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4
而他自始至終,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目光也未曾從懷中人臉上移開。
“看夠了?”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縱容,“還是想……再看會兒?”
彷彿眼前那場生死搏殺,不過是一場供她解悶的街頭雜耍。
不遠處的戰況已趨白熱化。
那妖物狂性大發,黑氣暴漲,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
蘇綿一個閃避不及,肩頭被凌厲的爪風掃中,頓時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唇角溢位一絲烏黑的血跡。
“綿綿!”
蕭澈見狀心急如焚,劍招愈發凌厲,卻一時難以擺脫妖物的糾纏。
他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不遠處那對置身事外的身影,尤其是那玄衣男子周身深不可測的氣息,急聲喊道:“兄臺!還請出手相助!”
夙爻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
他沒有上前,反而一把拉住縈芑的手腕,轉身便要離開這是非之地,聲音冷硬:“走。”
蕭澈見他不為所動,目光又急切地投向被夙爻護在身後的縈芑:“姑娘!求你……”
縈芑下意識地往夙爻身後縮了縮,低下頭,假裝沒有聽見。
心知肚明,按照劇情,蕭澈與蘇綿絕不會命喪於此,這些磨難反倒是助推他們感情升溫的契機。
她半點也不願夙爻捲入其中,更怕節外生枝。
蕭澈見兩人如此冷漠,再回頭看到蘇綿又吐出一口黑血,臉色迅速灰敗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竟化作一股狠厲。
他猛地一咬牙,劍勢一轉,不再全力對抗妖物,反而以身作餌,且戰且退,有意無意地將那狂暴的妖物朝著夙爻與縈芑的方向引來!
“吼——!”妖物被引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撲向蕭澈方才站立的位置!
蕭澈卻早已計算好角度,一個靈巧的閃身避開——
那妖物收勢不及,泛著黑氣的鋒利巨爪帶著腥風,竟直直地朝著站在原地的夙爻與縈芑橫掃而來!
目標赫然是站在前方的夙爻!
夙爻眼神一厲,正欲動作,卻因護著身後的縈芑而慢了半步!
“啊!”縈芑畢竟只是個毫無靈力的凡人,被那突如其來的恐怖妖氣和凌厲爪風駭得驚叫一聲,腳下不穩,竟直接被那駭人的氣勢掀翻在地,摔得狼狽不堪,手中的兔子燈也滾落一旁,瞬間熄滅。
“……”夙爻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淬寒冰,先掃過地上驚魂未定的縈芑,再猛地射向不遠處故意禍水東引的蕭澈,最後落在那隻險些傷到縈芑的妖爪之上!
“你、找、死。”他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手掌凌空一伸——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夜空!
那柄千年桃木劍感應到主人的召喚,化作一道烏金色的流光,瞬息而至!
劍光一閃,快得肉眼難以捕捉!
“噗嗤——!”
鮮血混合著黑氣噴濺而出!
那妖物襲來的巨爪竟被齊腕斬斷,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
然而,夙爻卻看也未看那受創暴退的妖物一眼。
他手腕一轉,桃木劍鋒利的劍尖竟調轉方向,帶著滔天的戾氣和冰冷的殺意,化作一道驚鴻,直刺向一旁臉色驟變的蕭澈!
“敢算計到她頭上?”
他聲音裡的寒意,比那妖物的黑氣更令人膽戰心驚。
“……那便先拿你的命來償!”
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蕭澈心口!
蕭澈臉色劇變,倉促間疾步後退,身後卻是那斷爪後愈發狂躁、嘶吼撲來的妖物!
前有奪命劍鋒,後有索命妖邪,他瞬間陷入絕境!
“澈哥!”
蘇綿強忍著肩頭劇痛和體內翻湧的妖毒,竟猛地撲上前。
用盡最後力氣將蕭澈往旁邊一推,自己卻踉蹌著迎向了那道冰冷的劍光。
“噗——!”
劍尖雖因她的突然闖入而偏了半分,仍在她臂膀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她悶哼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混合著之前淤積的黑血再次嘔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向後倒去。
“綿綿!”蕭澈目眥欲裂,一把接住她癱軟的身子,聲音嘶啞。
縈芑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急得直跺腳。
不行啊。
這看著男女主根本沒發育起來,完全不是反派的對手啊。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她深知夙爻瘋起來有多不管不顧,此刻若直接開口求情,恐怕只會火上澆油,將他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目光飛快掃過一旁——那被斬斷一爪的妖物竟趁此機會,赤紅的雙目鎖定了幾人,悄無聲息地蓄力,眼看就要再次撲襲而來!
電光火石間,縈芑心一橫,猛地捂住眼睛,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啊——!大人!那、那妖物……它又過來了!好可怕!!”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助的恐懼,瞬間撕裂了緊張的氛圍。
夙爻刺向蕭澈的劍勢驟然一滯。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妖物果然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腥臭的黑風,正朝著他們方向猛撲過來。
“找死!”夙爻眼底的殺意瞬間轉移。
對他而言,蕭澈的死活遠不及眼前這孽畜試圖驚嚇縈芑來得不可饒恕!
他毫不猶豫地捨棄了蕭澈。
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手中桃木劍挽起一道凌厲的烏金光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迎頭斬向那撲來的妖物。
“吼——!”妖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劍光狠狠劈飛出去,黑血四濺!
未等它落地,夙爻追擊而上。
劍招如狂風暴雨,徹底將那妖物籠罩。
每一劍都帶著碾碎一切的暴怒。
黑血四濺,淒厲的嘶吼聲很快便戛然而止——那妖物被生生斬成了數段,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滲入青石板縫隙中。
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所有百姓都已逃散。
唯有縈芑仍站在原地,纖細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柔弱。
她微微仰著頭,溼漉漉的眸子望向不遠處屋頂上相互攙扶的蕭澈與蘇綿。
蘇綿虛弱地靠在蕭澈肩頭,唇邊還掛著血痕,卻仍強撐著朝縈芑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無聲地動了動嘴唇:“……謝謝。”
縈芑哪裡敢應這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