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20
縈芑喝完那杯溫熱的牛奶，滿足地喟嘆一聲，覺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睏意也如同潮水般悄然上湧。
她起身去廚房仔細洗乾淨杯子，放回原處，再回到客廳時，眼皮已經有些發沉。
謝稔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裡端著那杯牛奶，似乎只喝了一小半。
他姿態放鬆地靠著沙發背，長腿交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某處，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沉靜而深邃，彷彿在思考甚麼，又彷彿只是在單純地發呆。
“老闆，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縈芑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睏倦，像只打瞌睡的小貓。
“嗯。” 謝稔應了一聲，目光從窗外收回，在她明顯強撐精神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開，“晚安。”
縈芑打著小小的哈欠，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客廳的光線和那道沉默的身影。
她幾乎是撲到柔軟的床上，臉頰蹭了蹭旁邊那隻傻笑的棕色小熊布偶，溫暖和睏意雙重包裹下，意識很快沉入黑暗，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客廳裡，謝稔又靜坐了片刻，直到手中杯子的牛奶徹底涼透，他才將其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他沒有立刻回主臥，而是腳步無聲地走到客臥門前。
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他站在門口，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猶豫，又像是在聆聽裡面均勻的呼吸聲。
最終，他抬手，極其緩慢、輕柔地推開了門。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小夜燈，暖黃的光暈柔和地籠罩著床鋪。
女孩側躺著，大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栗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幾縷調皮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她懷裡緊緊抱著那隻棕色小熊，手臂環著，腿也無意識地蜷縮著，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睡得正沉。
長而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呼吸清淺綿長，發出規律的鼻息聲。
白日裡那雙總是清澈靈動的眼睛此刻緊閉著，毫無防備。
睡顏純淨得像個孩子，與醒時那個時而乖巧時而暗藏小心思的小助理判若兩人。
謝稔走到床邊，悄無聲息地停下。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
夜很靜，靜得能聽到她清淺的呼吸，和自己胸膛裡沉穩卻有力的心跳。
他伸出手，指節分明、骨節修長的手，緩緩靠近她的臉頰。
在即將觸碰到時，動作頓住，轉而用手背蹭了蹭她溫軟的臉側肌膚。
觸感細膩溫熱，像上好的暖玉，又像最嬌嫩的花瓣。
睡夢中的女孩似乎感覺到了這細微的觸碰，無意識地動了動，鼻子裡發出兩聲模糊的嘟囔，像小貓不滿的哼唧。
她抱著小熊的手臂緊了緊，臉更深地往枕頭裡埋了埋，卻並沒有醒來。
謝稔的手背在她頰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熨帖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
然後，他慢慢伏低身子。
距離一點點拉近，近到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那股甜軟的香氣。
近到能感受到她撥出的熱氣，輕輕拂過他的面板，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了她，將她嬌小的身軀和那隻棕色小熊一起，攏進一片更深的陰影裡。
他就這樣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懸停在她上方，近在咫尺地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她毫無防備的沉睡。
夜很靜，靜得只剩下她綿長的呼吸和他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響。
空氣裡瀰漫著她身上那股甜軟混合著淡淡奶香的氣息，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謝稔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從她沉靜的睡顏，緩緩下滑。
掠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掠過她環抱著玩偶的手臂，最終定格在她露在被子外搭在玩偶肚子上的那隻手。
那隻手很小，手指纖細白皙，在昏暗的夜燈光線下，泛著玉一樣柔和的光澤。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觸感微涼而細膩，像浸潤在溫水裡的上等絲綢，又像是某種極其嬌貴的花瓣，帶著溫熱。
細膩得讓他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指腹那層薄繭，稍微用力就會在那片無瑕的肌膚上留下礙眼的紅痕。
睡夢中的女孩似乎感覺到了這微乎其微的觸碰，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原本平攤的手背微微拱起，指關節處鼓起幾個小小可愛的弧度。
謝稔心底某個角落，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感覺有點陌生。
像甚麼呢？
他蹙眉思索了一瞬，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像幼貓收起尖利的爪子後，露出的那粉嫩柔軟毛茸茸的肉墊。
無害，脆弱，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軟的誘惑力。
他目光微移，落在那隻橫亙在兩人之間傻笑著的棕色小熊玩偶上。
棕色，毛茸茸，咧著嘴，佔據了她大半懷抱，也擋住了他靠近的路徑。
怎麼看……怎麼有點礙眼。
謝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那隻小熊玩偶的一隻胳膊，慢慢地將它從她懷裡往外抽離。
玩偶的絨毛摩擦過她的睡衣布料，發出極其細微的窸窣聲。
睡夢中的縈芑似乎感覺到了懷抱的空虛，眉心輕輕蹙起，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
她閉著眼睛，手臂卻下意識地在空中摸索，彷彿在尋找那個消失的抱枕。
謝稔的動作頓住，屏息凝神。
然後，就在他停頓的這短短一瞬——
女孩的手臂在空中劃拉了兩下，沒有找到目標。
她似乎有些焦躁，身體無意識地朝熱源的方向挪了挪。
緊接著，在謝稔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兩條原本在空中徒勞摸索纖細柔軟的手臂，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循著本能，往前一攬——
不偏不倚，正好環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直起的腰身。
手臂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