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33
聲音又輕又糯，配合著她此刻趴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的姿勢，殺傷力成倍增長。
謝稔攬著她腰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看著懷裡這張臉，尤其是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眼睛。
劇本里，此刻的“師兄”應該冷漠地推開她，或者用言語譏諷試探。
但謝稔沒有立刻推開。
他空著的那隻手，緩緩抬起，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摸上了縈芑小巧的下巴。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似乎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迫使她將臉仰得更高些，更方便他審視。
指腹在她下巴嬌嫩細膩的肌膚上緩緩摩挲，動作看似輕佻，眼神卻深不見底。
他的目光從她藍灰色的貓瞳，移到她微顫的睫毛，再落到她嫣紅的唇瓣上。
鏡頭無聲運轉，記錄下這超出劇本張力十足的一幕。
導演在監視器後屏住了呼吸，眼睛發亮，沒喊卡。
而懷裡的小師妹，在他的注視和觸碰下，臉頰無法控制地漫上紅暈，眼神裡的媚意快要維持不住，變回熟悉的慌亂和羞澀。
謝稔看著她這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他微微低下頭，靠近她的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劇本上沒有的臺詞：
“師妹，你便是這樣……想我的？”
副導演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眼看著兩位主演的“臨場發揮”已經偏離了既定的走位和臺詞，手都舉起來了，就差喊出那個“卡”字。
“等等！”導演王導猛地一揮手，帶著興奮，“別喊！別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裡面正實時播放著書房內的畫面。
太師椅上，一身玄色深衣、氣質冷峻的師兄半攬著撲入懷中的煙水色師妹。
謝稔的手指還停留在縈芑的下巴上，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片細膩的肌膚。
他的眼神複雜難辨。
而趴在他懷裡的縈芑，仰著小臉，那雙藍灰色的貓瞳因為謝稔的靠近和觸碰而微微睜大，裡面偽裝出的媚意正在迅速褪去，帶著被這突如其來親密和強大氣場壓迫出的慌亂與無措。
眼尾那抹薄紅此刻更像是羞窘的證明，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著。
她身體微微僵硬，似乎想退開，卻又被腰間那隻手臂和下巴上的手指禁錮著，動彈不得。
燭光跳躍，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背後的書架上，晃動糾纏。
這與原劇本里師妹刻意勾引，師兄冷漠推開的設定截然不同，卻呈現出一種更真實複雜的化學反應。
一個內心痛苦卻不得不偽裝的孤女，一個心懷舊情卻不得不警惕的梟雄。
在這樣一個突兀又意外的重逢場景裡，所有的算計偽裝，探和殘留的情感，都在這一抱一觸之間，無聲湧動。
“妙啊……”
王導激動地搓著手，對著身邊的編劇低語。
“看見沒？這種下意識的反應，這種眼神裡的東西，比按部就班演出來的強一百倍！謝老師不愧是謝老師，這臨場應變和情緒遞進……絕了！還有小縈，你看她那個慌，那個羞，那個強裝鎮定又快要繃不住的樣子，太對了！這就是我們要的‘不自知的純’和‘被迫的媚’！”
編劇也看得目不轉睛，連連點頭：“是是是，感覺一下子就對了！比我們寫的更有層次！就讓他們自由發揮一下，看看能碰撞出甚麼火花！”
於是，片場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所有工作人員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場內那對彷彿被時間凝固的男女，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了這微妙的氣氛。
只有攝像機還在忠實地記錄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鏡頭裡，謝稔摩挲著她下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翕動的鼻翼，移回到她那雙洩露了真實情緒的眼眸。
然後，他緩緩地鬆開了鉗制她下巴的手。
那隻手沿著她纖細的脖頸線條帶著無限留戀般滑到了她的耳後，指尖擦過她敏感的耳垂。
縈芑的身體很明顯地哆嗦了一下，連脖頸後的細小絨毛都豎了起來。
她縮了縮脖子，想躲，卻被他另一隻依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固定著，無處可逃。
謝稔的眼神暗沉了幾分，裡面翻湧著更復雜的情緒。
他微微俯身，薄唇靠近她的耳廓，用那種冰冷中壓抑著洶湧暗流的語調，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出第二句劇本上沒有的臺詞：
“多年未見，師妹的想念，倒是別緻。”
他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灼人的溫度。
明明說著疑似諷刺的話，那語氣和動作，卻曖昧得令人心悸。
縈芑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帶著脖頸和臉頰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眼神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顫抖的陰影。
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辯解甚麼，卻最終只是帶著顫音吐出一個字：
“我……”
聲音細弱，帶著真實的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與之前刻意偽裝的嬌媚截然不同。
謝稔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他盯著她低垂泛紅的眼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冰冷防備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深藏洶湧的痛楚和掙扎。
但他最終，甚麼也沒做。
只是用那隻滑到她耳後的手，近乎憐惜地，將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滾燙的耳垂。
然後，他鬆開了她。
縈芑因這突然的鬆脫而踉蹌了一下，站穩後，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還在發燙的耳朵，低著頭，不敢看他，肩膀微微瑟縮著，像只受驚後無處可躲的小獸。
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有燭火噼啪輕響。
“卡——！！！”
王導激動得幾乎破音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滿意。
這一聲“卡”，彷彿打破了魔咒。
縈芑瞬間長長舒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而謝稔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他站起身，順手虛扶了她胳膊一下，幫她穩住身形。
“很好！非常好！這條過了！情緒非常到位！”
王導衝過來，臉上笑開了花，對著兩人就是一頓誇。
“謝老師，小縈，你們這臨場發揮太絕了！尤其是最後那個對視和鬆開的動作，那種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感覺，太對了！這就是我要的！”
縈芑臉頰還紅著，一半是剛才戲裡羞的，一半是戲外窘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謝稔，發現他已經神色如常地在整理衣袖。
謝稔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對上她水潤潤還帶著未褪盡慌亂的眼睛。
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
“演得不錯，師妹。”
那聲師妹，被他刻意壓低，帶著一絲戲謔和未盡的笑意。
縈芑的臉，轟地一下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