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12
陳燃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左邊那條隱沒在深沉夜色中的岔路，黑黢黢的。
他又極快地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縈芑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歪著頭，靠著冰涼的車窗玻璃，似乎睡著了。
她腦袋隨著車子的輕微晃動一點一點的，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安靜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淺，胸口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
粗糙的麻布裙領口因為她歪頭的姿勢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纖細雪白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陳燃移開視線，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不跟。”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天太黑，路況不明，追上去風險太大。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等天亮再說。”
他掛上檔，吉普車緩緩駛出荒草叢生的後院，碾過破碎的石板路，重新駛入被黑暗徹底吞噬的街道。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副駕駛座上似乎已經睡著的縈芑，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依舊維持著靠著車窗的姿勢，呼吸平穩，但藏在陰影裡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左邊那條路啊……
她想。
那幾個被嚇破膽的倖存者，運氣不錯嘛。
選了一條……暫時還算“乾淨”的路。
至於天亮以後……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閉上了眼睛。
天亮以後的事，天亮以後再說吧。
現在，她有點“累”了。
車子駛出那片死寂的別墅區，碾過荒草叢生、坑窪不平的路面。
車燈切開濃重的黑暗，勉強照亮前方破損的公路。
陳燃開得很穩，但鄉間小路彎道多，每次轉彎時，副駕駛座上似乎睡得正沉的縈芑，都會因為慣性輕輕往他這邊歪。
第一次，她的肩膀輕輕撞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臂。
第二次，她散落的幾縷黑髮隨著車子的晃動，掃過他擱在檔位上的手腕，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第三次，一個稍急的彎道，她整個人幾乎要軟軟地倒過來。陳燃眼疾手快地伸出右手扶了一把——手掌正好托住她溫熱的側臉。
面板細膩柔軟，觸感好得有些不真實，像最上等的絲綢。
縈芑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找到舒適窩的小動物，發出一點含糊的鼻音，然後繼續沉沉地睡去，呼吸均勻。
陳燃飛快地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彷彿剛才的觸碰只是錯覺。
但指尖殘留的那細膩溫熱的觸感，卻隱隱約約，揮之不去。
“燃哥，”後座的林聰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遲疑，“你有沒有覺得縈芑姐，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陳燃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靜：“怎麼不一樣。”
“就是……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
林聰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感覺怪怪的。我的感知對她好像一直不太靈，而且剛才那些浮屍……”
“她應該是異能者。”陳燃打斷他，語氣沒甚麼波瀾，“末世裡覺醒了特殊能力的人不少，有點特別之處很正常。”
“可是這也太特別了。”
林聰還想說甚麼，被陳燃從後視鏡投來沒甚麼情緒但足以讓他閉嘴的眼神制止了。
車內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輪胎碾過碎石雜草的沙沙聲響。
縈芑依舊歪著頭在睡，呼吸綿長平穩，偶爾會輕輕咂咂嘴，或者睫毛顫動一下，像是做了甚麼淺淺的夢。
陳燃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油表，指標已經滑過了一半。
他打著方向盤，將車拐下主乾道，開進一條更加狹窄破敗的鄉間小路，最後在一片相對茂密的小樹林邊緣停了下來。
“今晚在這裡休息。”他熄了火，拔下鑰匙，“兩人一組守夜，兩小時輪換。保持警惕。”
小王和老吳自覺地下車去後備箱拿簡易帳篷，林聰和阿飛則開始檢查車輛周圍的環境。
陳燃推開車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他正準備繞到車後去拿睡袋，副駕駛座的門也“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縈芑揉著眼睛從車裡鑽出來，頭髮睡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她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眼睛半睜半閉，帶著濃重的睡意，身上那件麻布裙子也皺巴巴的。
“到了嗎……”她含糊地問，聲音軟糯，帶著剛醒來的鼻音。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半眯著，看起來還陷在睡意裡沒完全清醒，腳步虛浮地往前邁了一步，身子一歪，差點絆倒。
陳燃伸手扶住了她。
手掌扣在她纖細的手臂上，隔著粗糙的麻布，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骨頭的形狀和面板的微涼。
“小心點。”他說，聲音比平時低啞一些。
縈芑站穩後，沒立刻鬆開扶著他手臂的手，反而藉著力道又往他身邊靠了靠，腦袋一歪，輕輕擱在他肩膀上：“陳隊長，我好睏呀……”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的面板，帶著有點甜又有點涼的氣息。
陳燃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來，但縈芑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胳膊上，像只沒睡醒找不到支撐點的小動物。
“去帳篷裡睡。”他聲音硬邦邦的，試圖把她從自己身上“摘”下來。
“不要嘛，帳篷裡冷。”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又開始打架，一副隨時會再睡過去的樣子。
“你身上……暖和……”
陳燃深吸一口氣，放棄了跟她講道理。
他乾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稍微用了點力，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縈芑小小地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瞬間貼近。
這個姿勢讓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她完全窩在他懷裡，腦袋靠在他結實的胸口，麻布裙的下襬垂落下來，露出兩截又細又白的小腿，在月光下晃眼。
“陳隊長……”她仰起臉看他，“你這樣抱我，我會想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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