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5
而在一片混亂的嘶吼、能量爆發的光芒和車輛的瘋狂顛簸中,沒有人看到——
將臉埋在陳燃胸前,彷彿嚇壞了的縈芑,嘴角正緩緩無聲地勾起一個弧度。
吉普車像一頭負傷的鋼鐵野獸,在顛簸的廢棄街道上瘋狂逃竄,將那些扭曲追趕的黑影漸漸甩在後方。
車裡暫時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
縈芑似乎終於從“極度驚嚇”中緩過一點神來,她慢慢鬆開了緊緊環住陳燃腰的手臂,但人還靠在他身上,抬起一張蒼白的小臉,睫毛上似乎還沾著點未乾的溼氣。
“對、對不起……”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驚魂未定的餘顫,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陳燃作戰服的一角,“我剛才……太害怕了。”
陳燃低頭看她。
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像只被暴雨淋透、終於找到地方躲雨的小動物。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抬手,沒甚麼溫柔可言地把她還揪著自己衣服的手指掰開,然後把她從自己身上推回旁邊的座位。
“坐好。”他言簡意賅,聲音聽不出情緒。
縈芑乖乖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那點小小的傷口已經變成很淡的口子。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安靜又蒼白。
陳燃收回目光,看向前座還在緊張感知後方情況的小林:“還有多少跟著。”
小林臉色依然不好看,但比剛才稍緩:“甩掉了一大半,但還有一小股……大概二三十個,還在後面追,不過距離拉開了。”
陳燃“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引擎聲和輪胎壓過碎石的聲音。
縈芑安靜地看著窗外,指尖在膝蓋上,極輕極輕地,敲了一下。
遠處,那些還在執著追趕車輛的喪屍群中,有十幾只動作忽然齊齊一頓,然後像是失去了目標,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慢慢散開了。
只剩下不到十隻,還憑著最初那點血腥味的本能,拖著腳步,緩慢地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移動,很快也被徹底甩在了廢墟之後。
縈芑收回目光,輕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裡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水光。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邊坐得筆直、面色冷硬的男人,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看不出傷口的指尖。
嗯,她想。
效果不錯。
就是下次“訊號”可以放得再弱一點點。
畢竟,他的雷系異能轟起來……還挺疼的。
雖然疼的不是她,但那些被打散的“孩子”們,重新“聚”起來,也挺費事的。
車子駛入一片相對安靜的街區。兩邊的建築低矮破舊,街道空曠,看著像是沒被大規模搜尋過的地方,但也意味著情況不明。
“燃哥,咱們偏離原定路線了。”駕駛座的老吳看著導航儀上失效的訊號和完全陌生的街景,語氣有點沉。
陳燃“嗯”了一聲,目光快速掃過窗外,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新的路線。
他想把還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一點,好騰出空間檢視隨身帶的地圖。
結果縈芑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點,臉還往他懷裡埋了埋。
陳燃額角的青筋不明顯地跳了一下,忍耐似乎快到頂了。
他停下檢視地圖的動作,低頭,看向那顆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聲音裡帶著點冰冷的不耐煩:“鬆手。還是說,你想自己下去走。”
這話說得一點情面都沒留。
縈芑身體僵了一下,終於慢吞吞地抬起頭。
她眼眶看著還有點紅,委委屈屈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溼漉漉的,帶著點控訴,好像在說“你怎麼這麼兇”。
然後,她很不情願地慢吞吞鬆開了手,自己挪到座位另一邊,抱著膝蓋坐好,還把臉扭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偏偏,就連她賭氣扭頭微微鼓起臉頰的樣子,都因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顯出一種別樣的生動。
睫毛輕輕顫著,嘴唇抿得有點緊,嫣紅的顏色在略顯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
前排的阿飛和小林透過後視鏡目睹了全程,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想笑又死死憋住。
好嘛,看來這路上撿來的大美人,是鐵了心要往他們燃哥這塊鐵板上撞了。
可惜啊……
兩人在心裡默默搖頭。
就他們燃哥那情商,還有那對誰都提防三分的警惕心,估計壓根就沒開“談情說愛”這個竅。
美人計?
怕是拋給瞎子看了。
陳燃壓根沒理會身邊人的小情緒,也沒注意隊員們的眼神官司。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重新規劃路線上,手指在地圖幾個可能的岔路口點過,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果斷:“老吳,前面路口左轉,試著繞回主路方向。小林,持續掃描,重點注意兩邊樓裡。阿飛,檢查一下裝備,省著點用。”
“明白!”
車子又開出一段距離,車後只剩下零星幾隻喪屍還在徒勞地追趕,很快也被徹底甩脫,消失在廢墟後面。
危機暫時解除,車裡緊繃的氣氛稍微鬆了那麼一點。
陳燃看著徹底沒訊號的導航,又對照著腦子裡記的地圖,眉頭擰得死緊。
剛才被屍群一衝,他們完全偏離了主乾道,而回頭路現在看來已經被大量喪屍堵死了。
“燃哥,現在咋整?”阿飛回過頭問,臉上也帶著愁容。
“主路走不了了,”陳燃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只能繞路,從北邊那幾個廢棄的村鎮穿過去。”
“那起碼得多耗一天工夫!”開車的隊員老吳在心裡估摸了一下路程,忍不住嘖了一聲。
多耗一天,就得多擔一天的風險,多燒一天的油,多消耗一天的食物和水。
陳燃沒接話,只是下意識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麻煩源頭”。
要不是她剛才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