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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他……這是哭了?

2026-05-19 作者:驚雛

第20章 第二十章:他……這是哭了?

其實一切的起因都要怪到邱成頭上。

平闌早早領悟他陰險的手段,本著眼不見為淨,整天夾著尾巴做人,在宮中兩點一線,除了貴妃和太醫院哪都不去,儘量避免自己的存在感,但還是抵不住他的圍追堵截。

但眼下皇上盯著,邱成不好在明面上動手,只好開始使用陰招。

永安城還留了一波人,也不知他手段了得,從哪裡打探到姜庭蕪的存在,就命人緊緊盯著她,得知她竟受權貴邀請,準備動身去皇城。邱成瞬間急了,命令手下的人趕在權貴手下到之前接走姜庭蕪。

本來原計劃是今夜神不知鬼不覺處理掉姜庭蕪,但邱成實在是低估了姜庭蕪的實力。

哦不,不是低估,是完全沒料到姜庭蕪根本不害怕。

一個會算命的小丫頭能有甚麼本事?他嗤之以鼻,但還是大方派了幾個身手不錯的手下去解決她。

桌上的筷子被打翻滾落在地,“吧嗒”一聲脆響,姜庭蕪眯起眼,喝酒後的視線有些模糊,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個帶頭的憨厚小夥不在。

這分明不是昨天那波人!

姜庭蕪在心裡怒罵了自己一聲,真的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一天了都沒發現人不一樣!

那個看似老實巴交的人臉色已經變了,陰沉著臉起身想去抓姜庭蕪,姜庭蕪懶得廢話,立馬跳起來踢翻桌子。

“哐當”一下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姜庭蕪有點醉了,腳步虛浮,力氣也有些使不上。翻倒的桌子只攔下一個人,另外兩個摩拳擦掌地撲上來,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她快速將手伸進懷裡,趁他們不注意飛快甩出一堆細細的粉末,暗綠色的粉末洋洋灑灑,瞬間迷住他們的視線。

“咳咳咳!”旁人躲閃不及一口吸入粉末,有幾個瞬間兩眼翻白倒在地上了。其餘人尖叫著四散起身,紛紛奪門而出。

但那些人不是善茬,只消一眼就認出這是甚麼,緊緊捂著口鼻繼續向姜庭蕪撲過來。

姜庭蕪腳一軟,一下子沒站穩,就感到脖子上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打頭那人一下把姜庭蕪狠狠壓到在桌面上!

看似老實巴交的人臉上,所有偽善的表情已經全部褪去,他粗糙的手掌一下子卡在姜庭蕪的脖子上,手勁之大,掐得姜庭蕪瞬間眼冒金星,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小說裡面描述的五指如鐵鉗,這都不能說是鐵鉗了,這簡直就像一個金屬做的項圈,緊緊包裹住她的脖子。

痛和窒息感一併用來,血“呼”地往頭頂上湧,沒幾秒姜庭蕪就感到自己眼前開始發黑,喉嚨裡湧上不祥的血腥味,耳朵裡嗡嗡作響,疼痛與恐懼一併湧上來,幾乎瞬間將姜庭蕪的意識淹沒。

她狠下心,一口咬在舌尖上,強迫自己清醒一點,緊接著伸手夠向腰間藏匿著的短刀。

……

一道寒光閃過,那人怒目圓睜的臉突然呆滯,他詫異地盯著姜庭蕪,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幾滴黏稠的液體落到姜庭蕪的脖子上,原本緊緊不放的手指忽然鬆開一點。

姜庭蕪一愣:自己應該沒有捅到要害處。但她還是鬆開手中的刀,用力去扒拉他的手。

新鮮的空氣湧進擠壓的喉嚨,姜庭蕪模糊的視線逐漸模糊,她定睛一看,男人的脖子上已經血流成河。她抬腳想踹開他,但那人卻毫無徵兆地仰面倒下。

姜庭蕪張皇抬眼,這才看清他後頸上插著把匕首,男人躺在地上,像瀕死的魚一般痛苦不堪地掙扎,片刻後便不動了,而另一個人也癱軟在地上,看樣子是用甚麼藥迷倒的。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門口,目光卻與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驟然相撞。

平闌裹著件鶴氅,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裡,懸在半空中的手指微顫,目光裡帶著難以言說的擔憂。

似乎發覺自己的失態,他猛地縮回手,隨即邁開腿大步向她走來。

姜庭蕪的大腦一片混亂,她剛掙扎完沒甚麼力氣,捂著脖子無力地倚靠著桌子,睜著原本就大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走過來,直到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藥香傳來,姜庭蕪呆呆地眨了下眼,才敢確定眼前之人正是平闌。

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連帶著臉上的輪廓都變得更加犀利,但眼神格外溫柔,緊緊落在她的臉上。

姜庭蕪剛想開口說話,整個人被他一把摟進懷裡,鼻尖撞到他堅硬的胸膛。

直到緊緊抱住姜庭蕪,平闌的手依然在發抖。

如果再遲片刻,神仙下凡也恐怕救不過來。

姜庭蕪感覺到平闌的手臂在收緊,她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心裡緊繃的弦這才勉強放鬆下來。

一點溫熱的液體滴到姜庭蕪的臉龐,她吃力地抬起頭,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剛剛被掐的地方依然作痛。她伸手摸了摸傷口,輕輕地咳了幾聲,平闌這才反應過來,稍稍鬆開她。

“姜姑娘你……可有大礙?”

姜庭蕪察覺到他聲音在發抖,便擠出一個笑容,想抬頭安慰他。

“無妨,就是……”姜庭蕪的話卡在喉嚨裡,突然說不出來了。

平闌他……這是哭了?

那雙看人總是那麼溫柔的眼睛,如今蒙著層薄薄的水霧,微微上揚的眼尾泛著點不易察覺的微紅,劍眉皺起來,使得他原本英氣的臉看上去反而更加柔和和……楚楚可憐。

怎麼變成小哭包了。姜庭蕪被他這幅模樣逗得有點想笑,但一笑脖子又開始疼起來,只好勉強收斂起笑意,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姜庭蕪自己不知,方才她抬起頭,淡淡的酒味撲了平闌一臉,頓時耳根就燒起來。她喝了酒的臉沁出幾分迷人的紅暈,笑起來醉意朦朧的,平闌透過她水光瀲灩的眼眸,看見自己落在裡面的倒影。

更何況姜庭蕪微張著嘴,唇色紅得發豔,好似塗了胭脂般泛著光澤。

平闌不自覺嚥了口唾沫,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姜庭蕪不明所以,下意識咬了咬下唇,抬起眼懵懵地看他。

他慌忙扭過脖子不敢再看她——姜庭蕪的臉似乎有巨大的吸引力,有一刻平闌有種衝動:特別想親一親她。

好在他沒喝酒,意識還算清醒,鬆開姜庭蕪後,他隨即為她檢查脖子上的傷勢。

這裡離皇城不遠,平闌現在人身看管沒怎麼嚴,再加上是奉命出宮的,所以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碰巧撞見姜庭蕪。

但他待不了多久,身邊的隨從也有邱成的眼線,他不敢輕舉妄動。

幸運的是,傷勢不算太嚴重,只是在姜庭蕪脖子上留下幾個觸目驚心的手指印,平闌拿了點化淤的藥給她,匆匆走到已經斷氣的男人身邊,伸手拔下他後頸的匕首。

平闌將男人翻了個身,看清他那張灰白色的臉,臉色驟然一變,慌忙起身走到另外兩人身邊,用手強行掰過他們的臉。

果然——

姜庭蕪虛弱地靠在椅子上,看見平闌如同行屍走肉般站起,平日鮮少露出生動表情的臉籠罩著想砍人的怨氣,心裡便猜到半分。

“你認識?”

平闌臉上的怒氣收斂了一些:“認識。”

“不僅認識,而且交情深厚。”他譏諷地笑了笑,突然想起甚麼,扭頭問姜庭蕪。

“姜姑娘為何在此處,這裡早就不是江南,姑娘怎麼會和他們一起出現在這,難不成……”他不知想到甚麼,稍有緩和的臉色又沉下去。

“我……我要去皇城。”姜庭蕪小聲地說,“但是這幾人冒充接我的人,我沒發現……”

姜庭蕪的聲音低下去,忽而有些迷茫。

“那……平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要去皇城幹甚麼!那裡……”平闌臉色不太好看,但話未說完,就聽到門外“咔嚓”傳來一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當機立斷抱著姜庭蕪往一旁的柱子後面躲,側目盯著門口。

原來是嚇得躲到外頭的掌櫃在外面探頭探腦,一臉欲哭無淚地看著屋內的情形。

“我該走了。”平闌鬆開姜庭蕪,他神色冰冷地看向外面,眉心又皺緊了幾分。重新看向姜庭蕪時,不知是不是自己喝醉了,姜庭蕪覺得今夜平闌的眼神格外溫柔,格外深情,讓人忍不住沉溺於此。

他抬手抹掉姜庭蕪臉上被蹭到的一小塊灰,不捨又堅決地推開她,匆匆說了聲再會,便毅然轉身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哎!平闌!”姜庭蕪體力耗盡,伸手想阻攔,但遲鈍的大腦慢了半拍,像一個滑稽的提線木偶般停在半空,忽然忘了自己要幹甚麼。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個略帶耳熟的聲音。

“姑娘!”

姜庭蕪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轉頭瞧見昨日那個憨厚小夥喘得跟頭老黃牛一般站在他身後,又差點應激往他臉上扔蒙汗藥。

“你……你們……”姜庭蕪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剛從門口飛奔進來的兩人,這下確實是她見過的面孔。

“姑娘你沒事吧。”那幾人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在下罪該萬死,今早來接姑娘,結果客棧掌櫃說姑娘已經走了,在下大驚,生怕姑娘出意外,趕忙換了匹快馬拼命追,好在……好在姑娘無妨……”

“不。”姜庭蕪木著臉打斷他的話,用腳尖踢開一旁翻倒的凳子,“你們來得太晚了。”

幾人這才注意到房間裡的殘局,憨厚小夥臉色煞白——腳邊正好躺著一具屍體,灰白的臉上偏向一側,毫無神采的圓眼大睜,與他四目相對。

他全身一顫,差點就撲上來抓著姜庭蕪狠狠搖晃一番,以便檢查她五臟六腑是否安好。

姜庭蕪抬起手攔著他:“已無大事,小女子還活著。”

眾人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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