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32
她怎麼就這麼輕易答應了呢！
然而，木已成舟。
前兩場兩小無猜的戲份拍得出奇順利。
換上簡約素雅的少年少女服飾，梳著雙丫髻的縈芑，和同樣裝扮青澀的謝稔，站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諧。
兩人只需對視一眼，那種青梅竹馬純真無邪的氛圍便自然流露，幾乎不需要過多雕琢，幾條便過了。
導演連連稱讚，說他們有化學反應。
但到了第三場，也是重頭戲。
成年後重逢，被迫勾引的戲碼，麻煩來了。
當服裝助理捧著那套為沈清辭準備的古裝戲服走進來時，原本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謝稔，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落在那套衣服上，他眉宇間那點閒適瞬間消失。
那是一件水紅色的紗質襦裙，顏色倒是嬌豔，但問題出在款式上。
交領開得極低，以一條纖細的絲帶勉強繫住，露出大片鎖骨和前胸肌膚。
袖口是寬大的半透明紗袖，臂若隱若現。
裙身更是輕薄貼體，行走間怕是曲線畢露。
旁邊還配了一條同色系質地輕薄的披帛。
“這就是定妝服？”謝稔開口，讓整個準備區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他目光掃過那套衣服，最後落在負責服裝的工作人員臉上，眉頭緊鎖，毫不掩飾他的不悅。
工作人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解釋：“是、是的，謝老師，這是按照一般勾引戲份的常規設計……”
“常規？”
謝稔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沈清辭是流落風塵，不是自甘下賤。這套衣服，不合適。”
他的目光轉向聞訊趕來的導演和編劇，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要麼換衣服，要麼這場戲，他拒絕以這種形式拍。
導演和編劇面面相覷，他們光顧著琢磨人物內心和表演層次了，確實沒在服裝細節上想太多。
被謝稔這麼一點，再看那套過於暴露的衣服，也覺出了不妥。
這要真穿上去，恐怕純沒表現出來，先成了低俗賣肉。
編劇反應快，立刻拍板：“換！立刻去換！要那種……看似保守，但質地柔軟，顏色素雅中帶點悽豔，最好行動間能隱約勾勒身形，但絕不直白暴露的！要突出角色被迫和破碎的美感，不是媚俗！”
服裝助理趕緊抱著衣服跑了。
縈芑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氣。
天知道她剛才看到那套衣服時有多頭皮發麻，讓她穿那個去演……
她估計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謝稔，心裡卻莫名地，泛起一絲甜意。
雖然這人悶騷又霸道，但關鍵時刻還挺護短的嘛。
謝稔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過頭，目光與她撞上。
他臉上的冷意瞬間褪去些許，對她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縈芑趕緊移開視線，耳根悄悄紅了。
新趕製出來的戲服很快送到。
這次是一件煙水色的齊胸襦裙，外層罩著同色系但更淺淡的輕紗廣袖外衫。
顏色素雅，質地柔軟垂順，領口和袖口都做了精緻的刺繡，並不暴露，行動間卻能隱約勾勒出少女纖細姣好的身形。
長髮被梳成略顯鬆散的髮髻，點綴著幾朵小小的珠花和一支素銀簪子，幾縷碎髮自然垂落頰邊。
化妝師特意強調了她的眉眼，眼尾用極淡的紅色稍稍暈染，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整體妝容清麗，卻因那一點眼尾的薄紅和略顯凌亂的髮絲，透出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感，和被迫沾染的風情。
縈芑換上這身衣服走出來時，準備區有瞬間的安靜。
她本身膚色極白，在煙水色的映襯下，更顯得欺霜賽雪，露出的脖頸和一小片鎖骨線條優美，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腰肢被裙帶束得不盈一握，廣袖隨風微微拂動，整個人像是從江南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帶著氤氳水汽和淡淡愁緒的仕女。
謝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比之前那套順眼太多，也美得太多。
可當她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因為妝容和角色需要，帶上怯生生的媚意望過來時，謝稔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煩躁和後悔，又隱隱冒了頭。
這樣的她，乾淨又脆弱，帶著誘惑，在鏡頭前，被無數人看到……
他再一次覺得，自己提議讓她來演這個角色，可能是個錯誤。
“各部門準備——第三場第一鏡，開始！”
導演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打斷了謝稔的思緒。
他迅速調整狀態，垂下眼睫，再抬起時，已全然是劇中那個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梟雄。
他坐在佈置成書房場景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簡，側臉在燭光下顯得冷峻而疏離。
按照劇本，成年後的沈清辭應該端著一碗宵夜，蓮步輕移，帶著忐忑和嫵媚，慢慢走近他，進行言語和眼神的試探。
然而——
“卡”的一聲剛落，導演示意她可以開始走位。
站在書房門口的縈芑，看著幾步之外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謝稔。
太緊張了。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道煙水色的身影不小心踩了腳邊的裙襬，徑直朝著太師椅上的謝稔撲了過去！
謝稔只覺得眼前影子一晃，懷裡便撞進了一團溫香軟玉。
他拿著書簡的手僵在半空，身體因為衝擊力微微後仰，下意識地，另一隻空著的手已經攬住了撲過來的人的腰，穩住了兩人。
天啊！！！！
腳趾摳出了三室一廳！！！
懷裡的女孩似乎也懵了，趴在他身上好一會兒沒動。
書房裡一片詭異的寂靜，只能聽到機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和兩人有些錯拍的呼吸聲。
導演不喊卡，就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那顆埋在他腰腹間的小腦袋，慢吞吞地抬了起來。
燈光恰到好處地打在她的臉上。
那張被妝容修飾得愈發精緻的小臉仰著，面板白得像上好的細瓷，在暖黃的燭光下近乎透明。
最奪目的是那雙眼睛，此刻在燈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徹的藍灰色，像雨後的天空，又像某種名貴貓咪的瞳仁，清澈見底，卻又因為眼尾那抹薄紅和刻意睜大的模樣，透出一種天真又勾人的無辜。
濃密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愈發襯得那雙眼眸水光瀲灩。
眼尾那抹麗色被燈光和妝容強調，微微上挑，不顯風塵，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純媚。
她就用這樣一雙犯規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謝稔，臉上努力擠出帶著討好和怯意的笑容，唇瓣微啟：
“師兄……你想不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