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將自己託付給我
雪萊的判斷並沒有錯。
星名歌唄對尤里奧確實不太感冒。
道理其實很簡單……
“那麼,你們最遲甚麼時候回俄羅斯?”星名歌唄收回落在尤里奧身上的一點視線,轉而有點遺憾的看向雪萊問道。
雪萊拜尤里奧為師的訊息並沒有廣泛傳播,畢竟就算不提朋友關係,阿世知今日子也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炒作的傢伙。
雖然在雪萊和尤里奧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表演上,尤里奧那驚天動地的收徒手法已經激起不小的浪花,但是這終究只是一個沒有實錘的猜測。
作為粉絲之一,星名歌唄也是在復活社向Pretty Top提交合作邀請後,她才得知雪萊的老師是誰。
而雪萊選擇了尤里奧作為老師,那麼很明顯,她是不會留在霓虹發展了。對於星名歌唄來說,微妙的有種自己好不容易粉上的牆頭被挖走的不爽呢。
不過關於回俄羅斯的事情,雪萊還真不好說,她偏頭用問詢的眼神看向尤里奧。
沉默寡言半天的淺金髮色青年這才勉為其難抬頭。
他垂眸思索片刻,回答:“還要看你的入籍手續進度……當然,如果太慢了,也不用管那種東西了。在青訓營開始之前,我們必須回去。”
而如果中途不出甚麼意外,在雪萊這個學期結束就要籌備青訓營的事情了。
聽見尤里奧這句話,雪萊的第一反應卻是……
“我們下學期就走了嗎?”她難以置信。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斥著意義不明的痛心。
尤里奧被雪萊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壓低聲音,有點像是哄人一樣:“你捨不得嗎?沒關係……我們其實還可以再回來的。”
根本不是捨不得啊!尤里奧他根本不懂。雪萊憤懣的想著。
最近為了社團的事情東奔西走,雪萊只要一回想這樣的經歷就感覺心痛。結果她和日奈森亞夢一樣,有免死金牌在身,根本不需要為了社團分而發愁啊喂!
這就是不好好和監護人溝通行程安排的下場嗎?雪萊長嘆一聲,算是認栽,狠狠長了一次教訓。
她滿臉疲憊,無力的擺擺手:“沒、沒事。”
星名歌唄靜靜的看著師徒倆熟稔的互動,最終不情不願的承認這兩個人從臉蛋到屬性,再到相處模式都算得上天造地設。
那麼,作為一個理智的好粉絲,她也不能阻止偶像奔赴更好的前程。
“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去看看你在俄羅斯的舞臺上會開出怎麼樣的花啊。”星名歌唄輕嘆一聲,如此說道,像是期許像是祝福。
雪萊愣了一下,仰頭和星名歌唄對視。
金髮少女那對紫羅蘭色的貓眼又圓又亮,即使不笑,也總有幾分傲嬌的可愛若隱若現。
真不愧是當紅少女歌姬啊……
雪萊眨眨眼,忽而也彎了彎眼。弧度的改變讓冰藍色的冷被溫和融化得幾不可見,只剩下相符的驕傲在眼尾盪漾,像是鳥兒柔順修長的尾羽迤邐拖曳。
她看起來很像是一隻立在枝頭,挺了挺自己蓬鬆柔軟胸脯的啾啾。
下一秒,白髮少女理所當然道:“不只是俄羅斯。”
雪萊一早就很清楚一件事情,無論是選擇了霓虹還是俄羅斯,所有人都會在一個相同的終點再會,那就是……
“……國際舞臺啊。”迅速捕捉到雪萊的意思,星名歌唄幾乎剋制不住自己唇角上翹。
囂張、傲慢、不可一世,卻被少女本身奇蹟的偉力熔鑄成了一個事實。又或許,這其中會被融入流淌的黃金,最終化作人人應該銘記的傳奇。
而現在……星名歌唄會是見證者。
星名歌唄沉吟一秒,轉而揚了揚下巴。少女長長的金色雙馬尾隨著動作靈活的像是螺旋一樣顫動。
她說:“那麼,我就會是第一個邀請金牌得主出席演唱會的歌手了。”
金牌得主。既然雪萊說了會去國際之上,那麼星名歌唄就篤信那樣的未來會出現。這種時候並不需要理智。
星名歌唄從來不是甚麼含蓄謙遜的小女孩。所以,為甚麼不呢?有句話不是說過嗎,粉隨正主。
就像雪萊從沒有思考過自己會在冰面上敗北一樣,星名歌唄也從不懷疑自己的嗓音。
她的童年有不少糟糕的事情,但是唯獨唱歌……星名歌唄、或者說是月詠歌唄,她這個人生下來就是註定要在唱歌的路上遠行。
“……咳咳咳,雖然不是很想打擾您二位交流心路歷程,但是我們還是不要站在這裡打擾工作人員了。”三條由佳里假意咳嗽兩聲,無奈提醒道。
再不走,她都怕自家歌姬將可憐巴巴的高冷人設全給抖落光了。這裡可不是私人場所,是有一大堆工作人員來往的公共場合啊!
星名歌唄這才回過神來。她抿了抿唇,神色不見動搖,依然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樣子。但是細看,卻能從紫色的最底層尋找到些許羞惱。
“我們先去後臺吧,關於舞臺設計,還有些細節要做確定。”星名歌唄主動道。
雪萊當然沒意見。
……
後臺化妝間。
“請坐。”星名歌唄指了指對面的摺疊椅。她自己也坐到了化妝鏡前的一張椅子上。
“時間還早,你們聊,我去取些茶點。”三條由佳里看了看錶,先行離開後臺。
雪萊的餘光看見星名歌唄的桌子上擺著兩顆造型奇異的……蛋?
可能是個人愛好吧。不理解,但尊重。她默默挪開了目光。
雪萊走神的間隙,星名歌唄終於緩過勁來談正事了。
星名歌唄上來就是直奔主題:“這段時間你應該已經聽過《blue moon》了。那麼,你準備如何演繹這首曲子?”
《blue moon》是以“藍月亮”為名的一首抒情曲子。藍月亮在英文的語境裡其實還有著“千載難逢”的釋義。當然,在星名歌唄的這首曲子中,“blue moon”更多象徵的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永恆等待。
“我準備怎麼演繹?”雪萊慢慢的重複了一遍。
星名歌唄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將演出的主導權最大限度與雪萊共享。
“沒錯。我之前就說過很期待能與你合作。”
“你的身上一定存在著能夠讓我感受到甚麼的……力量?”星名歌唄不確定的說道。
非得找個形容詞的話,星名歌唄那種模糊的直覺就像是匹配的鎖與鑰匙,天生就知道對面是否契合。
“互相碰撞,以此激發……確實是很常見的一種說法。”尤里奧先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下巴。
他蹙眉,又緊接著問道:“但是你們一個負責冰演,一個負責演唱,這真的有用嗎?”
不管怎麼說,這兩個領域相差的也確實太遠了。
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尤里奧對雪萊的基本情況也有了更多瞭解。
這孩子日常裡的身體素質強得甚至能參加奧運會。這裡不是指花滑專案,而是純粹力量與速度等等相關的基礎專案,比如跑步之類。
總之,雪萊的體質主打一個讓人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
這也是尤里奧一直沒急著給雪萊排基礎體能訓練的原因。他總覺得太小兒科不僅沒有用,還會被雪萊鄙視。
“……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是雪萊的樂理和舞蹈並不算優秀。”尤里奧眼角動了動,疑似難得說句違心話的心理負擔。
事實就是,雪萊根本不是“不算優秀”,她是壓根兒不會。
雪萊自己也很無奈。
總不能要求一個整天在雪原上打生打死,用力活下去的獨居小女孩還能騰出功夫拜師學唱歌跳舞吧。
零基礎擺在那裡,雪萊的天賦點也沒有點在上面,此時此刻自然就成了她的短板呈現。
有神之眼加持的情況下,掌控最佳時機和節奏倒是不成問題。但是雪萊現在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神之眼,用最本真的自我去實現表演。那麼,她就得想辦法克服一下自己藝術修養不足的問題了。
星名歌唄聽了尤里奧的話,有些意外。但是這並不能影響甚麼。
“她只要完成自己的演出就好。”
至於星名歌唄自己……
“……我會一直注視著她。”紫羅蘭色眼眸的歌姬語氣沉沉,已經融入進了樂曲的情緒與氛圍。
就像星名歌唄那首歌的歌詞中描繪的一樣。
混雜著朦朧愛意的藍色月光,穿插其中的是無法靠近的手。
月光不獨照一人,月光獨不照一人。
渴望靠近和畏懼遠離的矛盾糾纏成少女心事的毛線團。
“你只准備站在那個臺子上看著嗎?”雪萊看著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星名歌唄幾秒,很突兀道。
聞言,星名歌唄下意識和她對視。
冰藍色的眼睛裡填滿了認真。雪萊的眼神總是有稜有角、鋒銳淡漠。
星名歌唄的世界裡,藍色眼睛其實更多屬於另一個人,她的哥哥,月詠幾鬥。不過月詠幾斗的眼睛是更加深沉的藍紫色,藍色的部分只留下了“憂鬱”的影子。
而現在,星名歌唄要為藍眼睛分類填上一個註腳了,用雪萊的名字。
雪萊的藍色和月光的基本意象其實並不相符。她也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抒情類的憂鬱曲調。綜合評估來看的話,雪萊不是出演《blue moon》的最佳人選。
但是,星名歌唄仍然想要選擇她。
“你想到了甚麼?”星名歌唄問道。
雪萊伸出手:“和我一起滑一場怎麼樣?”
“比起我們各做各的事情,這對你的幫助應該會更大一點吧。”
星名歌唄猶豫了一下,很快搖搖頭:“可是我並不會滑冰,更別提表演了。很可惜,並不是誰都如同你一般天才。”當然,僅限花滑。
雪萊心有靈犀的讀出了星名歌唄不服輸的潛臺詞:“花滑不是天才,但是……你說過吧,在唱歌這件事情上,你才是最強的那個。”
其實沒說過“最強”,但是星名歌唄的內心一定潛藏著這樣的驕傲。
“歌唄,相信我。只要將你自己在那個瞬間託付給我就好。”雪萊篤定道。她沒有說太多,只是用信任與期待的眼神注視著星名歌唄。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好!”
……那不就只有聽從這一個選項了嗎?
都說了,是偶像和粉絲的關係!星名歌唄怎麼可能拒絕和雪萊同滑的機會?
當然,拿完茶點回來,得知自家藝人瘋狂all in一把的打算後,經紀人三條由佳里女士是怎麼個尖銳爆鳴法?這不重要。
令人期待的《blue moon》初次拍攝,正在火熱籌備中!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追訂營養液和評論!
今天是兩個在自己專業領域都很驕傲的寶寶
其實我也不知道《blue moon》是歌唄寫甚麼的,所以我將開啟私設和臆測
……
小劇場
小雪:只是伸手
歌唄:all in!
三條:(尖銳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