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撞鬼指南：請簽收你的女友鬼8
“邪門”的傳言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終於驚動了學校外面的家長。
先是幾個孩子回家後吞吞吐吐，說了學校裡的怪事，重點強調了自己或同學只是“隨口說了江濯幾句”，就莫名其妙倒黴。
家長們一聽，這還了得？
高三關鍵時期，自家寶貝孩子怎麼能被這種晦氣影響？
投訴電話和信件很快湧向學校。
“我們家孩子就說了他兩句，怎麼好端端就摔了？這要是影響高考心態誰負責？”
“學校必須給個說法！這種學生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建議休學！”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不能因為他一個人，拖累整個學校的風氣和成績！”
更有甚者，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荒謬說法，信誓旦旦地傳播：
“那孩子肯定是懂甚麼歪門邪道，給全校下了蠱！不然怎麼誰說他誰倒黴？他就是想用這種手段攪亂別人，自己好當第一！”
這話說得毫無根據，甚至帶著封建迷信的色彩，可偏偏在恐慌的情緒裡，有人願意相信。
學校方面壓力很大。
教導主任找江濯談了幾次話，少年從頭到尾只是安靜地聽著，問甚麼答甚麼，態度配合，但也僅限於此。
那些意外看起來確實只是意外，沒有任何人為痕跡。
反倒是他的成績，每次大考都穩居年級前三，是衝擊頂尖名校的絕對苗子。
各科老師私下裡也反應，江濯學習極其認真自律，從無違紀記錄。
一邊是查無實據的玄學指控和部分家長的激憤，一邊是清晰優異的成績和並無過錯的表現。
權衡之下，學校最終還是選擇了力保。
至少，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前，不能僅憑流言就毀掉一個學生的前途。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為學校的表態而平息。
相反，它向著更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最初那幾個鬧得最兇，到處宣揚“江濯下蠱”的家長，開始接連遇到麻煩。
不是出門踩空崴了腳，就是家裡電器莫名短路，工作中頻頻出錯。
最嚴重的一位，在開車去教育局討說法的路上，竟然被一輛突然變道的貨車輕微剮蹭，雖然人沒大事，但車損嚴重，自己也受了驚嚇。
這些意外單獨看似乎也沒甚麼，但偏偏都集中在這些出頭鳥身上，時間點又如此微妙。
恐慌開始從學生蔓延到家長群體。
私下裡的抱怨和指責漸漸消失了。
家長們互相通電話時，語氣變得謹慎而微妙。
“那個事……算了算了，別提了。”
“可能……真是巧合吧？孩子學習要緊。”
“我家那位這幾天老做噩夢，我都不敢多說了……”
報警？警察聽了都皺眉，這種沒頭沒尾、純屬“感覺”的事情，怎麼立案？
調查了一圈，結論只能是意外。
查也查不出，說也不敢說。
最終，所有人，無論是學生還是家長，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學校裡，江濯周圍的“真空區”依舊存在，但那些竊竊私語和明目張膽的排斥目光，幾乎消失了。
大家依舊繞著他走，但不再有人公開指指點點。
江濯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他依舊每天獨來獨往，上課，做題，回家。
只有偶爾，當他獨自走在空曠的走廊，或是深夜在臺燈下看書時，會隱約聞到一絲極淡冰冷的暗香。
他知道她還在。
他垂下眼，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臉上的表情被碎髮遮擋，看不真切。
這天放學，江濯照舊走那條人煙稀少的老街回家。
剛拐進一條常年潮溼牆頭滴水的窄巷，前後路口就被四五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堵住了。
他們染著黃毛，叼著煙，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江濯過分蒼白的臉上和洗舊的校服上打轉。
“喲，哥幾個瞧瞧，這不就是最近傳得挺邪乎的那個怪胎嗎？”
為首一個高個子混混啐掉菸頭，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旁邊一個矮胖的附和：“聽說誰說你壞話誰倒黴？小子，挺能裝神弄鬼啊！”
江濯停下腳步，沒看他們，目光卻盯著他們身後空無一物的巷子深處，聲音比巷子裡的穿堂風還冷：“你不要動手。”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混混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鬨笑。
“聽見沒？他還跟空氣說話呢！”
高個子混混笑得前仰後合。
“真他媽是個神經病。人家怕你那套鬼玩意兒，我們可不怕！今天就讓哥幾個教教你，甚麼叫現實！”
他話音未落，臉上突然“啪”地一聲脆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都趔趄了一下，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誰？！誰他媽打我？！”
他又驚又怒地捂著臉，左右張望，巷子裡除了他們幾個和江濯，明明空無一人。
其他混混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只有江濯看得見。
就在那混混說話的瞬間，一抹暗色旗袍身影如鬼魅般凝實在他們身後。
縈芑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方才就是她，用凝聚了鬼氣的手，結結實實給了那嘴臭的傢伙一下。
江濯的眼神在她出手的剎那驟然陰鷙下去，像暴風雨前堆積的濃雲。
不等混混們從這詭異的憑空巴掌中反應過來，江濯已經動了。
他猛地彎腰，從旁邊一個敞開的、散發著餿味的垃圾桶旁，抄起一根鏽跡斑斑但沉甸甸的廢棄水管。動作快得不像他平時那副陰鬱沉默的樣子。
下一秒，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握著水管就衝了上去。
目標不是那個被打懵的高個子，而是旁邊另一個剛剛笑得更囂張的黃毛。
水管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對方倉促抬起來格擋的手臂上。
“啊——！”黃毛慘叫一聲，手臂肉眼可見地彎折了一下，恐怕是骨折了。
江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側身避開另一人揮來的拳頭，水管順勢橫掃，重重敲在那人的小腿骨上。
骨頭與鐵管撞擊的悶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縈芑虛浮在半空，原本想再出手，此刻卻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平日裡蒼白陰鬱彷彿一折就斷的少年，此刻像換了一個人，動作狠戾精準，招招往人最痛的地方招呼。
他打架沒有章法，全是街頭最實用也最兇狠的野路子，帶著一股不要命的勁頭。
轉眼間，五個混混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的兩個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兇悍嚇住了，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喊著：“瘋子！你他媽真是個瘋子！”
江濯沒理會他們，只是提著滴著鏽水和點點猩紅的水管，一步步朝那個最初挑釁的高個子走去。
校服袖子在剛才的扭打中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他細瘦卻繃緊的小臂。
高個子混混捂著臉，看著同伴的慘狀，又看看江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終於怕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我……我錯了……哥，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江濯在他面前停下，水管抵著他的肩膀，聲音不高，卻讓那混混抖得更厲害。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
幾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扶起受傷的同伴，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巷子，連頭都不敢回。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滴答的水聲，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江濯鬆開手，生鏽的水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指節處擦破皮滲出血絲的手。
又抬起眼，看向依舊飄在那裡的縈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