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4
一旁負責警戒的小林猛地睜開眼,臉色驟然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驚駭而尖銳變調。
“不對勁!有東西在動……不,是在朝我們這裡高速聚集!四面八方!訊號突然冒出來,太多了!”
陳燃眼神驟冷,所有注意力瞬間從縈芑指尖那點微不足道的血跡上抽離:“規模?距離?!”
“無法估算具體數量……太多了!移動速度極快,正在快速合圍!距離……最近的已經進入三百米範圍,還在接近!”
小林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所有人!立刻上車!快!!!”
陳燃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撕裂了短暫的平靜。
隊員們訓練有素,扔下手頭一切,以最快速度衝向車輛。
縈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站在原地,捂著流血的手指,有些無措地看著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眾人,像一隻受驚後茫然的小鹿。
陳燃一把拉開車門,回頭見她還在原地,厲聲道:“愣著幹甚麼!上車!”
縈芑像是被他喝醒,慌忙小跑過來,腳步有些踉蹌。
陳燃已經率先衝到了駕駛座旁,一把拉開車門。
他回頭,發現那女人還落在後面幾步,動作慢得讓他心頭火起。
下一秒,陳燃的身體已經比腦子更快地動了。
他猛地折身,像一頭蓄滿力的豹子,幾步就衝回縈芑身邊。
沒有猶豫,甚至沒多說一個字,他結實的手臂一攬,直接將縈芑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
她輕得出乎意料,讓他單臂就能穩穩托住,緊緊護在胸前,用自己的後背隔開了後方空蕩的街道。
縈芑似乎很輕地“呀”了一聲,像只受驚的小動物,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恰好拂過他頸側的面板。
陳燃渾身肌肉一瞬間繃緊,但腳步沒停,抱著一個人速度卻絲毫不減,以驚人的爆發力衝向吉普車。
幾乎就在最後一名隊員關上車門的瞬間,他一把將懷裡的人塞進後座,自己緊跟著閃身擠了進去。
車門“砰”一聲重重關上,帶著金屬碰撞的悶響。
幾乎就在同一秒,第一波黑影如同聞到味的餓鬼,從街道兩側的廢墟巷口裡瘋狂湧了出來。
那些東西拖著腐爛的軀體,肢體扭曲,眼球渾濁,喉嚨裡發出低沉非人的嘶吼,瞬間把周圍的寂靜撕得粉碎。
它們一層疊一層地撲向這輛孤零零的吉普車,指甲和牙齒刮擦著加固過的鋼板和防爆玻璃,發出密集又刺耳的“嘎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車身在不斷的撞擊下微微晃動,像一片被困在黑色潮水裡的葉子。
“我的媽呀……這也太多了……”副駕駛座的阿飛臉都白了,死死抓著頭頂的扶手。
就連一向還算鎮定的小林,這會兒也冷汗直流,聲音發緊:“它們的目標準確得過分……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陳燃把縈芑塞進後座後,自己就坐在她旁邊,手臂還保持著剛才護著她的姿勢,虛攏在她身側,隔絕了另一邊車窗上不斷拍打的灰敗手掌和猙獰面孔。
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目光銳利地掃過車窗外瘋狂湧動的屍群,又迅速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縈芑似乎嚇壞了,整個人縮在座位角落,臉有點白,那截細白的脖頸微微低著,呼吸有些急促。
她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指尖那點小小的傷口已經沒再流血,但還留著一抹刺眼的紅。
察覺到陳燃的視線,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睛溼漉漉的,像蒙了一層水汽,嘴唇動了動,很小聲地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陳燃沒說話,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前座的小林:“能衝出去嗎。”
小林閉上眼睛,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在全力感知。
幾秒後,他睜開眼,聲音更緊了:“正前方和左側數量相對少,但也在快速合攏,右後方……完全被堵死了。燃哥,我們必須立刻選方向衝,再晚就真被包圓了。”
陳燃沒有絲毫猶豫,對駕駛座的隊員沉聲道:“左轉,撞出去。阿飛,準備清路。”
“明白!”
車子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向左打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狠狠撞開側面撲來的幾隻喪屍,顛簸著衝上一條相對開闊的岔路。
縈芑被這突然的轉向甩得輕輕一晃,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陳燃。
陳燃沒動,任由她單薄的肩膀抵在自己結實的手臂上。
隔著作戰服,他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和身上那股淡淡有點涼的香氣。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那種顫抖。
這顫抖的節奏,太穩了,穩得有點刻意。
但他沒時間細想。
車外,更多的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吉普車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小舟。
縈芑低著頭,靠在他手臂上,在誰也看不到的角度,極輕地籲出了一口氣。
計劃……稍微有點超出預期了。
這些被訊號引來的低階同類,好像,有點太熱情了。
她悄悄抬起眼睫,透過散落的髮絲縫隙,看向陳燃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
不過這樣也好。
她微微彎起嘴角,那弧度很淺,轉瞬即逝。
距離,這不就更近了嗎。
一片混亂和驚惶中,縈芑像是被車外瘋狂的景象徹底嚇住了,低低驚呼一聲,整個人都縮排了陳燃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屬於女子的淡香,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就這麼不由分說地纏了上來。
“鬆手。”陳燃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試圖將這隻突然黏上來的“樹袋熊”從身上扒拉開。
可他剛一用力,懷裡的人就“抖”得更厲害了,手臂收得更緊,帶著點顫音的細小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別……別推開我……我害怕……”
陳燃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前座隊員偶爾瞥來的餘光,車窗外是越聚越多、瘋狂拍打的腐爛手臂,懷裡是這塊突然粘上、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下頜線繃緊,閉了閉眼,又睜開,終於放棄了立刻把她撕下來的打算。
“老吳,找薄弱點,衝出去!”陳燃對駕駛座上的隊友喝道,聲音比平時更沉。他自己則維持著被緊緊抱住的姿勢,一手固定住懷裡不斷“發抖”的人,不讓她在顛簸中亂撞,另一隻手抬起,掌心對準車窗外喪屍最密集的方向。
嗡——
一聲低沉的鳴響,他掌心驟然迸發出熾烈灼目的金色光芒,一道凝實強悍的能量衝擊波轟然射出,瞬間將前方十幾只擠在一起的喪屍炸得倒飛出去,硬生生清開一小片空隙。
“坐穩了!”司機老吳看準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踩油門。加固過的越野吉普發出怒吼,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悍然朝著那剛剛撕開的口子撞了過去!
車身劇烈顛簸,不斷傳來碾壓過甚麼的沉悶聲響,在嘶吼的屍潮中艱難地破開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