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裙襬搖搖撞他懷5
週六的課程在孩子們的汗水和笑聲中結束。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木質地板鋪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縈芑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慣有的柔和笑意，挨個和小朋友們說再見，摸摸這個的頭，誇誇那個今天有進步。
孩子們像一群歡快的小鳥，被保姆或司機接走，嘰嘰喳喳的聲音漸漸遠去。
輪到萌萌時，來接她的是平時那位沉默但恭敬的保鏢。
小傢伙牽著保鏢叔叔的手，還不忘回頭朝縈芑用力揮手：“阮老師再見！我下星期還來！”
“好，下週見，萌萌要乖乖的哦。”
縈芑笑著回應，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被保鏢護著上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她沒有覺得意外。
高凜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次次都親自來接孩子。
劇情裡提過，這位反派大佬自律到近乎苛刻，即便應酬飲酒，也絕不碰高度酒，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高家的權勢版圖，從來不是靠簡單繼承就能穩固如山的。
聽說高家那位已故的老爺子風流成性，外面的情債數不清，連高凜和他姐姐都不是一個母親所出。
高凜的母親是個外國女人，被老爺子看上娶了回來，新鮮勁過了，便上演了一出“去母留子”的戲碼。
老爺子去世時，身邊都不知道換了幾任太太。
而高凜接手這個龐然大物時，內裡早已盤根錯節，烏煙瘴氣。
他花了足足兩三年時間，手段雷厲風行，才把大部分蛀蟲和麻煩清理得七七八八，坐穩瞭如今的位置。
這樣的人，時間就是權力，每一分鐘都精打細算。
今天能抽空露那一面，大概已經是極限了。
縈芑輕輕聳了聳肩，把腦海裡那些關於高家秘辛的劇情碎片甩開。
那不是她現在該操心的。
她轉身回到空曠的教室，開始收拾散落的道具，把音響裝置歸位，又檢查了一遍更衣室。
做完這些，她喚來值班的保潔阿姨：“阿姐，麻煩你了，可以開始打掃啦。”
“好的呀，阮老師你下班吧，這裡交給我。”保潔阿姨樂呵呵地應道。
縈芑換回自己的常服，背上包，跟阿姨道了別，推開舞蹈中心的玻璃門。
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吹來，她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融入下班的人流中。
路燈漸次亮起，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今天見了任務目標一面，算是小小一步。
至於那位心思深沉、難以捉摸的高先生……她暫時不打算多想。
順其自然吧。
城市的另一端，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內衣香鬢影，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檳、香水與隱隱浮動的慾望混雜的氣息。
高凜站在人群的中心，卻又彷彿遊離於喧囂之外。
一身銀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奪目，只是臉上沒甚麼表情，那雙翡翠綠的眸子淡淡掃過周遭，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疏離。
這場莫家主辦的慈善晚宴，因他的臨時到來，氣氛顯然比預想中更熱烈幾分。
不斷有人端著酒杯，掛著精心計算過的笑容靠近，試圖在這位年輕卻手握重權的掌舵人面前混個臉熟。
“高總，久仰大名，我是……”又一個陌生面孔湊上前，恭敬地遞上名片。
高凜興致缺缺地舉了舉手中的水晶杯，象徵性地與對方碰了一下，暗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他仰頭抿了一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在唇上留下一抹溼潤的光澤。
他沒甚麼心思應付這些應酬。
目光掠過會場，掠過那些精心裝扮、眼波流轉、試圖吸引他注意的曼妙身影。
美則美矣，卻像批次生產的精緻瓷器，看多了只覺得乏味。
不知怎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下午在舞蹈教室門口看到的那張臉。
乾乾淨淨，眼神澄澈得像山澗溪水，笑起來時眼底有細碎的光，對著萌萌的時候，那光芒更盛，溫暖又生動。
和眼前這些被脂粉和野心包裹的臉孔，截然不同。
杯中的紅酒度數並不高，可高凜卻覺得，大概是這廳內的空氣過於渾濁悶熱，讓他生出些許微醺的錯覺。
“高總，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莫家的家主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地再次湊近，身邊還跟著一位盛裝打扮的年輕女子。
莫家今晚確實動了些心思。
聽說這位向來難請的高總要來，立刻便讓自家最出挑的女兒換了身行頭——
一襲剪裁大膽的深紅色晚禮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妝容精緻，眼波含水，在璀璨燈光下確實明豔動人。
若能借此機會入了高凜的眼，哪怕只是短暫的露水情緣，對莫家而言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莫小姐被父母推上前，心裡其實憋著一股羞憤。
被當成貨物一樣待價而沽，哪個有自尊心的女孩子會好受？
可當她抬眼，真正看清面前的男人時，那股怨氣又微妙地消散了些許。
燈光下，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如同雕刻，那雙罕見的綠眸深邃得像能吸走人的魂魄，鼻樑高挺，薄唇因為沾了酒色而顯得格外……性感。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冷峻而強大的氣場，與宴會上那些或油膩或浮誇的男人完全不同。
的確……很帥。
莫小姐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熱，先前的不情願，似乎也化作了隱約的期待。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自己笑得更加甜美得體，微微向前傾身，恰到好處地展示著禮服的深V設計。
“高先生，您好，久仰了。”她的聲音放得又軟又柔。
宴會廳的喧囂像一層厚重的膜，包裹著中心的觥籌交錯。
莫小姐穿著那雙讓她腳趾都開始抗議的十厘米細高跟，亦步亦趨地跟在高凜身側，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叫苦不疊。
她已經陪著這位高總轉了小半場，腳踝酸得快要麻木，小腿肌肉緊繃得像隨時會抽筋。
可身邊的男人，目光大多數時間都落在虛空，或者漫不經心地滑過那些前來敬酒的人，真正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加起來可能不超過十秒。
冰冷，疏離，不帶絲毫溫度。
她母親在不遠處，一邊與旁人談笑風生，一邊不斷遞來暗示的眼神，催促她更“主動”些。
莫小姐咬了咬下唇，口腔裡泛起一絲鐵鏽味。
羞恥和某種不甘混合著湧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高凜側身與人碰杯、腳步微移的空檔，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似的，帶著一陣香風，朝著男人結實的手臂方向傾了過去。
預想中撞入堅實胸膛的觸感並沒有到來。
高凜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她身體傾斜的剎那，他便不著痕跡地側跨了一步，完美地讓開了那個投懷送抱的路徑。
莫小姐驚呼一聲，失去平衡，直直朝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