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5
陳燃的視線落在壺口。
那裡沾著一點不明顯的水漬，是她嘴唇剛剛碰過的地方。
他沒接，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你喝過的，再給我？”
“嫌棄我呀？”
縈芑眨了眨眼，臉上看不出生氣的樣子，反而帶著點俏皮。
她收回水壺，又仰頭喝了一小口，還故意發出一點吞嚥的聲音。
“都這時候了還講究這個，陳隊長真講究。”
陳燃沒接她的話茬，轉身去叫醒還在休息的老吳和阿飛。
縈芑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才收回目光。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水壺，舌尖極輕地舔過金屬壺口的邊緣。
那裡，殘留著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屬於他的氣息。
混著清水凜冽的味道。
她微微眯起眼，像一隻品嚐到美味點心的貓。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擰好蓋子，將水壺放在一邊，繼續慢條斯理地梳起那頭烏黑的長髮。
太陽完全升起時，營地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老吳蹲在車邊檢查輪胎和引擎，小王和阿飛合力把帳篷拆解打包，陳燃則靠著開啟的車門，手裡攤開一張磨損的舊地圖，眉頭微蹙地研究著路線。
縈芑慢悠悠地走過去，很自然地挨著他站定，也探過頭去看他手裡的地圖：“我們今天要去哪裡呀？”
“東邊有個小型的臨時避難所，先去那裡補充點物資，再看看有沒有新的訊息。”
陳燃的手指在地圖上某個標記點敲了敲，那裡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大約有五十公里。
“哦。”縈芑應了一聲，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她的手指看似無意地劃過地圖粗糙的邊緣，指尖輕輕擦過陳燃按在地圖上的手背。
只是很輕的一下觸碰。
陳燃手背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他沒有移開手，也沒有看她，視線依舊停留在地圖上，語氣平穩地分析：“這條路最近，但要穿過一片廢棄的工業區，裡面情況不明，風險比較大。另一條路繞遠二十公里，但沿途多是開闊地帶和廢棄農田，相對安全。”
“那當然是走安全的那條路呀。”
縈芑想也不想地回答，手指又“不經意”地抬起，再次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贊同般地輕點。
“有陳隊長在，我們肯定能安全到達的，對不對？”
陳燃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清晨的陽光從她身後斜射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粗糙的麻布裙子在逆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甚至能隱約透出底下纖細身體的模糊輪廓。
“你好像很信任我。”他開口，聲音聽不出甚麼特別的情緒。
“當然呀。”
縈芑仰起臉，對他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
“是你把我從那個倉庫帶出來的嘛。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線條硬朗的臉上掃過，語氣更軟了些。
“你看起來就是那種特別靠譜，特別讓人安心的型別。”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朝他那邊湊近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
陳燃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和清晨草木的味道混在一起。
“而且，”她忽然將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只有緊挨著的兩人才能聽清，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我發現，你耳朵微微發紅的時候，樣子……特別有意思。”
陳燃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兩秒鐘。
然後，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動作迅捷，力道不容掙脫。
縈芑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類似驚訝的輕哼，卻沒有掙扎，只是順從地任由他抓著，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寫滿了無辜和一點點恰到好處的委屈：“陳隊長，你抓得我好緊，有點疼。”
“是嗎。”陳燃沒有鬆開，反而用拇指指腹，精準地按在了她手腕內側脈搏清晰的面板上。
那裡的面板細膩微涼，底下，能感覺到血液緩慢流動帶來極其輕微的搏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節奏平穩，但……比正常人的心率，似乎要慢上一些。
“你的心跳，”他抬起眼，目光鎖住她的眼睛，“有點慢。”
“我天生心率就偏低呀。”縈芑面不改色，回答得流暢自然，“以前體檢的時候，醫生就這麼說。”
“哪個醫生。”陳燃追問，目光銳利。
“當然是末世之前的醫生啦。”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
“陳隊長問得這麼仔細，是在擔心我的身體嗎？”
陳燃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鬆開了手，轉身拉開車門，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簡短冷硬：“上車，準備出發。”
縈芑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剛才被他握過的手腕。
那裡的面板上，果然留下了一圈很淡屬於他手指形狀的紅痕。
她低下頭，看著那圈紅痕，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翹了翹。
然後，她抬起手腕，送到自己唇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個痕跡所在的位置。
彷彿在品嚐，也彷彿在標記。
做完這個細微到無人察覺的動作，她才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那種柔軟無害的笑容，乖乖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陳燃從另一邊上車，繫好安全帶，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臨時營地，碾過草地，重新駛上顛簸的鄉間道路。
縈芑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手指卻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手腕上那圈已經開始消退的淡紅印記。
車子開出去好一陣後，林聰突然從後座探過頭，臉色有些凝重：“燃哥，剛才你研究地圖的時候，我試著感知了一下工業區那個方向。”
陳燃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路況：“說。”
“那邊……好像有異常的能量反應，像是……有大量喪屍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