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12
另有幾人則利落地將那幾個暈厥過去的美人扛起,如同扛著麻袋一般,迅速撤離。
整個清理過程迅捷、高效。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大殿內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瀰漫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這時,一名似乎是頭領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隔著簾幔,用毫無感情的聲音低聲請示:
“主上,餘下這些人,如何處置?”
簾幔後,傳來墨無淡漠的嗓音,彷彿在決定幾隻螻蟻的命運:
“查清底細、確認是細作的,直接丟去蠱室。尚未查明的,暫且丟回美人苑,繼續盯著。”
“是!”
黑衣人首領乾脆利落地應道,隨即一揮手,所有黑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去,消失在殿外的陰影中。
大殿內,徹底恢復了死寂。
縈芑被那深吻掠奪了所有呼吸和思緒,整個人暈暈乎乎,只覺得天旋地轉。
直到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她才模糊地察覺到,簾幔之外似乎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伴隨著幾聲極其短促的驚呼,隨即又迅速歸於死寂。
她微微喘息著,迷濛的雙眼望向墨無,帶著一絲不解的詢問——
外面,發生了甚麼?
墨無終於稍稍放過了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卻並未讓她離開,只是調整了姿勢,慵懶地靠坐在床頭,依舊將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懷中,讓她背對著外面的一切。
縈芑不安地動了動。
視線所及,只有厚重簾幔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孔透出的微光。
但就在這片刻的寂靜中,一股極淡血腥氣味順著空氣的流動,悄然鑽入了她的鼻腔。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更多細微卻有序的聲響——
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極其輕微彷彿重物被拖拽的摩擦聲。
以及許多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清場。
直到墨無用那種慣常的語調,簡短地吩咐完處置方式,外面又傳來了更細緻的動靜——
是溼布擦拭地磚的聲音。
一切重歸平靜後,縈芑試探性輕輕動了動被他握著手腕,想要稍微掙脫。
然而,她細微的動作立刻引來了頭頂上方警告的一瞥。
墨無甚麼也沒說。
只是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老實待著,別動。
縈芑乖乖地重新趴回他堅實的胸膛上,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
耳朵卻悄悄豎著。
捕捉著外間最後一點動靜歸於沉寂。
她仰起小臉,帶著一絲殘留的喘息和未褪的紅暈,好奇地小聲問道:“主上。剛才外面,是發生甚麼事了呀?”
她確實看到那些美人都被帶走了。
空氣中還隱約殘留著一絲奇怪的味道。
墨無垂眸,看著她那雙還泛著水光的桃花眼。
裡面盛滿了單純的好奇。
對剛才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她一縷散落的髮絲:
“沒甚麼,死了一個人。”
“啊?!”縈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寫滿驚駭。
連攀著他衣襟的手指都下意識地收緊了些。
墨無將她這反應盡收眼底,面具下的眉梢微挑,帶著一絲玩味:“怕了?”
縈芑立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努力表現出鎮定:“不、不怕!有主上在,奴婢甚麼都不怕!”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試圖解釋自己的失態。
“就是、就是奴婢還沒見過死人呢。”
當然怕啊。
突然聽說旁邊剛死了人,不怕才不正常吧?
縈芑那句“沒見過死人”的話音剛落,墨無便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劣趣味。
“哦?”他垂眸看著她,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一點,“沒見過?那我讓他們把剛才那個再抬回來給你仔細瞧瞧,長長見識?”
說著,他竟真的作勢要抬手。
“別!”
縈芑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甚麼尊卑規矩了,兩隻小手慌忙地一齊撲上去,死死按住了他那隻即將抬起的手腕,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胳膊上。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十足的懇求,聲音又軟又急:“主上!使不得!有些、有些見識,也不是非要立馬就長的。”
墨無看著她這副嚇得花容失色、恨不得整個人都吊在他手上的模樣,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他故作沉吟地頓了頓,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也罷。既然你怕,這次就算了。”
縈芑剛鬆了半口氣,就聽到他慢悠悠地補充。
“以後多的是機會讓你慢慢見識。”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縈芑瞬間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日子,沒法過了。
縈芑趕緊轉移話題,小聲問道:“主上,今日怎麼沒見您點哪位姐妹來伺候呀?”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哎呦喂!
我這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墨無聞言,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臉上:“哦?你很想我點誰?”
縈芑心裡警鈴大作,臉上卻立刻堆起最甜最軟的笑,身子往他懷裡蹭了蹭,用能膩死人的聲音嬌聲道:“才不是呢!奴婢最想一個人陪著主上了。”
墨無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地鎖住她:“哦?你與我單獨?”
“自、自然是這樣的。”縈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點頭。
“那……”他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單獨做甚麼呢?”
縈芑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看著他那副不說出個所以然絕不罷休的神情,伸出纖細的食指,故作輕佻地、慢悠悠地在墨無微敞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用一種她自己都覺得油膩膩的腔調,眨巴著眼睛說:
“主上~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是要做一些,嗯、成年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呀~”
說完,她自己先被這矯揉造作的語氣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墨無顯然也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嘴角一勾。
非但沒有如她預想中那般露出嫌惡之色。
反而猛地收緊手臂,將她那柔軟的身子骨更緊地嵌入自己懷中。
緊接著,一個利落的翻身。
再次將她牢牢地困在了床榻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不等縈芑反應過來,吻便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比之前更加洶湧。
在她頸側、鎖骨處留下一串溼熱的痕跡。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猛獸標記領地般的啃噬。
縈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暈頭轉向,生無可戀地仰望著頭頂繁複的帳幔花紋。
不對啊。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正常發展,我說完這種油膩的話,他不是應該覺得我輕浮放蕩,一臉嫌棄地把我踹下床,然後我再梨花帶雨地哭兩聲,假裝害怕地往門口爬嗎?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我說完他反而更激動了是怎麼回事?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丟進狼窩裡的肉,非但沒把狼嚇退,反而把狼的胃口給徹底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