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5
她立刻垂下眼簾,身子輕輕顫抖,依舊維持著那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往後退了半步。
像是害怕再被捲入甚麼危險之中。
夙爻不過幾息便解決了那妖物,轉身大步回到她身邊。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動作強勢卻輕柔,指腹擦去她臉上並不存在的淚痕,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沒事了。”
他低頭在她髮間落下一個安撫的輕吻。
隨即抬眸,目光如刀般射向屋頂上那對狼狽的身影。
千年桃木劍感應到主人的心意。
凌空浮起,劍尖直指蕭澈心口,發出危險的嗡鳴。
蓄勢待發!
夙爻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他一點也不想放過這兩個膽敢算計到縈芑頭上的傢伙。
尤其是那個陰險地將妖物引來的蕭澈!
這男人竟敢將禍水東引,險些傷了他的芑芑。
蕭澈扶著臉色蒼白的蘇綿,踉蹌著走近幾步,臉上帶著幾分愧色與後怕,啞聲開口:“方才情急之下,行事多有冒犯,險些牽連姑娘,在下……實在抱歉。”
夙爻眼神冰冷,周身戾氣未散,攬著縈芑的手臂繃緊,顯然並未接受這遲來的歉意。
縈芑柔柔弱弱地靠在他肩頭,指尖微微揪緊他的衣襟,仰起小臉,眼眶泛紅,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顫音:“大人,這裡好可怕,妖物的味道也好難聞,我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夙爻低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沉:“芑芑,你就是心太軟。”
他帶著冷意和淡淡的無奈。
縈芑心尖一顫,不敢接這話。
她哪裡是心軟?
她是怕啊!
男女主他是殺不掉的哇。
如今這瘋批要殺他們,就相當於把未來的救世主往死裡得罪。
等人家兩口子日後成長起來、天命加身之時,今日這恩怨,恐怕會被無限放大,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只怕他這反派下場比原劇情還要悽慘!
如今這樣,至少他們還能念著點這次相助的微末情分。
畢竟這次的確是蕭澈理虧在先。
這些心思翻滾,她卻一個字也不敢透露。
只能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用那雙溼漉漉盛滿了驚懼和依賴的眸子望著他,聲音愈發委屈可憐:“我沒有心軟,我就是害怕嘛。大人,我們回去,好不好?”
她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懇求。
夙爻靜默地看了她幾秒,終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周身駭人的戾氣緩緩收斂。
那柄千年桃木劍彷彿也感應到主人心緒的變化,嗡鳴聲漸息。
安靜地懸浮在他身側。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牢地護在懷中,轉身欲走。
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對相互攙扶,形容狼狽的身影。
眼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夜色,帶著冰冷的穿透力:
“呵……碧眼大師的親傳弟子,危急關頭,也不過是靠禍水東引、犧牲旁人來自保的貨色。”
蕭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指默默用力。
他下意識地看向懷中氣息微弱的蘇綿,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痛楚,有一種被戳中痛處的難堪。
若重來一次,為救綿綿,他或許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蘇綿虛弱地靠在他胸前,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艱難地抬起未受傷的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指尖冰涼,卻帶著一絲無聲的安撫。
夙爻卻早已收回目光,對他們的反應毫無興趣。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懷中人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縱容:“走了。”
說罷,他抱著縈芑,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昏暗的街巷盡頭,只留下那對劫後餘生的男女,和滿地的狼藉與寂靜。
縈芑依偎在他懷裡,聽著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和他沉穩的心跳,悄悄鬆了口氣。
回到客棧房間。
門剛合上,夙爻便將她輕輕丟進柔軟的床鋪。
高大的身軀隨即覆了上來。
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縈芑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
他眼底的戾氣已散了大半,但深邃的眸子裡仍凝著一層未化的薄冰,看不出喜怒。
似乎……還在可控範圍內?
她心念微動,立刻伸出雙臂,軟軟地環上他的脖頸,仰起臉,主動將溫熱的唇瓣湊了上去,試圖用一貫的方式矇混過關。
然而,這次的美人計卻失了效。
夙爻偏頭避開她的親吻。
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夾住了她想要說話的嘴唇。
“唔……”縈芑吃痛,臉蛋立刻皺成了一團,眼神溼漉漉地望著他,無聲地控訴。
“別來這套,”他聲音低沉,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面板,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進她眼底,“剛才為甚麼攔著我?為甚麼不讓我動他們?”
他的語氣平靜,早已看穿她那點小心思。
果然……這傢伙的敏銳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根本不是幾句撒嬌就能糊弄過去的。
“嗚……嗚……”她被他捏著下巴,發出含糊的抗議聲,眼睛溼漉漉地瞪著他。
他鬆開手。
“我、我沒有攔著大人呀。”
縈芑一得自由,立刻軟聲反駁,眼神卻心虛地飄向一旁。
“我就是害怕嘛……”
試圖再次萌混過關。
夙爻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鄭重:“芑芑,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到你,一絲一毫都不行,包括我自己。”
這突如其來近乎告白的偏執承諾,讓縈芑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怔了怔,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地將夙爻帶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自己則側身緊緊抱住他緊實的腰腹,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微涼的衣襟裡。
“我知道,我知道大人對我最好了。”
夙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撲倒弄得一怔,手臂下意識地環住她。
感受著懷中溫軟,心底那點探究和不滿奇異地被撫平了些許。
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緩和下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所以,下次別攔著我。任何潛在的危險,都必須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