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裙襬搖搖撞他懷6
下一秒，她沒有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而是撞進了一個有些單薄但還算及時的懷抱。
高凜的助理不知何時已上前半步，穩穩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莫小姐，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歉意笑容：“莫小姐，小心。”
莫小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也不知是扭傷了還是單純因為高跟鞋的折磨。
高凜彷彿甚麼都沒看見，他微微低頭，看了眼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機械錶，然後抬起眼，朝周圍或明或暗注視著這邊的人群略一頷首。
“失陪。”
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束意味。
他將手中還剩小半杯紅酒的水晶杯隨意地放在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轉身，徑直朝宴會廳大門走去，步履沉穩，沒有絲毫留戀。
助理迅速調整表情，一邊扶著驚魂未定的莫小姐，一邊朝莫家家主等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同時手上動作不停，將方才別人遞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名片一股腦兒攏進自己西裝內袋。
“莫總，莫夫人，實在不好意思，高總還有個緊急會議……”
他熟練地打著圓場，在眾人神色各異，心照不宣的目光注視下，扶著莫小姐到最近的沙發坐下，然後快步跟上了自家老闆已經遠去的背影。
冰涼的夜風灌進車內，吹散了沾染上的宴會香水味。
高凜抬手，有些煩躁地鬆了鬆領口最上方的扣子，精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助理坐進副駕駛，從後視鏡小心地觀察著老闆的臉色，順手將懷裡那疊燙手的名片丟進車載小冰箱旁的儲物格里。
那格子裡已經躺了不少花花綠綠的名片，都是以往類似場合“收穫”的，從未被主人翻看過。
車窗降下半扇，高凜側著臉，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霓虹上，臉上沒甚麼表情，聲音也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我覺得，你說的對。”
這話沒頭沒尾。
助理愣了一下，腦子飛快轉動。
他今天說過的話不少，但能讓老闆在這種時候想起來的……
電光火石間，他瞥了一眼車載螢幕上的時間，晚上十點剛過。
“其實老闆，”助理斟酌著開口，語氣謹慎，“現在……時間還來得及。”
他指的是甚麼，兩人心知肚明。
高凜沉默了幾秒，夜風拂動他額前垂落的黑髮。
他忽然很輕地嗤笑了一聲，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這荒唐的提議。
“算了。”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人應該睡了。”
聲音裡聽不出甚麼情緒。
助理識趣地沒再說話，示意司機開車。
心裡卻拐了個彎，老闆這態度，有點意思。
城市的另一角，一個普通公寓樓裡。
縈芑可沒睡。
她剛接了個私活，下週五有個小型商業演出需要一支拉丁獨舞。
此刻，客廳的茶几被她推到牆邊，空出一小片地方。
手機連著小藍芽音箱，播放著節奏強烈的拉丁舞曲。
她換上了一套練習用的拉丁舞服，黑色的緊身吊帶和流蘇短裙，勾勒出流暢的身體線條。
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對著落地鏡，正在一遍遍練習幾個高難度的旋轉和甩頭動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髮絲黏在臉頰旁。
音樂激烈，她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鋒利而專注，與白日裡那個溫柔似水的舞蹈老師判若兩人。
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有力，充滿張力。
就在這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兀地打斷了激昂的鼓點和她的舞步。
晚上十點五十分。
這個時間點？
縈芑停下動作，喘著氣走到牆邊，看了眼掛鐘。
快十一點了，誰會來按門鈴？
推銷？物業？都不太可能。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清。
她轉而點開了安裝在門邊的智慧貓眼顯示屏。
螢幕上出現了實時畫面。
門口站著兩個人。
前面那個穿著西裝，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她認得，是高凜的助理，在舞蹈中心見過幾次。
另一個身影站在稍後方，光線有些暗，看不太清臉，只隱約看出個子很高，肩膀很寬。
她按下通話鍵：“你好，請問有甚麼事嗎？”
助理正要開口，他身後那個高大人影卻上前一步，進入了攝像頭更清晰的範圍。
雖然依舊沒拍到全臉，但鏡頭恰好捕捉到線條清晰的下頜，以及微微滾動的喉結。
緊接著，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了進來，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縈芑。”
是……高凜？
旁邊的助理立刻配合地往後又退了一小步，將自己的身影完全讓開，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更顯歉意的微笑：“阮老師，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女主心頭一跳。
這個時間，高凜親自帶著助理上門？
難道是……萌萌出甚麼事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緊張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還穿著練習的舞蹈服，更顧不上思考這位大佬深夜造訪的突兀。
她幾乎是立刻解開了門鎖，將門拉開了一道縫。
門開啟的瞬間，門外走廊的光線湧了進來。
高凜就站在離門很近的位置，幾乎要踏入門內。
他個子太高，驟然逼近的距離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助理已經無聲地退到了他身後幾步遠，像個隱形的影子。
高凜的目光落在門後的縈芑身上，顯然頓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和他下午在舞蹈中心見到的那個溫婉老師判若兩人。
緊身的黑色舞服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和腿線，裸露在外的肩頸和手臂線條流暢，面板在室內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似乎剛剛劇烈運動過，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額角和鎖骨處覆著一層細密的薄汗，幾縷微卷的髮絲被汗水濡溼，貼在鬢邊，呼吸也帶著些微的急促。
一種鮮活又帶著攻擊性的美，撲面而來。
高凜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抱、抱歉，請進。”
縈芑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這身打扮不太適宜見客，尤其還是這麼晚的不速之客。
她臉頰更紅了些，側身讓開門口，聲音裡帶著點侷促。
“請稍等。”
她快速轉身，幾乎是跑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