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34
面具遮擋了他瞬間微妙的神情變化,但他周身那股因被忽視而升起的淡淡不悅,卻在她這聲“夫君”和緊接而來的甜言蜜語中,悄然冰消瓦解。
他眼底的深邃漸漸被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取代。
“油嘴滑舌。”他低聲斥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半分責備,帶著縱容。
鬆開鉗制她下巴的手,轉而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看出甚麼門道了?”
縈芑見他語氣緩和,立刻打蛇隨棍上,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眼波流轉間帶著狡黠的光。
“門道嘛,自然是看出主上訓練有方呀!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指尖輕輕劃過他衣襟上的暗紋。
“再厲害的招式,也比不上主上此刻看著我的眼神動人呢。”
墨無低笑一聲,終於徹底被取悅。
他俯身,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步履沉穩地走向內室那張鋪著軟墊的竹榻。
“既然夫人如此盛讚。”他聲音低沉,如同溫熱的流水,漫過她的腳背,一寸寸向上侵蝕,帶來一陣酥麻的暖意。
“為夫總該有些表示才是。”
縈芑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緋紅。
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她踢了踢懸空的小腿,聲音帶著羞窘的嬌嗔:
“主上!別,這、這青天白日的……窗外還有人呢!”
她指的是樓下那些正在刻苦訓練的弟子們。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和竹林,但這般動靜,也著實讓她羞赧。
墨無卻置若罔聞,徑直走到榻邊。
動作輕柔將她放入柔軟的墊子裡,隨即俯身撐在她上方,玄色的衣袍如夜幕般籠罩下來。
他伸手,指尖輕輕勾住她面紗的邊緣,慢條斯理地將其挑開。
露出那張豔色無雙,此刻卻佈滿紅霞的小臉。
“噓。”
“專心。”
未等她辯駁的話音出口,他的指尖已順勢而下,輕輕點在她的朱唇之上。
隨即他抬眸凝望,目光如灼熱的烙鐵,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瞬間將她牢牢鎖住,空氣中只餘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帶著一絲撩人的熱意。
“本座疼自己的夫人,何須看天色,亦不必避人。”
他露骨的話語混著滾燙的視線烙下來,縈芑只覺心尖一麻,氣息頓時就亂了。
羽睫急顫著,剛想張口,墨無的指尖卻先一步抵上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按住了那未盡的音節。
他俯身逼近,鼻尖蹭上她。
沒有立刻吻她。
而是將唇停在她唇瓣毫厘之上,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肌膚,才轉而向上,溫柔地含吻住那片顫動的睫毛。
“方才看別人,不是看得挺起勁?”
唇再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鼻尖,落到唇角,聲音含混低沉。
帶著懲罰般的意味。
“現在,只准看著本座。”
他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衫烙在面板上,縈芑只覺渾身筋骨一軟,最後一絲氣力也被抽離。
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所有的抗議和羞怯都被他霸道的氣息吞沒。
竹樓內,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竹葉沙沙聲,和愈發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三日後,比武大會終局。
各路高手輪番登場,各顯神通,場面精彩紛呈。
然而,當無蹤閣那名黑麵弟子再次以鬼魅般的身法,一招制敵的姿態輕取最後一位挑戰者時,全場陷入了一種近乎敬畏的寂靜。
勝負已分,魁首歸屬,毫無懸念。
墨無攬著縈芑緩緩起身,準備離席。
那一瞬間,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竟鴉雀無聲,連旌旗獵獵翻卷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無數道目光,或敬畏、或忌憚、或探究,盡數聚焦在那對氣質迥異卻異常和諧的身影上。
他坦然受之。
回閣的馬車內。
車輪碾過山道,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車廂裡薰香嫋嫋,縈芑正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墨無方才贈她的新禮物。
一件流光溢彩、薄如蟬翼的鮫綃披風。
指尖感受著那奇妙的觸感,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忽然,身側一直閉目養神的墨無緩緩睜開眼,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
“回到閣內,我們便成親。”
縈芑擺弄披風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倏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他,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成、成親?!
她沒聽錯吧?這個男人是在向她求婚?
墨無將她驚愕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伸手,將她僵住的手輕輕握入掌心。
“怎麼?”他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你不願意?”
縈芑回過神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主上怎的突然說起這個?”
墨無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突然?本座覺得,早已等了太久。”
縈芑那點驚愕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一絲不真實的慌亂取代。
她反手抓住他的衣袖。
也顧不得甚麼矜持了,語氣又急又嬌:
“可、可我還甚麼都沒準備呢。嫁衣、首飾、還有……主上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呀。”
她一想到那些繁瑣又令人嚮往的流程。
又是期待又是著急,生怕哪裡出了差錯。
墨無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望著自己的模樣,低笑出聲,大手覆上她緊攥著自己衣袖的手背,輕輕摩挲著,帶著安撫的意味:
“慌甚麼?”他語氣沉穩,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有本座在,何須你操心這些。”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地丟擲一個事實:“你這兩日,可見到幽蘭了?”
縈芑一愣,經他這麼一提醒,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
從比武大會最後一天起,好像就真的沒見到幽蘭的影子了。
她當時光顧著看比試和和應付身邊這位大佬,竟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先行一步,回閣籌備去了。”
墨無指尖拂過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唇瓣,眼底帶著深藏功與名的笑意。
“你的嫁衣,此刻應當已在趕製;閣內佈置,想必也已煥然一新。我的芑芑,只需安安穩穩地回去,做你最漂亮的新娘子便好。”
原來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連她可能會有的慌亂和期待,都提前為她鋪平了道路。
縈芑心頭一熱,感動和幸福瞬間淹沒了那點小慌張。
她眼眶微紅,軟軟地靠進他懷裡,小聲嘟囔:
“主上,怎麼偷偷計劃這些,也不告訴我一聲。”
墨無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
一個無聲的答案在他心間盪開。
從你放下所有心防。
第一次喚我“夫君”的那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