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不打算再射箭了
“恭喜你,雪萊選手。”
西裝革履的成年人微笑著,將一枚銀白色的獎盃穩穩遞給第一名的女孩。
來歷,從未聽說;師承,平平無奇;履歷,這是初戰……在這所有的前提之下,區區偏大的年齡已經再也不是問題。勝者闡釋一切,金牌即是真理。
材質不明,但是大抵不是甚麼貴重材料的獎盃,唯一的巧思大概是印刻的雪花狀圖案,給了冰系神之眼使用者些許親切感。
除此之外,就是獎盃底座上清晰刻著“雪萊”這個簡短的名字。
霓虹的傳統觀念裡,姓名是最短的咒。締結契約、留存羈絆,一切都從名字開始。而此刻,雪萊這個名字第一次落在書面上,有了獨一無二的意義。於是在這個和平的時代,雪萊這個人的身份也有了第一條註解。
她是一名優秀的少年花滑選手。
雪萊真切的意識到,她活在這個全新的,迥異於過往的世界。
看著底座刻下的名字,思緒停頓了一秒,她緩慢的接過了獎盃。
“謝謝。”
第一名的踏板,最高的臺階。年僅10歲的孩子踩著腳下的堆積物,就能夠俯視成年人。
雪萊彎唇,露出一個幾近於無的笑容。
下一秒,她錯開面前陌生的大人,看向同樣攥著一個獎盃的黑髮師兄。
那獎盃除了刻著的三字姓名,和雪萊並無不同。
“現在,我們一樣高。”白髮藍眸的女孩子輕飄飄的做出了這樣的口型。這話像是挑釁,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當然,不是說雪萊踩著“外援”得到了和夜鷹純相同的身高。
大約三分鐘前,女子組的頒獎儀式沒有開始,雪萊腳底下踩著的位置屬於男子組第一,夜鷹純選手。
兩個第一,兩枚金牌,由此開始。
雪萊知道夜鷹純那簡單明瞭的大腦回路。他純粹單一,卻也不乏高傲。天賦是門檻,但是金牌才是敲門磚。直到他們兩個依託這場比賽真正站在同一高度,他們才稱得上是……
“……師兄妹。”
“哈哈哈哈哈!”原木太郎一手抓著一個自家嶄露頭角的小天才,樂得根本停不下來。
一門兩第一,論現場最春風得意的傢伙,莫過於原木太郎。
夜鷹純和雪萊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獎盃塞給原木太郎就趁機開溜。
原木太郎手忙腳亂:“誒?誒!等等我啊!”
……
逃亡路上。
“之後你有甚麼打算?”夜鷹純主動開口。
雪萊想了想,看著夜鷹純,故作沉吟。
眼看著師兄那淺色的薄唇慢慢抿起,她才鬆口,笑著道:“我可不打算讓你搶跑。”
言外之意是,她還會繼續滑下去。
雪萊不知道未來是否有機會回到故土,但是在冰面上,乘風躍起的一瞬間……她切實的感受到了冰之女神的垂眸。只要還在冰上滑著,她就不是迷途的異鄉人。隱隱約約的心中這樣眷戀著。
所以……
“我會滑下去,拼盡全力的跳起來,成為最接近冰之國度的那個人。”雪萊半闔上眼眸,坦白。腰間的神之眼應聲,反射著淺淺的流光。
由於性別的差異,無論付出多少努力,雪萊和夜鷹純都不可能站在同一個舞臺之上。未來、過去、現在,他們無法在正式的大賽裡一決高下。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下一次、下下次,只要你想,我應約而來。”睜眼的瞬間,雪萊對夜鷹純神色認真的承諾。
閉眼時私情或許顧及故土,睜眼時注視的卻是身邊好友。雪萊不會忘記自己的過往,卻也不畏懼將要到來的嶄新未來。
同一片冰場,便也可以平行的互相糾纏。期限是……彼此厭倦之前。
夜鷹純定定的注視著神情堅定的女孩,片刻後,他開口:“不會輸的。”
他會變得更強、更強,強到雪萊一旦停下腳步就會擔憂被甩開。這樣一來,這個在花滑上充滿靈氣卻不用功的傲慢傢伙就能只注視冰上了。
雪萊不知道師兄偏激的想法,她自覺在這次開誠佈公之後,他們兩個的關係終於能和諧友愛起來了。
她也能稍微躲懶一會兒,放下緊鑼密鼓的花滑練習,抽空去彌補一下被她造成不小經濟損失的神主大人了。
……
“喲,早上好啊,小雪同學。”頭髮隨意束起的瀧川雅貴笑嘻嘻招呼道。
雪萊放下手上的箭筒,點點頭,應聲:“早安,瀧川先生。”
瀧川雅貴看著箭筒,訝異的撓了撓後腦勺:“呀,真難為你還記得賠償……哈哈哈,其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啦。”
“不過,既然如此……”
“要不要再來射上一輪?”瀧川雅貴坦然的邀請。
上一次射箭,雖然讓瀧川雅貴初窺少女精湛的射術和絕妙的天賦。但是那畢竟是一半出於情緒的發洩,在弓道這門修心的學問面前,瀧川雅貴還想看到更多。
可是這一次雪萊卻沒答應。
“抱歉,我已經……不打算射箭了。”雪萊斂眉,輕聲道。
“甚麼?”瀧川雅貴愕然。
作者有話說:
純,一款花滑重男激推。花滑天才的目光就應該全部放在花滑上!
小雪:……?我還不努力嗎?可惡的雞娃卷王
當然,純的思路沒錯。
們一生不服輸的至冬人真的會因為追尾壓力偷偷捲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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