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8
陳燃沒接話,只是把空了的水壺擰緊,掛回腰間。
他轉過身,背對著小王和縈芑的方向,開始檢查車況和剩餘的物資。
小王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聳聳肩,也沒再多說,叼著煙走到一邊,和老吳一起整理晚上要用的東西去了。
縈芑終於把自己的小帳篷歪歪扭扭地搭好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抹了把臉,結果把臉上的灰抹得更均勻了些。
她似乎毫無察覺,站起身,有些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勞動成果”,然後轉頭,目光尋找陳燃的身影。
當她看到陳燃背對著她,正在檢查吉普車輪胎的側影時,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著過去。
“陳隊長,”她在他身邊停下,仰著臉看他,臉上灰一道白一道的,有些滑稽,但眼睛很亮,“我的帳篷搭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陳燃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花貓似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到她身後那個勉強立起來,看起來隨時可能被風吹倒的小帳篷上。
“嗯。”他應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又轉回頭,繼續手裡的工作。
縈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就站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檢查輪胎,清點工具。
晚風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涼的氣息送到陳燃鼻端。
過了一會兒,她才又小聲開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陳隊長,晚上……我有點怕黑。我的帳篷,能不能搭得離你們的近一點?”
陳燃手上動作沒停,只是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你。”他說。
縈芑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儘管沾著灰,那笑容依舊明媚晃眼:“謝謝陳隊長!”
她開心地跑回自己的小帳篷邊,開始費力地拖著它,一點點往陳燃他們的大帳篷旁邊挪動。
陳燃用眼角餘光看著她在暮色裡笨拙又努力的身影。
然後他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擰緊一顆有些鬆動的螺絲。
只是無人看見的陰影裡,他微微抿緊了唇線。
縈芑費力地拖著自己的小帳篷,一點點挪動,最終把它安放在了離陳燃的帳篷最近但又不會太礙事的地方。
小王走過來,從自己那份不多的口糧裡掏出一根火腿腸,遞給正坐在地上休息的縈芑:“縈芑姐,給,湊合墊墊肚子。”
女人接過來,很輕地道了聲謝,然後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細細咀嚼很久,像是在仔細品嚐甚麼難得的美味。
連包裝紙上沾的一點碎屑都不放過。
林聰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閉著眼睛,正在凝神冥想,恢復白天消耗的精神力。
縈芑小口咬下半截火腿腸,在嘴裡慢慢咀嚼,舌尖不經意間掃過自己比常人稍顯尖利一些的犬齒。
她輕輕舔了舔沾了油光的嘴唇,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腸拿在手裡,正好看到陳燃檢查完車輛,朝帳篷這邊走來,準備整理自己的裝備。
她站起身,走到陳燃面前,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腸遞給他:“陳隊長,給你。”
陳燃腳步一頓,目光掃過那半根火腿腸,又看向她的臉,沒接:“你吃。”
“你今天就吃了一塊壓縮餅乾,不餓嗎?”她歪著頭看他。
“不餓。”
“騙人。”縈芑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堅持,“這個給你吧,我吃不下了。”
陳燃沒動,只是看著她。
女人臉上的表情很認真,還帶著點“你不要就是浪費糧食”的固執。
“你自己留著。”他重複道,聲音沒甚麼波瀾。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縈芑不由分說,直接把那半根火腿腸塞進他手裡,微涼的指尖擦過他溫熱的掌心。
“而且你今天開車最久,最辛苦,應該多吃點補充體力。”
她說完,不等陳燃再拒絕,就轉身小跑著鑽回了自己那個歪歪扭扭的小帳篷裡,拉鍊“嘩啦”一聲被拉上了。
陳燃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半根還殘留著她指尖微涼觸感和一點點體溫的火腿腸。
簡易的包裝紙上,靠近斷口的位置,有一個很淺很淺的牙印,小巧整齊。
他沉默地站了幾秒,然後撕開包裝,就著暮色,咬了一口。
味道很正常。
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澱粉火腿腸的味道,鹹鹹的,帶著點人工香料的甜,沒有任何怪味,更沒有甚麼想象中的血腥氣或其他異常。
陳燃面無表情地吃完最後一口,把空了的包裝紙捏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臨時挖出,用來處理垃圾的小坑裡。
他走到自己的帳篷邊,開始整理睡袋和武器。
不遠處,小王湊到老吳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看到沒,我就說縈芑姐對燃哥有意思吧?自己捨不得吃,省下來給燃哥。”
老吳正在打磨匕首,頭也不抬:“吃你的飯,少管閒事。”
“這怎麼能是閒事呢?”小王不以為然,“這明擺著嘛。不過燃哥那木頭疙瘩,我看懸。”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黃昏裡,還是能隱約聽見。
陳燃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根本沒聽見。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半根火腿腸嚥下去時,喉嚨裡彷彿梗著甚麼。
不是因為味道。
而是因為那個牙印。
還有遞過來時,她指尖那過分冰涼的溫度。
他鋪好睡袋,坐下來,開始擦拭隨身攜帶的軍刀。
刀刃在逐漸暗淡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帳篷裡,縈芑側躺在薄薄的睡墊上,聽著外面隱約的談話聲,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無人得見的弧度。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犬齒。
人類食物的味道,果然還是太寡淡了。
不過,看他吃下去了。
也不枉她演了那麼久。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彷彿真的累了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