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預言家（？）
誇讚結束。
暖洋洋的上頭感覺褪去了些許，雪萊突然又感覺有點羞恥。這樣急急的下場尋求老師的稱讚，實在是……
白髮少女的頭垂了垂，不太想讓人看見緋紅的面頰。她也是有偶像包袱的好嗎！
尤里奧沒有注意到雪萊的小糾結。他乾咳兩聲，瞪了一眼還在偷笑的維克托，示意對方快點宣佈結果。
莫名有種被貓咪肉球踩臉即視感的維克托真是感覺肚子都要憋笑憋疼了。
但是這會兒再不正經，尤里奧真的會暴怒，那可就很難哄好了。維克托只想逗貓，維克托不想哄貓。
於是白髮藍眼的大前輩只好清了清嗓子，選擇性從善如流，準備開始發表講話。
“雪萊小姐，請抬起頭吧。”他的聲音磁性溫和。
雪萊胡亂搓了一把臉頰，感覺熱度應該下去了，這才故作鎮定、若無其事的抬頭和維克托對視。
維克托的聲音很輕，卻是不同於以往玩味的正經：“小姐，你做得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更好。”
他真摯的像是在預言一個未來，又好像在緬懷著某種過去：“或許，你本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在未來，你一定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人的想象吧。”
敵人、朋友、無關者，所有存在的人都為之傾倒。直至心服口服，成為再無爭議的那一個頂點。
“雪萊·普利賽提娜，請從這裡開始向前走吧。直到你的身側沒有一個人同行。”
話說到這裡。
一直安安靜靜當作雪萊扶手待著的夜鷹純突然像是觸發關鍵詞一樣果斷道：“不會的。”
金綠色的鋒利眼眸直直和維克托對視。涉及到滑冰的未來，哪怕是甚麼花滑活傳奇，這會兒在夜鷹純面前也不好使。
“會甩下身後之人的，不是她。”夜鷹純一字一頓。
夜鷹純尋求能夠一起在冰上前進的人，而他也絕對不會變成被丟下的那一個。不然不是太可笑了嗎？
明浦路司愣了一下，不過這一次他也很快跟上了夜鷹純的腦回路。
黃髮的少年有些不安，無意識的攥緊的雪萊的手。
蜂蜜一樣的眼睛總是帶著讓人情不自禁心軟的請求。他沒有看維克托，只是注視雪萊。
“小雪，我會追上去。無論多少次。”明浦路司堅定道。
這種話他說了無數次，卻還是忍不住重複一遍又一遍。
突然被打斷的維克托看著面前這三個還很稚嫩的孩子，理解了他們糾結的是甚麼東西。
他不由失笑。
“哎呀哎呀，真是黏糊啊，三位小朋友……”
他收回了剛剛點評時一瞬間的悵惘。好吧，這的確是維克托的錯。有那麼幾秒，他情不自禁將自己走過的路投影到了雪萊身上。
“真好啊，要是尤里奧和勇利能早點出現就好了。”維克托似真似假的勾著勝生勇利的脖子撒嬌抱怨。
那樣的話，他們的過去會不會像面前這三小隻一樣，多有趣啊！
不過這依然是一個不太好的話題，維克托也只是開玩笑。畢竟他還是最喜歡自己和勝生勇利，還有尤里奧三個人的花滑故事了。
被勾著脖子的勝生勇利無奈的笑了笑，很好脾氣的樣子：“好好好。”
尤里奧卻炸毛一樣，光速退出維克托身週一米，生怕被這個壞蛋揪住。
“一點都不好。”他豎著一根手指，超級嚴肅。
尤里奧並不想提前幾年被大惡魔維克托折騰。
維克托眨了眨自己那對受人追捧的美麗藍眼睛，故意裝可憐：“嗚嗚嗚，尤里奧居然這麼討厭我和勇利嗎？”
尤里奧繃著臉，一言不發。
反倒是勝生勇利看了看在場小朋友默默盯著他們的三雙眼睛，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咳咳，維克托，要不我們還是……”
不過也用不著勝生勇利，雪萊很快挺身而出，將老師護至身後。
“謝謝你，維克托先生。不過我想，無論時間走到甚麼位置……老師都會和我一起到達終點的。”
“因為這是尤里奧承諾過的事情。”白髮少女歪了歪頭，理所當然道。
尤里奧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走到雪萊身邊。
他篤定的答覆：“無論你去多遠的地方，我會陪你到最後。”
這可是前俄羅斯花滑男單top的自信！
不同於隨著現實狀況波動而時隱時現的諸多對手、朋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別提尤里奧還身兼了正兒八經的監護人身份。
他引導雪萊邁著眾人託舉的光輝道路，那麼尤里奧就不會讓這孩子孤身一人的前進。
只要雪萊還想要繼續滑下去，尤里奧就會恆定的陪著她向前。
一眨眼的時間，維克托突然因為自己的失言“舉世皆敵”了。
他無奈好笑之餘，又不免有些欣慰。
“好吧好吧，你們是對的。我錯了，饒了我吧，尤里奧大人。”維克托舉手投降，恢復了平日裡不正經的樣子。
“不過雖然這一跳全方面超過了我的預期，還是能看出某些方面的薄弱。你應該快點想想辦法咯，教練先生。”維克托隨口道。
尤里奧蹙眉：“我知道了。”
但是不是現在。
一直待在幾人邊上的阿世知今日子估摸著他們要說的話應該都說完了，終於提著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登場了：“復活社將今天的彩排影片發過來了。”
“這麼快嗎？”雪萊有些驚訝。
阿世知今日子回答：“不是精剪後的影片，只是拍攝後粗剪的產物，還要後續處理，當然很快。”
“是小雪和歌唄合作的現場嗎？我們可以看看嗎？阿世知社長！”明浦路司眼睛閃亮亮的盯著阿世知今日子。
阿世知今日子恍惚間聽到了自己血槽清空的聲音。
“看！都看！跟我來！”下一秒，阿世知今日子大手一揮，豪爽道。
維克托和勝生勇利對視一眼，也想湊這個熱鬧，遂跟著大部隊矇混過關，趁著阿世知今日子頭腦一熱，跟去了會社的影片放映室。
畢竟看錶演甚麼的，果然還是換大螢幕比較爽啊！
至於當事人雪萊對大家聚眾圍觀她的表演有甚麼感想？
已經拿回自己的神之眼，心情像是在冰裡凍了幾十年一樣平和的雪萊毫無畏懼。
阿世知今日子生疏的折騰了一陣，終於除錯好了裝置，能夠播放了。
《blue moon》黑屏後，打出了簡單的標題。
阿世知今日子這一套裝置她雖然平常不怎麼用，但是價格上確實能打，畫質音效都很優秀，就連冰刀碰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彩排影片最初的鏡頭都是鎖著復活社自家主角星名歌唄在拍。
金髮歌姬立足於方寸的高臺之上，半闔紫羅蘭色眼眸，扶著耳麥動情歌唱。
哪怕是與這個圈子距離最為遙遠的夜鷹純也可以客觀的點評一句唱得很好。
好聽的歌曲、好看的表演，都是耳朵和眼睛自帶的天然判斷功能。只要不是欣賞能力太過扭曲，大家都有一個浮動區間的對“美”的定義和認知。
星名歌唄顯然是符合那個大多數的。
雪萊的部分則大多數是遠景。纖細的背影穿行在冰面上，悠遊自如、閒庭信步。
不過這種鏡頭分配也不奇怪，且不說人家照顧自己歌姬的c位。以花滑選手的高速滑行，普通的機位也很難跟得上，還不如緊盯著固定不動的歌姬拍攝。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鏡頭也像是被甚麼吸引了，情不自禁的有了偏轉。
沉浸在冰面上的白髮少女一點點被收錄。她從局外人步步向前，佔據了畫面。最終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第二名主角。
當一個人足夠耀眼，她的存在就會形同黑洞，安靜的吞噬附著在自己身側的全部視線，也包括了所謂的鏡頭。
如何不去看？如何去推拒？
不是連場上的另一輪柔和的幽紫色月牙都將注意力分去對面了嗎？
那不緊不慢升起的，逐漸圓滿的藍白色月亮。
影片中的星名歌唄在某個節點之後，眼睛再也沒有挪開。
這一份專注在樂曲過半，少女墜下高臺後更是來到了巔峰。
攝像頭再也不能偷懶的維持靜態，只能追著兩個少女的背影盡力拍攝。
金髮的和白髮的兩道纖細身影交疊在一起，一同在冰面上起舞。
雪萊的身高並不如星名歌唄，但是因為星名歌唄在冰面上下意識的依附，這一點被無限淡化了。
她主導著除了歌聲之外，影片中井井有條的一切，就像冰面上天然令行禁止的秩序。
而秩序……未嘗不是一種霸道的王權。
雪萊在一首歌的時間裡，完美履行了諾言，將星名歌唄保護得很好。
當然，也有星名歌唄確實歌唱天賦過人的原因。
總之，她的氣息穩定平緩，歌聲絲毫不受足下劇烈運動的影響。
雪萊帶著星名歌唄隨心所欲的旋轉、滑行，甚至偶然有託舉著她的跳躍。
這並不危險，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曲畢，影片黑了下來。
“……哇哦。”坐在最右側的阿世知今日子無意識的感嘆道。
尤里奧是第二次看雪萊的表演了。畢竟拍攝的時候他人就在現場。不過從攝像頭的角度來看，似乎能發現更多東西。
他決定之後找阿世知今日子將影片要一份走，回去再分析分析。
維克托能夠看出來的某些雪萊表演的缺陷，尤里奧心裡大致也有數。只不過對於改良方法，他還沒想出合適的。
明浦路司就比較簡單了。以他當下的眼力是無法區分太多的，他只知道……
“好看！”明浦路司臉蛋紅撲撲的拼命鼓掌。
他一向是個樂於欣賞的捧場王。尤其是他還是雪萊的頭號粉絲。
夜鷹純歪了歪腦袋，金綠色的眸子略微暗下來。他也想要一份影片。不過他不是打算珍藏，他得評估一下自己眼下和雪萊的差距。
這種時候，哪怕是情感淡薄的夜鷹純也不由產生了一點怪異感。明明距離雪萊向他學習花滑還沒過多久，居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也許……他真的該再做一點額外的努力了。不然維克托那個人玩笑一樣的預言就得成真了。
夜鷹純有點凝重的琢磨起來。
雪萊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終於反客為主，成了給雞娃大人上強度的施壓怪。
她並不是很想再看一次自己的表演。
最後則是局外人維克托和勝生勇利，他們在欣賞之餘，也想到了要幫幫好友的教學。
維克托對著對座的尤里奧眨了眨眼：“尤里奧……”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投雷追訂營養液和評論，很感謝支援
上一章看到這一代和上一代三人組對比了，好樂
……
小劇場
關於雞娃
純：我得加把勁了……
小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