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8
林聰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燃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又不是在基地的安全屋裡，你居然能睡這麼沉？”
陳燃沒接這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背心套上。
粗糙的布料擦過面板時，他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夢裡那隻在他腰側滑動的手。
冰涼的，細膩的，帶著某種說不清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他閉了閉眼，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意壓下去。
“外面有情況？”他強行把思緒拽回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林聰這才想起正事，臉色一整：“對，外面有動靜，五個人，正朝我們這邊摸過來。這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們敢在外面走，不是逃命的，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陳燃動作一頓：“距離多少。”
“三百米左右，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林聰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難看。
“而且……我的感知又被幹擾了，只能模糊定位，看不清他們具體甚麼樣子，帶了甚麼東西。”
“把人都叫起來，動作輕點，別開燈。”陳燃抓起放在旁邊的槍，熟練地檢查彈夾，聲音壓得很低。
林聰點頭，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猶豫了一下：“那……縈芑小姐呢？要叫她嗎？”
陳燃腦子裡幾乎是瞬間閃過夢裡那張靠得極近眼尾微揚的臉。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把槍插回槍套：“不用叫。她醒了也幫不上甚麼忙，讓她睡著吧。”
“也是，她看著就沒甚麼戰鬥力……”林聰小聲嘀咕了一句，拉開門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等門關上，房間裡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靜，陳燃才抬手抹了把臉。
掌心一片潮溼，也不知道是房間裡太悶熱，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他走到窗邊，藉著木板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庭院。雜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但林聰的感知很少出錯。
五個人，摸黑過來，目標明確。
陳燃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目光沉靜。
他想起儲藏室裡那個蜷縮在舊毯子中、彷彿對一切都毫無所覺的睡顏。
又想起剛才那個過於真實、以至於醒來後某些身體反應都還沒完全消退的夢。
還有林聰一再被幹擾的感知能力。
這些碎片在腦子裡快速掠過，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案，卻讓某種莫名細微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他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至於那個麻煩的女人……
陳燃的目光再次飄向走廊對面那扇緊閉的門。
儲藏室的門縫底下，隱約有影子極輕微地晃了一下。
“縈芑？”他壓低聲音，喚了一句。
門裡一片安靜，沒人回應。
陳燃握著槍，放輕腳步走過去。手指搭上門把的瞬間，他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壓抑的喘息，短促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像是剛做完甚麼劇烈運動後，沒控制住的吐息。
“你醒了？”他問，聲音壓得更低。
幾秒鐘的安靜後，縈芑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剛睡醒軟綿綿的鼻音，還有點含糊：“陳隊長是你嗎？我、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陳燃搭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甚麼夢。”
“夢見……有好多人追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後怕的顫抖，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我一直跑，一直跑，可怎麼也跑不掉，然後你就來了，把他們都打跑了。”
陳燃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平靜：“繼續睡吧，外面沒事。”
“真的嗎……”她吸了吸鼻子，聽起來可憐巴巴的，“可是我有點怕，睡不著了。陳隊長，你能陪我說說話嗎？就一會兒。”
“不能。”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哦……”門後的聲音低落下去，但很快帶著點試探，“那……我能出來嗎？這裡面好黑，我有點悶。”
陳燃看了一眼窗外——那幾個模糊的黑影已經接近院牆了。
“不能。”他重複，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些，“待在房間裡，別出聲，也別出來。不管聽見外面有甚麼動靜，都別出來，明白嗎。”
“明白了。”
縈芑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然後忽然又開口，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陳隊長，你身上……好像有股很好聞的味道，你用的是甚麼沐浴露呀？”
陳燃握槍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
“我沒用沐浴露。”他硬邦邦地回答，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末世裡，乾淨的水都是稀缺資源，誰還會有心思用沐浴露這種奢侈品。
“可是真的很香……”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燃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回窗邊，繼續監視外面的動靜，彷彿根本沒聽到她後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嘀咕。
只是他握著槍柄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還有，如果此刻光線足夠亮的話，或許能看到，他藏在短髮下的耳朵尖，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發熱。
窗外的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翻過了低矮的院牆，像幾道融入夜色的鬼魅，朝著別墅主樓潛行而來。
陳燃收斂心神，所有雜念瞬間清空。
他對著微型通訊器，用氣音下達指令：“目標已入院，五人，方位東南。準備接敵。”
院子裡，那幾個黑影已經翻過圍牆，正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朝別墅大門移動。
一共五個，看動作和手裡拿的東西，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逃難的人。
老趙和小王已經摸到客廳兩側埋伏好，林聰也在二樓視窗架起了弩，箭頭對準了下方。
陳燃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等對方完全進入屋內再動手，避免打草驚蛇。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靴子踩過碎石和枯草的細微聲響。
就在第一個人影伸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陳燃突然聽見儲藏室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聲。
輕得像是風吹過縫隙，輕得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