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21
她的臉頰,也跟著蹭了過來,貼在了他腰腹間的睡衣布料上。
柔軟的栗色髮絲散開,有幾縷拂過他的手背,帶來細微的癢意。
謝稔整個人僵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維持著半俯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腰腹間傳來的,是她手臂柔軟卻不容忽視的環抱力量,和臉頰隔著薄薄睡衣傳遞過來的溫熱觸感。
她的呼吸透過衣料,均勻地噴灑在他的面板上,帶著牛奶的甜香和睡眠的暖意。
而她,似乎終於找到了滿意的抱枕,緊蹙的眉心舒展開來,無意識地又往他懷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謝稔低頭,看著腰間那雙緊緊環抱的手臂,和那張埋在他腰腹間睡得毫無防備的恬靜睡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夜燈的光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糾纏不清。
他保持著這個彆扭又親密的姿勢,許久,許久。
直到腿部傳來輕微的痠麻感,他才小心翼翼地試圖將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
然而,他才剛動了一下,睡夢中的女孩就不滿地“嗯”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臉蛋也貼得更近,彷彿怕這個新抱枕跑掉。
謝稔:“……”
他維持著這個被鎖腰的彆扭姿勢,僵在原地。
腰腹間那柔軟卻執拗的環抱力道,和她均勻噴灑的熱息,都像是最柔軟的藤蔓,無聲地纏繞上來。
動,怕驚醒她,場面更無法收拾。
不動,難道就這麼站到天亮?
這顯然不是辦法。
謝稔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嘗試著,用最輕微的動作,慢慢一點一點地調整自己的身體重心。
他先是極其緩慢地彎下膝蓋,降低身體高度,試圖減輕腰部被鉗制的力道和角度。
這個過程必須異常小心,任何突兀的動作都可能驚擾懷中人的安眠。
睡夢中的縈芑似乎感覺到了抱枕的移動,又不滿地嘟囔了一聲,小巧的鼻尖在他睡衣上蹭了蹭,手臂卻依舊環得死緊,還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半邊臉更舒服地埋進他懷裡。
謝稔被她蹭得身體微僵,動作更加謹慎。
他用最小的幅度,一點一點地挪動,終於,讓自己的身體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且不那麼難受的支撐點。
幾乎是半坐半躺地,斜倚在了床沿。
而懷裡的女孩,也隨著他身體角度的改變,自然地滑落調整,變成了整個上半身都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胸膛,手臂依舊鬆鬆環著他腰側的姿勢。
她似乎對這個新姿勢頗為滿意,發出一聲極輕的呼嚕聲,睡得更加安穩深沉。
謝稔半靠在床頭,一條腿曲起支撐著身體,另一條腿還尷尬地懸在床外。
這個姿勢談不上舒服,甚至有些憋屈,但他此刻卻顧不上這些。
因為縈芑的臉,正貼在他胸口。
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睡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臉頰柔軟的輪廓,和那溫熱帶著奶香的呼吸,一下一下,規律地拂過他的面板,透過衣料,熨帖到心口的位置。
那裡,心臟的跳動,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也重了一些。
夜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兩人。
她栗色的長髮鋪散在他深色的睡衣上。
睡顏恬靜,長睫如蝶翼棲息,嘴唇微微嘟著,是毫無防備的柔軟。
謝稔垂眸,看著懷裡這團溫軟。
她縮在他懷裡的樣子,那麼小,那麼乖。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流連在她近在咫尺的臉頰上。
那肌膚在昏黃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瑩潤質感,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像是。
他腦海裡忽然冒出剛才觸碰時的感。
像最嫩滑的果凍。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是被施了魔法。
他幾乎是著了魔一般,慢慢地低下頭。
距離在無聲中縮短。
他能聞到她髮間和自己身上交融複雜又溫暖的氣息,能感受到她輕淺的呼吸拂過自己下頜帶來的微癢。
終於,他的唇,極其輕柔地、彷彿羽毛拂過水麵般,落在了她溫熱柔軟的臉頰上。
觸感,果然如想象中一樣。
溫軟,細膩,帶著一點點微潤的觸感,真的像最頂級的果凍,輕輕一碰,彷彿就會化開。
但又遠比果凍更有彈性,更鮮活,帶著她獨有的溫度和生命力。
一觸即分。
快得如同幻覺。
謝稔猛地抬起頭,像是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燙到了一般。
胸腔裡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節奏,怦然作響,震得耳膜都有些發麻。
他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看著懷裡依舊毫無所覺睡得香甜的女孩,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裡面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複雜情緒。
謝稔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懸在床外的那條腿已經有些發麻,腰側被她手臂環抱的地方也開始傳來酸意,但他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窗外傳來遠處隱約的車流聲,天色開始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
謝稔才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驚醒。
他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從她的環抱中抽離出來。
終於,他站直了身體,腰背因為長時間的彆扭姿勢而有些僵硬。
他站在床邊,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重新蜷縮起來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的女孩,和那隻滾在床腳依舊咧著嘴的傻熊。
然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依舊昏暗寂靜。
謝稔沒有開燈,徑直走回主臥。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才放任自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抬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到自己的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甜香。
他閉上眼,眉心微蹙。
有些東西,好像開始失控了。
清晨的第一縷天光,透過客廳厚重的窗簾縫隙,吝嗇地擠進來一絲灰白。
謝稔在主臥的床上睜開了眼。
他其實沒怎麼睡。
腦子裡像塞了一團理不清的毛線,時而閃過她蹭在胸前的溫熱臉頰,時而閃過指尖那細膩果凍般的觸感。
更多的時候,是那個羽毛般的吻落下時,心臟驟停又瘋狂鼓譟的陌生悸動。
這感覺陌生得讓他煩躁。
他習慣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緒。
可昨夜那片刻的失序,漣漪擴散至今,仍未平息。
他掀被起身,動作比平日略顯滯重。
走進浴室,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稍稍壓下了心頭那點莫名的燥意。
鏡子裡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昭示著並不安穩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