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22
換好衣服,拉開臥室門,食物的香氣已經隱隱約約從廚房方向飄來。
他腳步頓了頓,才朝著香氣來源走去。
開放式廚房裡,那個昨晚在他懷裡睡得人事不知的小女孩,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忙碌。
她換了身淺粉色的居家服,長髮鬆鬆地挽了個丸子頭,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灶臺上小火咕嘟著,砂鍋裡熬著粥,旁邊的平底鍋里正煎著甚麼,發出滋啦的輕響。
晨光從她身側的窗戶透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溫暖而真實。
縈芑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頰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老闆早!粥馬上就好,我還煎了蛋,溏心的,你嚐嚐喜不喜歡。”
她語氣輕快自然,眼神清澈透亮。
謝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確認沒有任何異樣,才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走到中島臺邊拉開椅子坐下。
“昨晚睡得好嗎?”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
目光卻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沒有移開。
“超級好!”
縈芑一邊給煎蛋翻面,一邊頭也不回地答,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滿足和雀躍。
“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老闆你那個牛奶真管用!”
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丸子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謝稔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是嗎。”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平淡無波,“那就好。”
可惜他睡得不是很好。
粥很快端了上來,米粒熬得開了花,濃稠軟糯,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煎蛋是漂亮的太陽蛋,邊緣焦黃,中間的蛋黃顫巍巍的,一戳就會流出金色的汁液。
縈芑把餐具擺好,自己也端了一碗粥在他對面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快嚐嚐我現在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謝稔在她灼灼的目光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溫度適宜,米香濃郁。
“嗯。”他嚥下粥,給出了一個簡單的評價。
縈芑臉上的笑容立刻擴大,低頭開心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餐廳裡一時只剩下細微的碗勺碰撞聲。
謝稔安靜地吃著早餐,目光卻時不時掠過對面女孩的頭頂,髮絲柔軟,在晨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澤。
他又想起昨夜那髮絲拂過手背的微癢。
“今天,”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陳宇會帶你去公司籤正式的聘用合同,還有一些補充協議。之後去人事部錄指紋,領門禁卡。”
“好的,老闆。”縈芑點頭應下,又問,“那您今天……”
“我上午有個雜誌專訪,下午回劇組補幾個鏡頭。”
謝稔語氣如常地交代。
“陳宇會安排車接送你。簽完合同,如果時間早,你可以自己先回來。”
“我自己回來?”縈芑眨眨眼,“那老闆您晚上回來吃飯嗎?我需要準備甚麼?”
謝稔夾煎蛋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用。”他簡短地說,“有飯局。”
“哦。”縈芑點點頭,沒再多問,繼續埋頭喝粥,只是在謝稔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若有所思。
早餐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
謝稔先一步離開。
縈芑收拾好碗筷,換了身正式些的衣服,也準備出門。
陳宇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車已經等在樓下。
去公司的路上,陳宇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打量坐在後座正望著窗外發呆的縈芑。
“小縈啊,”陳宇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點試探,“昨晚……老闆休息得怎麼樣?”
縈芑收回視線,看向陳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挺好的呀,陳哥。昨晚我們喝了牛奶,我都一覺睡到大天亮。”
陳宇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沒看出任何偽裝的痕跡,心裡那塊石頭稍稍落了地。
看來謝稔那傢伙還沒喪心病狂到對人家小姑娘做甚麼。
大概真的只是失眠吧。
“那就好,那就好。”陳宇打著哈哈,“謝老師這個人吧,有時候是有點……嗯,特別。但他對身邊人其實不錯,你跟著他好好幹,不會吃虧的。”
“我知道的,陳哥。”縈芑乖巧應道,嘴角輕輕勾著。
特別?何止是特別。
她心裡隱約有個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畢竟,那位可是以冷淡自持著稱的謝影帝。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陳宇帶著她上樓,籤合同,錄指紋,領門禁卡……流程走得很快。
補充協議裡詳細列明瞭助理的職責,保密條款和待遇,沒甚麼特別之處。
一切辦妥,還不到中午。
“行了,今天沒別的事了。”陳宇看了看時間,“你是跟我回劇組,還是自己先回去?”
“我先回去吧,”縈芑想了想,“我想回去把家裡再收拾一下。”
陳宇沒在意這個細節,點點頭:“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電話。”
縈芑獨自回到那個頂層公寓。
開啟門,屬於兩個人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已經形成了某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氛圍。
她走到客臥門口,推開虛掩的門。
房間裡還保持著昨晚她睡前的樣子,被子有些凌亂,那隻棕色小熊玩偶可憐巴巴地躺在床腳的地毯上。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隻滾落在地毯邊緣、依舊咧著嘴傻笑的棕色小熊,拍了拍它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輕抱在懷裡。
絨毛柔軟,帶著陽光曬過後的蓬鬆感,和她昨夜模糊記憶中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同。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略顯凌亂的床鋪上。
晨光透過淺粉色的碎花窗簾,在被子褶皺間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溫暖的禁錮感,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衣料傳來,還有臉頰上那轉瞬即逝的、微涼柔軟的觸碰,輕得像蝴蝶振翅,卻又真實得讓她此刻回想起來,心尖仍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是夢嗎?
可如果是夢,為何那懷抱的溫度和氣息如此清晰?
為何早上醒來時,這隻本應被她抱在懷裡的玩偶,會孤零零躺在床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