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7
“我說了,沒空。”夙爻放下筷子,抬眸,目光冷冽地掃過那群人,周身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聽不懂?”
那群除妖師被他看得心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縈芑悄悄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道:“大人……”
夙爻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他站起身,擋在她身前,對著那群面色難看的不速之客,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諸位若無事,便請回吧。莫要擾了我家芑芑用飯的興致。”
那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除妖師隊伍的首領見夙爻油鹽不進,話鋒一轉,竟將目光投向了安靜坐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縈芑。
語氣帶上了一絲語重心長:
“這位姑娘,如今妖物橫行,肆虐鄉里,民不聊生。您也親眼見過那夜的慘狀……若這位大人肯出手相助,不知能挽救多少無辜性命,讓多少家庭免於破碎。想必……姑娘也會為此感到欣慰?”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字字句句卻都在暗指縈芑若不出言相勸,便是冷漠自私。
縈芑正小口啃著夙爻遞過來的甜梨,聞言動作一頓,心裡咯噔一聲。
好傢伙,道德綁架綁到我頭上來了?
她悄悄抬起眼皮,果然看見夙爻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眼神微沉。
似乎真的在思考讓她開心這個可能性。
完了完了,這傢伙以前到處撒藥搞事的時候可沒想過有今天。
現在倒好,迴旋鏢扎自己腳上了!
她可太清楚夙爻了。
這人骨子裡根本沒甚麼悲天憫人的情懷,如今那點僅存的善良全用在了她身上。
其實妖物橫行也有夙爻的功勞,他在各地妖物多的地方,不僅僅是去獵奇,更是在自己發現妖物多的地方撒了些情慾與暴躁的藥粉。
故意刺激妖怪們的繁衍與破壞慾。
要是這群人再這麼說下去,保不齊這瘋子為了圖她一個“開心”,真就點頭去幹這苦差事了。
那可不行。
雖然現在妖怪是多得離譜,可說到底,那不就是你們除妖師的本職工作嗎?
業績指標完不成就想找個冤大頭來幫忙刷KPI?
我們才不幹!
他們又不是不能打,只是打的不順心。
她立馬抬起溼漉漉的眸子,望向夙爻,聲音又軟又怯,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不會開心的,大人。你還記得我說的嗎?我不喜歡你去打打殺殺……一點都不喜歡。”
夙爻垂眸看著她,眼底剛出現的一絲動搖消散,化為全然的縱容。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好。我聽夫人的。”
那除妖師首領一聽這話,立刻將目光轉向了看起來柔弱可欺、似乎更好說話的縈芑,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這位夫人!您此言差矣!如今妖禍肆虐,生靈塗炭,正需尊夫這般強者匡扶正義!您身為他的妻子,理應……”
他實在想不通,這般強大的除妖師,為何會娶一個毫無靈力的凡人女子為妻。
即便她容貌昳麗,嬌俏可人,又怎能比得上那些出身除妖世家、能與之並肩作戰的女子?
縈芑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一副溫軟無害的模樣,眼神卻清澈而堅定,無論對方如何巧舌如簧,她只是輕輕搖頭,聲音雖柔,卻寸步不讓:“這位大人,您說的道理我明白。可我家夫君他只是想與我過些安穩日子。除妖衛道,自有諸位英豪擔當,我們便不摻和了。”
夙爻在一旁聽著,眉頭越蹙越緊。
他本就不喜旁人與縈芑過多攀談,更厭惡有人試圖將世俗的責任壓到她肩上。
見那首領仍不死心,還想再勸,他徹底失了耐心。
“夠了。”夙爻冷聲打斷,周身散發出不容錯辨的凜冽寒意,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那群人,“我夫人說了,不喜歡。聽不懂?”
他攬住縈芑的肩,將她完全護在身後,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諸位請回。若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那強大的威壓讓一眾除妖師面色發白,終是不敢再多言,悻悻離去。
待人都走光了,夙爻才低頭看向懷中人,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以後這種廢話,不必理會。”
縈芑乖巧點頭,順勢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嗯,都聽大人的。”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平息。
接下來的幾日,除妖師大隊輪番上陣,軟磨硬泡,試圖說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道友出山。
直到某日,連蕭澈也硬著頭皮,出現在了客棧門口。
這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對其他人,夙爻尚且只是冷眼相對,言語譏諷幾句便將人轟走。
可一見到蕭澈——這個曾將妖物引向縈芑、險些傷到她的罪魁禍首——他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甚至懶得廢話,夙爻指尖微動,那柄千年桃木劍便嗡鳴出鞘,帶著凜冽的殺意直指蕭澈面門。
劍尖寒光吞吐,逼得他連連後退,根本不容他開口說一個字!
蕭澈狼狽地退出客棧,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回到除妖師們暫駐的大廳。
“為何那位道友獨獨對蕭兄如此……”有人不解地問。
蕭澈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無法解釋那夜自己情急之下的抉擇。
蘇綿在一旁趕忙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許是……許是那位前輩性子比較獨吧?”
她悄悄拉了拉蕭澈的衣袖,低聲道。
“澈哥,要不,我們備些禮,正式登門道個歉?畢竟那夜確實是我們不對……”
蕭澈沉吟片刻,也覺得此法可行,或許能化解些許誤會。
然而,翌日清晨,當他們帶著精心準備的歉禮再次來到那間客棧時,卻只得到掌櫃一句懶洋洋的答覆:
“哦,你們找那兩位客官啊?天沒亮就走了,房錢都沒讓找零,走得那叫一個急。”
蕭澈與蘇綿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們……竟然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