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7
“都怪我不好……”
她小聲說，聲音裡滿是自責，手指小心翼翼地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完好的面板。
“要是我能更厲害一點，能控制好那個奇怪的能力，你們就不用這麼拼命打架了。”
陳燃側過頭看她。
女人仰著臉，眼睛溼漉漉的，長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未乾的淚珠，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無辜，充滿了愧疚。
“你知道怎麼控制它嗎。”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我不知道……”
縈芑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手指無措地絞著紗布。
“我就是有時候心裡特別害怕，或者特別著急的時候，感覺好像能把它們嚇跑，但有時候又不行。像今天，我特別特別想它們別擋我們的路，可它們就是不聽我的。”
坐在後座、臉色還沒恢復的林聰遞過來一瓶水，插話道：“縈芑姐，異能這東西是需要練習和摸索的。你仔細回想一下，以前成功‘嚇跑’喪屍的時候，你當時是甚麼感覺？甚麼狀態？”
縈芑接過水，擰開小口喝了一點，然後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嗯，好像，都是在我特別害怕的時候？或者特別生氣、著急的時候？”
“情緒波動！”
林聰一拍大腿，來了精神。
“很多異能者的能力覺醒和激發都跟強烈的情緒有關！你現在試試看，集中注意力，想象前面那些喪屍很討厭，很礙事，讓它們趕緊走開。”
縈芑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車窗外。
橋對面不遠處的田埂上，還有兩隻落單的喪屍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她皺起眉頭，盯著它們看了幾秒鐘，然後很小聲地、沒甚麼底氣地說：“走開……”
那兩隻喪屍依舊慢吞吞地晃悠著，毫無反應。
“再用力一點試試！把情緒帶進去！”小王也從旁鼓勵。
“走開！”縈芑提高了音量，甚至配合地揮了揮小拳頭，做出驅趕的動作。
喪屍還是沒動，甚至連頭都沒轉一下。
“呃……會不會是距離太遠了，或者它們沒聽見？”
林聰撓撓頭，提出新的假設。
“要不……你試試別的情緒？比如……開心？興奮？也許不同情緒觸發的能力效果不一樣？”
縈芑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認真，帶著點求知慾的眼神看著他：“對著喪屍要開心嗎？”
車裡安靜了兩秒鐘。
陳燃重新發動車子，引擎低吼著碾過狹窄的石橋，語氣平靜無波地結束了這場教學：“先趕路，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只要再次遇到小股喪屍擋路的情況，林聰和小王就會不厭其煩地鼓勵縈芑“再試試你的異能”。
有時候，她會聽話地閉上眼睛，皺緊眉頭，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努力“發功”。
有時候，她會朝著喪屍的方向揮動手臂，做出驅趕的動作，像在趕走惱人的蒼蠅。
而那些喪屍也確實會因此出現一些反應。
要麼動作變得遲疑緩慢，要麼晃晃悠悠地改變一下行進方向。
但從來沒有一次真的如她所願，徹底散開或離開。
“可能……可能是我太笨了，真的學不會……”
又一次“嘗試”失敗後，縈芑沮喪地縮回座位，把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充滿了挫敗感。
“別這麼想，”小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異能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能掌握的東西，需要時間和練習。”
“可是你們都會用……”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我們覺醒得早，而且……末世這三年，幾乎天天都在用，早就習慣了。”
林聰也溫聲開解。
“你這才剛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能力，不熟練、時靈時不靈，太正常了。”
縈芑沒再說話，只是把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些。
陳燃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情形，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專注地看著前方蔓延向天際，荒涼的道路。
縈芑把臉埋在臂彎裡，沒人看見的角度，她嘴角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
又很快撫平。
因為路上幾次被迫繞行，燃油消耗超出了預計，原本不算太遠的臨時避難所，看樣子要拖到明天才能抵達了。
陳燃將最後一桶汽油灌進油箱，擰緊蓋子時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加油站破敗的頂棚在晚風中吱呀作響，夕陽將幾根歪斜油槍的影子拉扯得老長。
不遠處，縈芑正在笨手笨腳地搭著分配給她的那個單人小帳篷。
她半跪在地上，努力想把地釘敲進堅硬的地面，動作生疏又認真。
粗糙的麻布裙襬蹭上了灰土，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黏在出了薄汗的臉頰上。
她伸手想去撥開，結果忘了手上也沾了灰，一抹之下，臉上多了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陳燃朝她的方向看了兩秒，目光在她花貓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面無表情地移開。
“燃哥，接著。”小王從旁邊那個早已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廢墟里鑽出來，丟過來一塊壓縮餅乾。
陳燃抬手接住，利落地撕開包裝，幾口就吃了下去。
乾澀的餅乾碎屑卡在喉嚨裡，他擰開隨身攜帶的水壺灌了兩口。
水是之前在別墅那口井裡灌的，雖然燒開過，但想起那些從井裡爬出來的東西，他喝水的動作還是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喉結滾動，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小王湊過來，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抖出最後一根菸遞給他。
陳燃擺手拒絕。
小王也不介意，自己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四合的空氣裡緩緩飄散開。
“那姑娘，”小王用夾著煙的手，朝縈芑忙碌的方向點了點，壓低聲音。
“燃哥，你打算怎麼安排？真就送到基地，交給後勤部算完？”
“不然呢。”陳燃語氣沒甚麼起伏，目光掃視著周圍漸漸暗下來的環境。
小王嘿嘿笑了兩聲，吐出一個菸圈：“燃哥，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麼個漂漂亮亮、看著就招人疼的姑娘，這一路上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你真一點想法沒有？這世道，有個知冷知熱、能說說話的人陪著，總比一個人硬扛著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