悚了,不符合平平無奇的運動番。雪萊最終只能使用言語強調。
“等一下,我……”不等尤里奧回過神來。
白髮少女趁著尤里奧一個沒注意,手上提著壞鞋子,自己一點都不怕腳冷,穿著襪子一路小跑向了場外。
“雪萊!”尤里奧都驚呆了。
但是尤里奧現在確實不太能做劇烈運動。
他只能沉默的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慢慢挪向場邊。
……
師徒兩人就像被理論知識洗禮完大腦之後來到冰場一樣,坐在長椅上,沉重的同步嘆息。
“唉……”
兩個因為硬體問題在三週跳面前狠狠折戟的天才選手就這樣成了傷員,霜打的茄子一樣頹喪。
左邊。
身為老師的尤里奧痛定思痛,深深覺得這一次意外他得擔負起主要責任。
反思之後,這下尤里奧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跟著雅科夫好好學習了。
他絕對不能再因為是一個不合格的教練讓學生跟著受苦!
明明……一開始就承諾好要幫助雪萊成為最美麗的選手,結果現在天才還是天才,作為老師的他卻有點說大話了。
這樣可不行!
尤里奧暗暗攥緊了拳頭。
右邊。
身為學生的雪萊同樣也在自我譴責。
居然沒有預先檢查冰鞋的狀況,這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而且在自己的主場冰面,她居然摔倒了……可惡!還害得老師受傷了!
這真是奇恥大辱。
雪萊暗暗咬緊了牙關。
“對不起!”心有靈犀一樣,師徒兩人異口同聲看向了對方。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
從旁觀的其他選手視角來看,這對一身狼狽的師徒此刻行動相當詭異又幼稚。
他們兩個進行了激烈的爭辯,有關於這一次意外的主要責任人是誰。
“啊、嘶……”
最終,因為尤里奧爭辯過程中情緒太過激動,胸口突發疼痛,兩人緊急趕去醫務室而打成了平手。
……
“跌打損傷,塗點藥油……問題不是很大……”
醫務室的醫生檢查了一番,做出結論。
藍綠色和冰藍色眼睛中的緊張兮兮終於鬆懈了。
“沒事真是太好了。”雪萊鬆了口氣。
從冰場跑到醫務室的一段路,剛剛著急上火的兩個人腦子也終於冷靜多了。
他們兩個也能做到重新梳理一番今天發生的事件,順便討論討論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了。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