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6
林聰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困惑。
“但很奇怪,它們就停在那一塊,不移動,也不散開,像是在……等著甚麼。”
陳燃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目光從後視鏡裡瞥向副駕駛座。
縈芑正靠著車窗,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睡著了。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
她睡得很沉,嘴角還微微翹著一點弧度,像是夢見了甚麼愉快的事情。
“繞路。”陳燃幾乎沒有猶豫,果斷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了另一條相對更寬但看起來更荒涼的岔路。
縈芑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臉朝著陳燃這邊。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而在陳燃視線無法觸及的、她身體靠內側的角度,她搭在腿上的指尖,正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極其緩慢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座椅的皮質表面。
一下,又一下。
車子在廢棄已久的省道上顛簸前行,輪胎碾過碎石和裂縫,發出持續的噼啪聲響。
陳燃又看了一眼儀表盤,油表的指標已經滑落了不少,而距離地圖上標記的那個小型避難所,還有大約三十公里。
“燃哥,前面路口得右轉了。”
林聰緊盯著手裡的便攜探測器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左邊那條路……探測器顯示又有能量聚集點,而且數量比剛才還多。”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他們遇到的第五次類似情況了。
每次他們計劃走某條路線,那條路上總會“恰好”提前出現小規模的喪屍群。
數量不多,十幾二十只,但剛好能堵住關鍵路口或者狹窄路段。
繞路當然可以,但每一次繞行,都意味著路程的增加和燃料的額外消耗。
油表指標正肉眼可見地逼近紅色警戒區。
“真他娘邪門了。”
負責開車的老吳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這些鬼東西今天是不是開過會了,專挑咱們要走的路堵?”
副駕駛座上,一直安靜看著窗外的縈芑聞言,轉過頭來,臉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擔憂:“會不會……是因為我們車子開過去的聲音太大了,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以前咱們也這麼開車,沒見它們這麼‘熱情好客’啊。”
坐在後座的小王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
“縈芑姐,你那能讓喪屍不靠近的異能……今天是不是沒上班啊?”
“我……我也不知道。”
縈芑縮了縮肩膀,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看起來既緊張又無助。
“可能昨天沒睡好?異能這種東西,我也不太會控制,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的……”
陳燃從後視鏡裡,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女人蜷縮在副駕駛座裡,那件寬大的麻布裙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那一小截細白的脖頸和側臉。
她手指絞在一起,起來確實是一副緊張到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收回視線,目光重新投向前面佈滿裂紋的公路。
“老吳,找地方停車,省油模式滑行一段。”
他聲音平穩地下令。
“林聰,擴大探測範圍,找一條喪屍反應最弱、能通往避難所的路線,不管繞多遠。”
“是!”
車子速度慢了下來,引擎聲變得微弱。
車內暫時陷入沉默,只有探測器偶爾發出的滴滴輕響,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縈芑依舊低著頭,絞著手指。
但若是有人能從正上方俯視,或許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簾下,那雙瞳孔深處,一絲暗紅色的流光,正隨著她指尖無聲敲擊的節奏,一圈一圈地盪漾開去。
車子右轉駛上一條更加狹窄破敗的鄉道,路面坑窪不平,兩側是早已荒廢、雜草叢生的農田。
開了不到兩公里,前方視野中再次出現了晃動的身影。
十幾只喪屍,正堵在一座狹窄的小石橋前。
橋面很窄,僅容一車透過,兩側是乾涸的河溝,根本沒有繞過去的可能。
“又來了!”老吳一腳踩下剎車,車子猛地頓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燃推開車門下車,利落地拔槍上膛,聲音冷靜:“準備清理。”
小王和林聰緊隨其後,三人迅速呈三角站位,朝橋頭推進。
縈芑留在車上,扒著車窗,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注視著外面。
槍聲率先打破寂靜,最前面的兩隻喪屍頭顱炸開,應聲倒地。
但剩下的喪屍非但沒有因為同伴倒下而退卻或散開,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喉嚨裡發出渾濁的低吼,移動速度驟然加快,朝著三人猛衝過來。
“不對頭!”林聰一邊用弩箭精準點射,一邊大聲提醒,“這些東西動作比平時快!”
陳燃也察覺到了異常。
這些喪屍眼眶深處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移動速度和攻擊慾望都比普通喪屍強了近一倍,而且進攻時隱隱帶著配合。
三隻從正面嘶吼撲來吸引火力,另外幾隻則從兩側包抄,試圖切斷退路。
“用異能!”他果斷下令。
小王立刻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發動異能。
地面瞬間拱起幾根尖銳的土刺,噗嗤幾聲刺穿了兩隻從側面靠近的喪屍腳掌,將它們暫時釘在原地。
林聰則閉上眼睛,額角青筋微凸,無形的精神力化作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切向正面衝來的幾隻喪屍脖頸。
陳燃沒有動用耗費更大的雷系異能,只是冷靜而高效地扣動扳機。
每一槍都精準命中眉心,彈殼叮叮噹噹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戰鬥結束得很快。
十二隻喪屍全滅,橫七豎八地倒在橋頭。
但三人身上也都掛了彩。
小王手臂被一隻喪屍的指甲劃開一道口子,林聰精神力透支,臉色發白,額上滿是冷汗。
陳燃的肩膀處也有幾道被碎石或甚麼尖銳物擦過的傷痕,滲出了血珠。
回到車上時,縈芑已經翻出了放在車內的簡易醫藥箱。
她一眼就看到陳燃肩膀處破損作戰服下的傷口,輕輕“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找出酒精棉和紗布。
“陳隊長,你受傷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眼圈微微泛紅,看起來像是快要急哭了。
“小傷,不礙事。”
陳燃語氣平淡,從她手裡接過酒精棉,自己偏過頭,對著後視鏡熟練地處理傷口。
酒精滲入皮肉的刺痛讓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神色依舊沒甚麼變化。
縈芑跪在副駕駛座上,轉過身湊過來看他肩膀的傷口。
這個姿勢讓她上半身幾乎貼在了陳燃的手臂和側背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