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31
林凡扛著沉重的斧頭,喘著粗氣,跟在隊伍末尾。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棟掩映在竹林中的清雅閣樓。
方才,他似乎感覺到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從那邊傳來。
可定睛看去,卻只有搖曳的竹影。
“林凡!磨蹭甚麼!快跟上!”前方傳來師傅粗聲粗氣的催促。
“來了來了!”他連忙應聲,咬緊牙關,拖著痠軟的雙腿加快腳步。
這沉重的開山斧對他現在的內力來說,還是個不小的負擔。
自從上次拜師劍道名家被拒之門外,他心灰意冷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投入了以剛猛著稱的巨斧幫,成了個“班門弄斧”的學徒。
師傅門下弟子眾多。
他雖有些天賦,但也並非最出挑的那個。
能得到指點有限。
許多武學關竅,全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進展緩慢。
這次能跟隨師傅來到巫山,實屬勉強。
以他現在的三腳貓功夫,本是不夠格的。
但不知為何,他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吶喊。
必須來!
若是不來,定會錯過極其重要的事情!
正是憑著這股莫名的執念,他才拼著一口氣,歷經千辛萬苦,爬上了這雲霧繚繞的巫山之巔。
此刻,他癱坐在分配給巨斧幫院落角落的石階上,看著其他師兄弟談笑風生,切磋武藝。
自己卻連喘勻氣息都費勁。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迷茫湧上心頭。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彷彿冥冥中有一條本該輝煌的道路,不知在哪個岔口被他走錯了,才淪落至此。
他忍不住望著天空發呆,嘆了口氣。
“喂,林凡,又在那兒怨天尤人呢?”一個身材魁梧的師兄路過,調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那閒工夫,不如多練練斧法!”
林凡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並非抱怨。
而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說出來只會惹人嘲笑。
他只能憋屈地低下頭,預設了“怨天尤人”這個評價,將那份莫名的焦躁和期待,死死壓在心底。
二日清晨,天光微亮,巫山絕頂的霧氣尚未散盡。
竹樓內,縈芑裹著柔軟的錦被,蜷縮在床榻深處,睡得正香。
昨夜被某人纏著切磋到半夜。
此刻她渾身痠軟,眼皮沉得根本睜不開。
墨無早已起身,正背對著床榻,慢條斯理地繫著玄色外袍的最後一根衣帶。
晨光透過竹窗,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他繫好衣帶,轉過身,走到床邊,俯身看著被窩裡那一小團隆起。
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露在被子外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透著一絲戲謔:
“芑芑,該起了。再不起,今日的熱鬧,可就沒你的份了。”
被窩裡的人兒毫無反應,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墨無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在床邊坐下。
慢悠悠地補充道:“聽聞今日開場,便有幾位隱世高人的弟子切磋,還有西域來的奇人異士展示秘術……”
他話音未落,被窩裡猛地一動。
只見縈芑倏地睜開眼,雖然眼底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卻強撐著支稜了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帶著濃重的鼻音,軟軟地控訴:
“主上你欺負人,明知道人家起不來。”
墨無看著她這副全然依賴毫不設防的姿態,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自己似乎真的把她給寵壞了。
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看著她這副睡眼惺忪、嬌憨可人的模樣,心底那點無奈瞬間便被更深的縱容所取代。
罷了,寵壞了便寵壞了吧。
這種感覺,倒也不壞。
他低笑一聲,從善如流地俯身,小心地將裹著錦被的她連人帶被一起撈進懷裡。
縈芑立刻自動在他胸前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臉頰蹭了蹭,滿足地哼唧了一聲。
墨無抱著她走到梳妝檯前,並未立刻將她放下,而是就這麼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先是拿起一旁溫熱的溼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擦了擦臉。
冰涼的感覺讓縈芑微微瑟縮了一下,不滿地嘟囔,他只好放輕力道。
接著,取來那件繡著並蒂蓮的緋色肚兜,耐心地幫她穿好,繫好頸後和腰後的細帶。
的指尖偶爾劃過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癢。
縈芑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發出含糊的抗議,卻被他用下巴輕輕抵住頭頂:“別動。”
外衫是件月白色的軟煙羅長裙,他也一件件幫她套好,整理好衣領和袖口。
整個過程,他做得極其自然熟練。
最後,捧起她的臉,在她因睏倦而泛著水光的眼睫上,落下一個個輕柔如羽的吻,低聲哄道:
“乖,睜眼看看。再磨蹭,可真要錯過好戲了。”
墨無低沉的聲音帶著寵溺的催促在耳邊響起。
縈芑心裡其實門兒清——
自己這小性子是越來越過分了。
道理她都懂,可一面對他,那些懂事分寸就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只剩下想被他哄著、寵著。
她在他線條分明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回吻了一下,還帶著點調皮地輕輕一咬。
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這才心滿意足地咯咯笑著,從他懷裡溜下來跑去梳妝。
墨無摸著鎖骨上那點微溼的觸感和輕微的刺癢,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失笑,眼底是化不開的縱容。
一番梳洗打扮後,時辰已是不早。
遠處山頂的演武場方向,隱隱傳來鼎沸的人聲和號角長鳴,大會即將正式開始。
墨無走到已收拾停當的縈芑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仔細為她繫好那方銀絲暗紋的面紗,確認遮掩妥當後,低聲道:
“抱緊。”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身形便如一道墨色流光,攬著懷中人兒,徑直朝著巫山最高處的演武場掠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下方的竹林、院落飛速倒退,縈芑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裡。
等了幾息的功夫。
風聲在耳邊漸息,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的喧囂人聲。
墨無攬著縈芑的腰,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主看臺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