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3
後面的阿飛和小林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趕緊湊到縈芑身邊。
“那甚麼,縈芑姐你別在意啊,”阿飛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燃哥就這脾氣,對誰都這樣,不是針對你。”
“對對對,”小林也推了推眼鏡,“外面雖然情況複雜,但我們隊伍整體實力很強,你跟著我們,別亂跑,肯定沒事的。”
縈芑抬起臉,對著他們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剛想開口。
“磨蹭甚麼。”
陳燃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過來,沒回頭,語調平平,卻讓阿飛和小林幾個人瞬間噤聲,腰板都下意識挺直了。
縈芑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衝阿飛和小林輕輕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沒事,然後便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口那道高大的背影跟了過去。
她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步子很輕,幾乎沒聲音。
走過陳燃身邊時,帶起一陣極淡說不清是甚麼的冷香,不像花香,倒有點像雨後的青苔混著點陳舊書頁的味道,很特別。
陳燃在她經過時,眼睫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看她,但在她走出倉庫踏入外面昏暗天光的那一刻,他側了半步,用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她和街道拐角可能存在的危險方向之間。
縈芑像是沒察覺,只是微微仰起臉,眯著眼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
然後她很輕地、幾乎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活人的味道。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正好勾勒出男人挺拔得像松樹一樣的輪廓。
肩很寬,背很直,後頸的線條幹淨利落。
縈芑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他筆直的脊背和那頭理得短短的頭髮上,嘴角悄悄地彎起了一個和剛才那種軟綿綿表情完全不同的弧度。
物資比預計的少太多。
陳燃看了一眼運輸鬥裡只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間,眉頭皺了一下。
他們這趟出來的主要任務是清理這條通往南面基地的要道,搜刮倉庫只是順便。
折騰了兩天一夜,要是就這麼空著手回去,總覺得有點虧。
“燃哥,來都來了,這片兒看著還挺安生,要不再轉轉?”阿飛湊過來提議,臉上也寫著不甘心。
陳燃掃了一眼四周。
街道破破爛爛的,安靜得有點過分,只有風穿過那些歪歪扭扭招牌的嗚咽聲。
他點了下頭:“動作快點,別放鬆。小林,你重點掃描。”
“明白。”精神系異能者小林立刻應聲,閉上眼睛,那種無形的感知力像水波一樣從他身上盪開。
旁邊,縈芑“乖乖”地站在幾步開外,正仰著頭打量一棟半邊塌了的商鋪,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和外面隔絕了很久,看甚麼都新鮮的普通倖存者。
聽到陳燃讓大家散開搜尋,她低下頭,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掩去了嘴角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
隊員們都經驗老道,效率很高。
小林不斷地報出安全的點位,阿飛帶著人像貓一樣敏捷地鑽進那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建築裡,快速翻找著還能用的藥品,沒開封的罐頭,甚至是一些沒壞的零件工具。
整個過程又快又安靜,配合得默契。
陳燃沒參與具體翻找,他像尊門神似的背靠著吉普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區域,尤其是那些容易藏東西的死角。
他的視線偶爾會掠過那個正在“好奇張望”的女人。
她站的位置挺巧。
剛好在一個能同時看到大部分隊員動向,又不容易被突然從背後摸上來的東西偷襲到的角度。
是碰巧,還是……
小林結束了一輪掃描,揉了揉太陽xue彙報:“燃哥,半徑三百米內,確實沒有生命體或者喪屍的活躍訊號,至少現在很乾淨。”
“嗯。”陳燃應了一聲,目光又一次落回到縈芑身上。
她正蹲在一家破碎的櫥窗前,伸著一根手指,隔著玻璃虛虛地點著裡面一個倒了一半的假人模特,側臉在昏沉沉的光線裡,白得像玉。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回過頭,衝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眼睛彎彎的,裡面那點暗紅的光好像更明顯了。
“陳隊長,”她開口,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好奇,“你們平時都這麼找東西嗎?”
陳燃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
看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沒甚麼起伏:“不然呢。”
縈芑收回點著櫥窗的手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沒甚麼,就是覺得你們很厲害。”
她說,語氣裡聽不出是真誇還是別的甚麼。
“效率真高。”
她說著,朝他這邊走了幾步,最後停在他和吉普車之間那塊不大的陰影裡。
離他很近,近到陳燃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冷香,有點像雨後的青石板,又有點像放久了的舊書。
“那你呢,”陳燃忽然問,目光鎖在她臉上,“你平時怎麼‘找’東西。”
縈芑眨了眨眼,然後慢慢有點無奈地攤了下手。
“我呀,”她說,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點彷彿分享秘密般的親暱,“我運氣比較好,一般不用找。”
陳燃的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車子剛裝了個底,阿飛就抱著個箱子樂呵呵地跑過來:“燃哥!好東西!抗生素,還有不少壓縮餅乾!”
確實是急需的物資。陳燃臉色緩和了些,點頭:“抓緊裝車。”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縈芑也湊到車旁,抱起一個裝醫療用品的小紙箱。
她目光掃過正背對著她清點物資的陳燃,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是時候……讓這趟“順路”的旅程,多一點“互動”了。
她抱著箱子往車廂走,腳下忽然“不小心”被一塊翹起的碎磚絆到。
身體輕盈地晃了晃,一聲低低的驚呼逸出唇畔:“啊。”
紙箱脫手落地,裡面的紗布散落出來。
而縈芑則恰好將右手食指按在箱子邊緣一處鋒利的金屬斷口上。
一點鮮紅立刻從她白皙的指腹沁出,凝成血珠,緩緩滑落。
她蹙起眉,低頭看著手指,濃密的睫毛輕顫,隨即抬起眼,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痛楚和尋求幫助的柔弱,目光徑直投向陳燃的方向,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陳隊長……”
陳燃聞聲轉頭,看到她指尖的血跡,眉頭瞬間鎖緊。
在這種地方製造聲響和留下新鮮血氣,是極為不智的行為。
他嘴唇微動,訓斥的話已到嘴邊。
然而,不等他出聲——
“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