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0
陳燃只“嗯”了一聲,沒多說甚麼,伸手把她攥著自己衣襬的手指輕輕撥開,帶頭朝通往後門的方向摸去。
老趙和林聰已經準備好,小王握著砍刀緊張地跟在隊伍最後,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窗外那些溼漉漉的身影上瞟。
經過廚房時,走在陳燃斜後方的縈芑忽然輕輕“啊”了一聲。
“怎麼了?”陳燃立刻停下腳步,側身回頭,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那個……”縈芑指向灶臺上一個不起眼的舊水壺,“我傍晚燒的水,好像還剩一點沒喝完……我們能帶走嗎?路上可以喝。”
小王的臉瞬間又綠了,聲音都高了半度:“縈芑姐!那水是井裡的!就是那些東西爬出來的井!”
“我知道呀。”縈芑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可惜。
“可是我燒開了呀,燒了很久很久。燒開的水,不是能殺菌嗎?而且現在水這麼珍貴,扔了多浪費……”
陳燃盯著那個普普通通的金屬水壺看了兩秒鐘,突然邁步走過去,把它拎了起來。
這棟別墅原本自帶的太陽能發電機還能勉強工作,提供一點電力,只是他們都捨不得用。
壺身摸上去已經完全涼透了,裡面大概還有小半壺水。
“你甚麼時候燒的。”他問,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們去檢查地下室的時候呀。”
縈芑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伸手從他手裡接過水壺,擰開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點點頭。
陳燃看著她擰開蓋子,仰起臉,對著壺口輕輕抿了一小口。
月光照在她仰起的脖頸上,面板白得有些晃眼,能隱約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輪廓,隨著吞嚥的動作,小巧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喝嗎?”陳燃問,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縈芑放下水壺,用手指擦了擦嘴角,那裡沾了一點水漬,在月光下泛著細微的亮光。她把水壺朝他遞了遞,眼神清澈無辜:“還行,就是有股淡淡的鐵鏽味。陳隊長,你要嚐嚐嗎?”
陳燃沒接水壺,目光在她被水潤澤過的嫣紅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沒回答她嘗不嘗的問題,只是轉身,對著已經準備就緒的隊員們打了個手勢。
後門被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隙,陳燃率先側身閃了出去,目光銳利地掃過昏暗的後院。幾乎是出於某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他側身的同時,伸手將跟在他身後出來的縈芑往自己側後方一帶,用身體擋住了她大半。
動作快得幾乎不需要思考,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時,縈芑已經安安靜靜地站在他斜後方,小手還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腰間武裝帶的一角。
院子裡,那幾具浮屍還沒有散去。
三具泡得腫脹發白的身軀正拖著溼漉漉的痕跡,在雜草間漫無目的地搖晃。
門軸轉動和腳步聲驚動了它們。
三具浮屍齊刷刷地轉過頭——如果那腫脹變形、眼眶只剩下黑洞的部位還能稱之為“頭”的話。
它們空洞的“視線”準確地對準了後門的方向。
陳燃握緊了手裡的槍,肌肉緊繃,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撲擊。
然而,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刻,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三具浮屍的動作突然同時頓住了。
它們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原地,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三具浮屍,像是感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威脅或指令,竟然齊刷刷地向後退了一步。
腐爛泡脹的腳掌踩在泥濘的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的水聲。
然後,它們又退了一步。
其中一具甚至因為動作過於僵硬和急切,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整個後退的過程,沒有嘶吼,沒有攻擊,只有一種死寂的、帶著莫名恐懼的順從。
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們……這是在怕我們?”小王從陳燃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
緊握著砍刀、也做好了戰鬥準備的老趙,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被陳燃護在身後的那個纖細身影。
月光下,女人緊緊抓著陳燃腰側的武裝帶,大半個人藏在他挺拔的身影后面,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溼漉漉地望著外面。
她看起來那麼纖細,那麼單薄,彷彿隨便一點危險都能把她擊垮。
“我就說……喪屍好像不太喜歡靠近我。”她小聲咕噥了一句。
陳燃沒接話,目光沉沉地掃過那些已經退到院子陰影邊緣的浮屍。
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上車。”他言簡意賅地下令,反手虛扶了一下縈芑的手臂,帶著她快步衝向停在院子角落陰影裡的吉普車。
老趙已經先一步鑽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低沉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林聰和小王則趁剛才的間隙衝回車庫,幾分鐘後扛著一塊半人多高的太陽能板吭哧吭哧地跑了出來。
“燃哥!你看!這玩意兒好像還能用!”小王氣喘吁吁地把沉甸甸的太陽能板往車斗裡塞,臉上帶著點興奮。
“裝上這個,咱們路上好歹能給通訊器甚麼的充充電,不用全靠手搖了!”
陳燃看了一眼那塊從別墅屋頂拆下來的板子,邊緣還帶著拆卸時留下的固定架痕跡。
他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縈芑上去。
縈芑很配合地坐進副駕駛,陳燃關好車門,自己迅速繞到駕駛位。
“燃哥,”後座的阿飛湊到兩個座位之間,壓低聲音彙報,“剛才跑掉的那四個傢伙,是往左邊那條路去的。要……跟上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