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32
武林盟主身側的貴賓席上。
他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臉上覆著純白麵具，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也瞬間讓周遭嘈雜的聲音為之一滯。
縈芑立刻收斂了四處打量的好奇目光，乖巧地依偎在他身側，微微垂首。
只露出一雙帶著恰到好處媚意的眸子，含情脈脈地仰望著墨無的側臉。
將一個以色侍人，柔弱無骨的寵姬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武林盟主——一位鬚髮皆白、面容矍鑠的老者，見狀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但面上卻堆起熱情的笑容，朝著二人拱手。
“墨閣主大駕光臨，真是令此次大會蓬蓽生輝啊！”
他身旁幾位德高望重的門派長老也紛紛附和。
只是那笑容裡多少帶著幾分勉強。
他們心中無不暗忖：
這無蹤閣主行事果然乖張，如此莊重的武林盛事，竟堂而皇之地帶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妾前來，成何體統！
墨無對周遭或明或暗的打量視若無睹。
只對著盟主微微頷首。
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淡漠疏離：“盟主客氣。”
寒暄不過兩句，盟主便識趣地不再多言，轉身面向下方人山人海的演武場，運起內力，聲如洪鐘：
“吉時已到！我宣佈，本屆武林比武論道大會，正式開始！”
“咚——！咚——！咚——！”
三聲震天的鼓響如同驚雷，炸裂在巫山絕頂！
巨大的演武場以整塊青石鋪就，四周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中央矗立著數座高大的擂臺，在晨曦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臺下，各派弟子摩拳擦掌，眼神銳利。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味。
一場龍爭虎鬥，即將拉開序幕。
林凡擠在巨斧幫人群的末尾，踮著腳尖，費力地透過攢動的人頭望向主看臺最高處。
當他的目光終於捕捉到那抹依偎在玄衣男子身側的倩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是她！
那個驚鴻一瞥，卻讓他魂牽夢縈、怎麼也忘不掉的身影。
即便她此刻覆著面紗。
但那雙眼眸，那身姿，他絕不會認錯！
而她身旁那個戴著純白麵具、氣息深不可測的男人更是讓他瞬間回憶起那日馬車前，被一股無形巨力掀飛的恐怖壓迫感！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是在那個位置？
正當他心緒翻湧、驚疑不定時，身旁幾位師兄的議論聲清晰地鑽入他耳中：
“快看主臺上！那就是無蹤閣的墨閣主吧？乖乖，這氣場……”
“嘖嘖，不愧是墨閣主，這種場合還帶著如此絕色的寵姬，真是……嘖，羨慕不來啊！”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敢議論那位！聽說前陣子有個不開眼的小子衝撞了那位美人，差點被無蹤閣的人當場廢了！”
“無蹤閣”三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林凡心頭。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當初在香坊和馬車前的莽撞行為，究竟是冒犯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和後怕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
讓他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凡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向那個方向，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他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未曾有過。
主看臺上，武林盟主親自為墨無安排的座位位於最左側。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恰好可容兩人並肩而坐。
墨無旁若無人地攬著縈芑坐下，讓她側身坐在自己腿上，以一種全然佔有的姿態將她圈在懷中。
他的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一手自然地環著她的腰，另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縈芑表面上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裡，扮演著柔若無骨的寵姬角色，一雙美目卻透過輕薄的面紗，不動聲色地在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快速掃視，暗自搜尋著林凡的身影。
得提前找到那傢伙的位置，萬一他等會兒又抽風，搞出甚麼么蛾子……
她心裡盤算著，目光仔細掠過巨斧幫所在的區域。
然而，幾輪比武過去，刀光劍影，喝彩陣陣，她卻始終沒看到林凡上場。
在巨斧幫弟子聚集的那片區域，她仔細辨認了好幾遍，才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那個耷拉著腦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居然根本沒報名參賽？
純屬是來湊熱鬧、當觀眾的？
這個發現讓縈芑有些意外。
緊繃的心神不由得鬆懈了幾分。
她輕輕扯了扯墨無的衣袖，仰起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小聲嘟囔，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主上，看來有些人呀，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光會嘴上嚷嚷，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連臺都不敢上呢~”
她這話說得含糊，但墨無豈會不知她指的是誰？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面具下的唇角微勾，帶著一絲瞭然和縱容，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低聲道：
“螻蟻之輩，何須在意。安心看你的比武。”
縈芑乖巧地“嗯”了一聲，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擂臺上。
既然林凡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那麼原劇情中那關鍵的一幕——他在擂臺上大放異彩，被武林盟主的女兒青眼有加，進而結下不解之緣的情節，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看來，即便他頂著男主的名頭，只要掐斷了這些關鍵的機緣，他也就失去了對墨無構成威脅的最大資本。
看來這劇情是真的歪到沒邊兒了。
也好，省得我提心吊膽。
這一局，穩了。
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慵懶地靠在墨無懷裡，有了閒心欣賞起擂臺上的精彩對決。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她的肩頭，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頭頂傳來墨無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似乎對臺下那個巨斧幫的小子，格外關注？”
縈芑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她仰起臉，隔著面紗朝他嬌俏地眨了眨眼，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主上~您又取笑人家。還不是因為您先前說他是隻螻蟻，妾身不過是好奇，想看看這隻螻蟻能翻出甚麼浪花來。結果嘛……”
她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
“真是無趣得很。”
墨無深邃的目光透過面具，靜靜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
他看了她片刻，最終只是極輕地笑了一聲，指尖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警告，卻並未再繼續追問。
“看你的比武吧。”
縈芑乖巧地應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