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8
而此時,城外蜿蜒的官道上。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將身後喧囂的城鎮逐漸拋遠,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縈芑被夙爻整個圈在懷裡,隨著馬車微微搖晃。
她扒著車窗,回頭望去。
只見熟悉的城鎮已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夙爻原本打算帶她在城鎮裡多停留些時日,購置些東西,讓她過得舒坦些。
雖然帶她回去是遲早的事,但他並不急於一時。
可那群除妖師沒完沒了的糾纏,實在令他厭煩透頂。
昨日見她也被擾得眉間微蹙,他便乾脆利落地做了決定——走。
此刻,他背靠著車壁,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把玩著她柔軟無骨的小手。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指節和掌心,帶來細微的癢意。
“芑芑,”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困的話就再睡會兒,路還長。”
縈芑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轉過身子,仰起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她蹭了蹭他的脖頸,聲音軟軟地問:“大人,我們這是要回你的家嗎?你的家……是甚麼樣的呀?”
夙爻聞言,眸光微動,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甚麼波瀾:“家?”
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帶著點淡淡的嘲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在山谷裡,沒甚麼人,只有樹,很多很多的樹,還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只是淡淡道:“……一些不怎麼討喜的小東西。”
縈芑眨了眨眼,自動忽略了那句不怎麼討喜的小東西,只捕捉到了安靜和山谷裡。
她想象著被綠樹環繞,無人打擾的景象,心裡反而生出一絲嚮往。
少女軟軟地靠回他胸口:“聽起來很好呀。只有我和大人,安安靜靜的,沒人來吵我們。”
夙爻垂眸看著她全然信賴憧憬的模樣,心底某個冰冷的角落似乎又被熨帖了一下。
他收緊了手臂,將人更密實地擁住,低低“嗯”了一聲。
“不過,”縈芑忽然想起甚麼,又抬起頭,有點擔心地問,“那,家裡有燒火的廚房嗎?我可以給大人做飯吃。”
夙爻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小模樣,眼底染上笑意,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笨,餓不著你。”
縈芑捂著額頭,嘟囔著抗議:“我才不笨……”
馬車軲轆聲單調地響著,車廂內卻暖意融融。
縈芑在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撫下,漸漸泛起了睏意,眼皮開始打架。
夙爻看著她小雞啄米般的模樣,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睡吧,”他聲音放得更緩,“到了叫你。”
縈芑含糊地應了一聲,終於抵不住睏意,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
在馬車上趕路的日子,確實比全靠兩條腿跋山涉水要快得多,也舒適太多了。
縈芑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節奏。
心情好的時候,她就趴在車窗邊,揚起簾子,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
連綿的青山、潺潺的溪流、偶爾掠過天際的飛鳥。
都能讓她看得津津有味。
若是覺得無聊了,或是被顛簸得有些乏了,她便十分自然地轉過身,一頭扎進夙爻懷裡,尋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假寐或是真的沉沉睡去。
這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了,除了……偶爾會有些甜蜜的負擔。
畢竟車廂就這麼大點地方。
兩人朝夕相對,又沒甚麼其他消遣。
夙爻本就不是甚麼清心寡慾的主,如今美人在懷,溫香軟玉,他自然不會委屈自己。
縈芑時常揉著自己發酸的手腕,或是扶著還殘留著酥麻感的腰肢,小聲嘟囔著抗議:“大人,你收斂一點嘛。”
夙爻則好整以暇地靠在軟墊上,聞言挑眉看她,唇角勾著。
“收斂甚麼?”
“不是芑芑自己說……沒事幹,太無聊了?”
縈芑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羞惱地瞪他一眼,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許說!”
夙爻低笑出聲,順勢握住她搗亂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下她的指尖:“那芑芑說,接下來,該乾點甚麼?”
縈芑:“……”
她氣鼓鼓地抽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假裝生氣。
“我要看風景。不跟你說話了!”
夙爻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故作姿態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嘴上嚷得兇,其實最好哄。
這男人真是……三句話不離那點事兒!
縈芑心裡瘋狂吐槽,臉頰卻燙得厲害。
近來官道附近妖物橫行,尋常百姓和商隊早已絕跡,空曠的野外彷彿成了他們獨享的天地,更是讓夙爻徹底沒了顧忌,言行舉止愈發放肆。
就連那柄千年桃木劍,都被他毫不客氣地發配到了車轅上。
用一絲靈力驅使著,擔任起車伕的角色。
縈芑偶爾掀開車簾,看到那柄本該被除妖師們奉若至寶小心供奉的神兵,此刻正幽怨地懸浮在半空。
有一下沒一下地釋放著微光,催促著馬兒前行。
她心裡就忍不住為它掬一把同情淚。
想想別人家要是有這麼一柄通靈神劍,怕是得當傳家寶供起來。
到了大人這兒,倒好。
直接成24孝全能管家了,還得兼職趕車?
她正胡思亂想著,身後的人忽然貼了上來,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
“看甚麼這麼入神?”
縈芑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看你的劍,它好可憐。”
夙爻聞言,挑眉瞥了眼車外那柄兢兢業業打工的桃木劍,輕嗤一聲:“可憐?它樂意得很。”
桃木劍劍身微微一震,發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嗡鳴。
聽起來……
莫名有點委屈?
縈芑:“……”
她信他才怪。
夙爻不理那柄劍的心情,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頸側:“風景有我好看?”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暗示和一絲危險的誘惑。
縈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剛剛那點為桃木劍打抱不平的心思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又、又來了。
她認命地閉上眼睛,軟軟地靠進他懷裡:“沒、沒有,大人最好看。”
夙爻滿意地低笑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乖。”
車外的桃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