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0
村莊與小鎮，其實已是這片大陸上人煙較為稀少的偏遠之地。
四周被連綿起伏的墨綠色山脈與一眼望不到頭的古老森林所環繞。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溼潤的草木與泥土的氣息。
這偏僻幽靜的環境，正是當初夙爻選擇在此當作埋伏除妖師們的原因之一。
足夠隱蔽，也足夠“清淨”。
只是他未曾料到，會在此地陰差陽錯，從冰冷的河水中撈起一個嬌嬌軟軟，彷彿一碰即碎的小姑娘。
如今，他們再次回到了這片廣袤無垠的森林之中，開始了連續數日風餐露宿的日子。
說是回家，實際上還是有不少的距離。
但與初遇時截然不同。
如今每到夜幕降臨，夙爻便會極其自然地將縈芑攬入懷中，用體溫為她驅散林間的寒意。
再不是當初那個避之不及，動不動就往樹上跳的模樣。
這夜，暮色四合。
夙爻尋到了一處背風的乾燥山洞。
他利落地生起一堆篝火，跳躍的火光瞬間驅散了洞內的陰冷與黑暗。
照例從袖中取出些許深褐色的香粉，指尖一彈，將其撒入火堆。
“嗤”的一聲輕響，一股奇異而濃郁的香氣隨之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洞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足以令尋常妖邪精怪退避三舍。
“待在火邊，不許出去。”他轉身，指尖輕輕點了點縈芑的額頭。
縈芑乖巧點頭，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香香軟軟的吻，聲音糯糯的：“知道啦，大人早點回來。”
夙爻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柔光，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轉身，去為她尋覓今晚的吃食。
縈芑抱著膝蓋坐在溫暖的火堆旁。
聽著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心裡卻沒有太多害怕。
她知道，他會回來。
等待的時光有些無聊，縈芑站起身，藉著火光打量這個臨時棲身的山洞。
洞內頗為乾淨，沒有太多灰塵，空氣流通，帶著一絲乾爽的草木氣息。
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乾燥的草垛。
大概是過往的獵人或是旅人暫歇時留下的。
她走過去，仔細地將那些草垛鋪開、拍打得更加勻稱柔軟。
又從隨身的小包裹裡取出一件舊衣裳，墊在草垛上面。
試著躺了躺——嗯，比直接睡在硬地上舒服多了，至少不再扎人。
只是……她躺下時，鼻尖不經意間嗅到自己衣袖上的味道。
連續幾日在林中趕路。
汗水、塵土、還有篝火的煙燻味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
縈芑本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不去，渾身都感覺不自在起來。
她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洞口，探出頭仔細張望了一番。
夜色濃重，林間只有風聲和偶爾的蟲鳴。
夙爻的身影還遠未出現。
他應該……沒那麼快回來吧？
猶豫片刻，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快速退回洞內，躲到一處火光恰好能照亮角落，背對著洞口，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塵灰的衣裙。
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山洞中顯得格外清晰。
說來也巧，夙爻出洞並未走遠，便在附近林間發現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溪邊恰好生長著一棵野果樹。
枝頭掛滿了飽滿紅潤的果子。
自打縈芑明確表示吃膩了烤肉後，他便下意識地留了心，平日狩獵趕路時，若遇到野果野菜，總會順手採摘一些。
與荷包裡那些特意為她購置的點心乾糧搭配著給她換口味。
此刻見到這滿樹鮮果，他第一反應便是多摘些帶回去，讓她先吃著墊墊肚子。
他動作利落地採完果子。
心下惦記著獨自留在山洞裡的人，便比預想中提前折返。
然而，他剛悄無聲息地踏入洞口，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呼吸猛地一窒
跳躍的火光下，縈芑背對著洞口，竟褪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嫣紅肚兜，勾勒出纖細玲瓏的背脊和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正用一件浸溼的裡衣，微微側著身，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白皙的肩頸和手臂。
晶瑩的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地上散落著她剛換下的衣物。
夙爻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中那捧鮮紅的野果“啪嗒”一聲散落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驚動了正專心擦拭的人！
“啊！”
縈芑嚇得低呼一聲，猛地轉過身來，雙手下意識地環抱住胸前，驚慌失措地對上他震驚的目光，臉頰瞬間紅得滴血。
“大、大人？！你、你怎麼……”
夙爻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緊緊鎖住她慌亂無措的身影，一時竟忘了言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幾乎要凝滯的曖昧與尷尬。
縈芑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幸好是他，不是別人。
但偏偏是他！
她看著他猛地別開視線，僵硬地將目光投向洞內粗糙的石壁，耳根卻紅得驚人。
跳躍的火光將她只著嫣紅肚兜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石壁上。
晃動著，勾勒出令人心悸的曲線。
夙爻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腦中不受控制地反覆閃現著方才驚鴻一瞥的畫面。
光滑的肩頸、纖細的腰肢、滾落的水珠……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腳下如同生了根，絲毫沒有要轉身離開的意思。
縈芑原本還盼著他能識趣地退出去。
可見他這副明明看得心神震盪，卻偏要強作鎮定盯著石壁的影子，死活不肯挪步的模樣。
心裡那點羞窘忽然就轉成了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她頓時間好笑，軟軟地抬起手，將手中那件半溼的裡衣，朝著他的方向遞了遞。
“大人回來的正好，我正愁擦不到背上呢，有點癢癢的。”她微微側過身，露出小半片光潔的背脊，線條柔美，在火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不如，大人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