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9
但下一秒,院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甚麼沉重的東西落在了泥地上。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五個黑影齊刷刷地停住了動作,然後同時轉向,看向院子角落裡那口古井。
慘白的月光下,井口處,爬出來一個東西。
不,不是一個。
是好幾個。
它們動作僵硬,渾身溼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
月光照在它們臉上,慘白浮腫,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洞。
是從井裡爬出來的,泡得發脹的屍體。
陳燃握緊了手中的槍,呼吸放緩。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浮屍並沒有攻擊牆外的五個人,反而搖搖晃晃地朝大門這邊走來。
更準確地說,是朝著那五個人走去。
門外立刻傳來壓低的、帶著驚慌的咒罵聲:“操!哪來的水鬼!”
“老大!不對勁!它們衝著我們來的!”
“廢話!我看得見!撤!快撤!”
五個人轉身就想跑,但那幾具浮屍的速度卻突然加快,幾步就追上一個落在後面的,溼漉漉腫脹的手抓住那人的腳踝,就往井口拖去。
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硬生生拖進了黑洞洞的井口,濺起一大片水花。
剩下的四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裡,連頭都不敢回。
院子裡重新陷入死寂。
那幾具浮屍溼淋淋地站在月光下,水珠順著腐爛破爛的衣角不斷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它們沒有離開,反而開始在院子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腳步拖沓,留下一串串溼漉漉的腳印。
客廳裡,躲在暗處目睹了全程的小王,臉已經憋成了青紫色。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嘴,喉嚨裡發出抑制不住的乾嘔聲,緊接著“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他這一吐像是開啟了甚麼開關,旁邊埋伏著的老趙也彎下腰,臉色慘白地乾嘔起來。
二樓視窗的林聰雖然強忍著沒吐,但臉色也難看得嚇人,扶著窗框的手指都在發抖。
“水……我們晚上……喝了那井裡的水……”林聰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想起了縈芑晚上打水洗澡的事,還有她自己碰都沒碰,只用來擦了擦的井水。
他猛地轉頭,看向儲藏室緊閉的門。
幾乎就在他視線轉過去的同時,那扇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輕輕推開了。
縈芑赤著腳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半乾的麻布裙子,頭髮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
她臉上帶著剛被吵醒的茫然和一絲驚懼,看著客廳裡臉色慘白,還在乾嘔的隊員們,又看看窗外院子裡遊蕩的溼漉漉的身影,小聲問:“發生……甚麼事了?外面那些是甚麼東西?”
陳燃側了側身,讓開些空間。
縈芑抱著那條舊毯子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去——
慘白的月光下,一具浮屍正慢吞吞地遊蕩到窗邊。
它腫脹發白的臉貼在骯髒的玻璃上,眼眶處是兩個黑洞,直勾勾地“看”向屋內。
“呀!”縈芑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嚇到一樣往後急縮,後背正好撞進陳燃懷裡。
陳燃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
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瞬間,他腦子裡像是過電般“嗡”了一下。
這觸感……太像了。
和夢裡那個荒唐又真實的觸感,幾乎一模一樣。
纖細,柔軟,麻布裙下面板的溫熱透過粗糙的布料傳遞過來,腰側那道淺淺的凹陷剛好嵌進他虎口的位置。
陳燃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收回手,想把懷裡的人推開。
但縈芑死死揪住了他胸前的作戰服,整個人還在往他懷裡縮,身體微微發抖。
“陳隊長……”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顫。
“那、那是甚麼東西……”
“鬆手。”陳燃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一些。
“我害怕。”
她不但沒松,反而抓得更緊,手指無意間擦過他脖頸側面的面板。
陳燃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深吸一口氣,用了點力氣,幾乎是硬生生把她的手掰開,將人從自己懷裡拎了出來,放在旁邊。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魯。
但縈芑站穩後,手指還是揪著他手臂的袖子不放,仰著臉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溼漉漉的。
陳燃沒再看她,他的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看向窗外院子裡那些還在漫無目的遊蕩的溼漉漉的身影,又掃了一眼客廳裡臉色慘白,強忍著不適的隊員們。
“所有人,立刻檢查裝備,收集所有容器,把車裡的飲用水全部集中。”
“老趙,去檢查別墅裡所有水源,確認是否被汙染。小林,繼續監視外面那些東西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隊員們忍著噁心和恐懼,立刻行動起來。
陳燃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還抓著自己袖子的縈芑身上。他垂眼看著她揪著自己布料的手指,又抬起眼,對上她依舊帶著驚惶的眼睛。
“你,”他開口,聲音沒甚麼起伏,“去那邊坐著,別添亂。”
縈芑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慢慢鬆開了抓著他袖子的手,小聲“哦”了一下,抱著毯子乖乖走到角落一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把自己蜷縮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不安地望向窗外。
陳燃不再看她。
只是轉身的瞬間,他抬起手,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自己剛才被她指尖擦過的脖頸側邊。
那裡的面板,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和夢裡那雙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溫度一模一樣。
“你真是命大。”陳燃盯著窗外那具貼在玻璃上的浮屍,“從那種井裡打水上來,居然沒被拖下去。”
縈芑眨了眨眼,仰起臉看他。
這個角度,月光正好照亮她整張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瞳孔深處似乎有暗色的微光在緩緩流轉。
“我的運氣,一向都挺好的。”她輕聲說,然後唇角彎起,露出一個帶著點慶幸的笑容。
陳燃沒接話,只是把自己的手臂從她手裡抽回來,轉身走向客廳中央。
縈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赤腳踩過冰冷的地板,卻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
“燃哥,現在怎麼辦?”、
小王好不容易止住了乾嘔,用袖子抹了把嘴,臉色還是慘白得嚇人。
“那些東西在院子裡堵著,我們怎麼出去?”
陳燃再次看向窗外。
那幾具浮屍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但動作慢得像是被按下了減速鍵,而且始終和別墅主體保持著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
不靠近,也不離開,就那麼僵直地晃悠著。
“從後門走。”他迅速做出決定,“老吳去把車發動,開到後門附近。林聰負責掩護和警戒。小王,你跟我斷後。”
“那縈芑呢……”老趙看向還站在陳燃身邊、微微低著頭的女人。
“她跟著我。”陳燃說完,立刻感覺到自己身側的衣襬又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攥住了。
他低頭,對上縈芑仰起的臉。
她眼睛溼漉漉的,裡面映著一點跳躍的火光,看起來有點不安,又有點依賴。
“我、我一定跟緊,不會拖後腿的。”她小聲保證,語氣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