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33
輪到無蹤閣弟子出場時,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竟出現了一剎那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都更加熱烈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擂臺上。
縈芑也終於直觀地理解了,為何江湖各派提起無蹤閣,總是忌憚多於敬佩——
絕對的實力,帶來的便是絕對的威懾。
那名無蹤閣弟子身著與其他侍衛無異的玄色勁裝,臉上覆著黑鐵面具,靜立如松,周身氣息內斂到近乎虛無,彷彿與擂臺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對手,是一名以剛猛刀法著稱的壯漢,手持九環金背大砍刀,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刀光霍霍,氣勢驚人。
“開始!”
裁判話音未落,那壯漢便暴喝一聲,如同猛虎下山,裹挾著凌厲的刀風,朝著看似單薄的無蹤閣弟子猛撲過去。
刀勢大開大合,似要將其一刀劈碎!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攻勢,無蹤閣弟子竟不閃不避,直到刀鋒即將臨體的瞬間——
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玄色殘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貼著狂猛的刀鋒滑了進去。
步伐詭譎輕盈,彷彿沒有重量。
正是無蹤閣賴以成名的絕頂輕功——
無影步。
下一瞬,他已如附骨之疽般,出現在了壯漢的內圈空門。
近身了!
壯漢瞳孔驟縮,想要回刀防禦已然不及!
只見無蹤閣弟子並指如電,指尖凝聚著一點寒芒,精準無比地點向壯漢持刀手腕的要xue!
動作快、準、狠。
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技巧——鎖魂指。
“鐺啷!”
壯漢只覺得手腕一麻,劇痛鑽心。
沉重的金背大砍刀脫手而出,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而無蹤閣弟子的指尖,已如毒蛇般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之處。
冰冷的殺意刺激得壯漢汗毛倒豎!
全場死寂。
勝負已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呼吸之間。
無蹤閣弟子收回手指,默然無聲地朝著裁判微微一禮。
便如同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下了擂臺。
引得全場譁然。
爆發力、隱蔽性、絕頂輕功、一擊必殺!
這便是無蹤閣令人聞風喪膽的戰鬥風格。
不與你硬碰硬。
縈芑看得目不轉睛,待到自家弟子乾脆利落地贏下比試,她忍不住在墨無懷裡小小地歡呼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
隔著面紗都能感受到她的興奮,還下意識地拍了兩下手:
“好厲害!太帥了!”
墨無垂眸,看著懷中這小女人毫不掩飾的崇拜模樣,面具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卻故作平淡:
“嗯,招式尚可。他們都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
縈芑一聽,立刻轉過頭,仰起臉望著他,那雙桃花眼裡瞬間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崇拜。
“那當然是主上最最厲害啦,他們再帥,那也是主上教得好呀。”
這一記精準的馬屁,拍得墨無通體舒暢。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算是被哄好了。
然而,當日晚間,回到無蹤閣駐地——
方才在擂臺上大放異彩,為閣中掙足面子的幾名弟子,還未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就接到了來自影煞大人傳達的主上新令:
即日起,所有參與大比弟子,日常訓練量增加三成。
弟子們面面相覷,一臉懵:我們不是贏了嗎?
影煞面無表情地複述主上原話:“主上有令:戒驕戒躁,武道無止境。今日些許微末之勝,不足掛齒。爾等當以此時時自省,精益求精,方不負無蹤閣之名。”
眾弟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恍然大悟,深受鞭策。
“主上英明!”
“是我等淺薄了!定當加倍努力!”
一時間,群情激昂,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竹閣內,茶香嫋嫋,本該是一片靜謐。
墨無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紫色的汁水沾染在他冷白的指尖,形成一種誘人的反差。
他將果肉遞到縈芑唇邊,動作自然親暱。
縈芑下意識地張口含住,柔軟的唇瓣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舔舐了一下,將那一絲甜膩的汁水捲走。
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小動作帶來的微妙觸感,心思早已飄到了樓下——
透過敞開的竹窗,能清晰地看到校場上,那些剛剛在比武大會上大放異彩的無蹤閣弟子們,此刻正揮汗如雨,進行著比平日更加嚴苛的訓練。
刀光劍影,身形如電,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她看得有些出神,連嘴裡的葡萄籽都忘了吐,直到感覺硌得慌,才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地微微低頭——
噗。
直接將那顆小小的籽,吐在了墨無尚未收回的掌心裡。
整個過程,她的視線始終牢牢黏在樓下,欣賞著弟子們矯健的身姿,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身旁的男人一絲一毫。
墨無的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
掌心傳來那點微不足道的重量和溼漉漉的觸感,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他心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而她這般全然無視他、心神都被外人吸引的模樣,更是讓一股難以言喻的燥意悄然升起。
他緩緩收攏手掌,將那顆葡萄籽攥在掌心。
另一隻大手卻突然抬起,略帶強勢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扳了回來,迫使她看向自己。
“好看嗎?”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喜怒,但那雙透過面具凝視著她的眸子,卻深邃得如同暗流湧動的寒潭。
縈芑這才猛地回過神,對上他專注而深邃的視線,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好像……不小心忽略了這位大佬?
她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立刻伸出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整個人貼了上去,仰起臉。
“他們練得再好看,那也都是花架子,哪比得上我家主上您呀。”
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諂媚。
“您可是我夫君,天底下最最好看,最最厲害的人~”
墨無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夫君?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帶著一種陌生滾燙的親暱感。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稱謂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