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13
夙爻推門而入。
幾乎是立刻，他的目光便被屏風後那道朦朧綽約的身影攫住了。
氤氳的水汽繚繞。
昏黃的燭光將少女沐浴的側影投在素屏之上。
勾勒出纖細脖頸、圓潤肩頭以及一段優美背脊的模糊輪廓。
每一寸曲線都因水光的折射而顯得格外柔軟誘人。
水聲淅瀝，如同敲在人心尖上。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猛地別開視線，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反手將門重重關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夙爻強迫自己盯著地面。
可那驚鴻一瞥的剪影卻彷彿烙在了腦海裡。
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回那屏風之上，膠著難移。
“……大人？”屏風後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帶著水汽的輕喚。
夙爻猛地回神，嗓音因剋制而顯得異常低沉沙啞：“嗯。”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那點不自在。
“是我。”
屏風那頭的水聲輕輕晃動。。
片刻後，一隻白皙纖細、還掛著晶瑩水珠的手臂，怯生生地從屏風邊緣探出一點指尖。
水滴順著柔嫩的肌膚滑落，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大人。”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沐浴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我的、衣裳……”
那截手臂晃了晃。
像是在無聲地催促，又因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而微微顫抖。
夙爻的視線死死膠著在那截溼漉漉、還掛著水珠的纖細手臂上，只覺得一股燥熱直衝喉頭。
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喉結滾動，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惡劣的玩味：“沒找到。”
屏風後的縈芑聞言，小嘴下意識地癟了一下，心裡門兒清——這男人又犯渾了！
她藉著屏風的遮擋，沒好氣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轉瞬卻又將聲音放得又軟又急，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無措。
“那、那怎麼辦呀大人？”
“能怎麼辦？”
夙爻挑眉，欣賞著她聲音裡的那點焦急，語氣更加慵懶散漫，甚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慫恿。
“穿舊的，或者乾脆別穿了唄。”
他話音剛落，屏風內驟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水聲嘩啦。
一道纖細的身影扶著屏風邊緣緩緩站了起來。
溼透的青絲不再蓬鬆，而是如濃墨般服帖地黏附在她整個光滑的背脊上。
蜿蜒而下，像一道深色的瀑布，一路流淌。
最終隱沒於其下更深的陰影之中。
燭光霎時將曼妙起伏的曲線勾勒得清晰無比。
水珠順著腰窩滾落，在絹紗屏風上洇開細小的水痕。
圓潤的肩頭，凹陷的腰線，以及……驟然飽滿起伏的臀峰。
每一寸弧度都被暖光描摹得恰到好處。
她從一道安靜的影，變成了一個呼吸可聞、帶著氤氳水汽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燭光將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都放大投射在屏風上。
那層薄薄的絹帛此刻不再是阻隔，反而成了一種近乎殘忍的誘惑，比完全的赤裸更令人心跳如鼓。
“！”
夙爻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別開視線。
耳根瞬間燒得滾燙。
聲音都變了調，帶著罕見的慌亂和急促：“哎！！別起來！坐下！！”
他手忙腳亂地將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疊嶄新衣裙，幾乎是胡亂地、隔著屏風縫隙就往裡塞，語氣又急又氣，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給你！給你！趕緊穿上！”
那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了風聲。
與他方才那副遊刃有餘、故意逗弄的姿態判若兩人。
縈芑在屏風這頭，無聲地勾起唇角。
這個世界的反派啊，果然就是嘴巴厲害，身體卻……誠實得可愛。
她真要豁出去，他反倒先慌了神。
面前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還固執地舉著那包衣物。
見她遲遲不接，還不耐煩地上下抖了抖，布料摩擦發出簌簌輕響。
他低沉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做甚麼呢？洗澡洗暈了頭了？還不快拿著！”
縈芑沒有立刻去接，伸出自己微涼溼潤的小手，輕輕地覆上了他緊握包裹的手腕。
掌心下，男人溫熱面板下的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大人……”
“我、我好像真的有點頭暈。”
她聲音放得又軟又糯，還帶著點沐浴後的慵懶和恰到好處的虛弱。
纖細的指尖在他緊繃的腕骨上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感受著那驟然升高的體溫和脈搏的劇烈跳動。
“我扶著你緩一緩，好不好？”
她話音未落，便清晰地感覺到，手下那截手臂的肌肉瞬間繃得更緊了。
硬得硌手。
彷彿連血液都凝固在了那一處。
屏風外，他的呼吸似乎都滯澀了一瞬。
夙爻僵在原地，手腕上那柔軟微涼的觸感，混合著氤氳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獨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遍全身，讓他頭皮微微發麻。
想抽回手，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屏風那頭的男人還在嘴硬，聲音繃得有些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身子骨怎麼能弱成這樣！”
可那隻被她覆著的手腕卻紋絲不動。
非但沒有收回，反而下意識地微微抬高了些。
繃緊了手臂的肌肉，好讓她能更穩地扶著自己。
“大人。”屏風後傳來少女軟糯的、帶著水汽的嗓音，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你真好。”
夙爻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又迅速抿緊，掩飾性地低咳一聲：“好了就快點穿好衣服出來。”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強調甚麼，又補充道。
“別佔我便宜，我跟你說，別對我有甚麼非分之想，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屏風這頭，縈芑無聲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她的小手卻緩緩下移，帶著溼漉漉的水意，輕輕覆上他手腹。
聲音故意帶上了一絲泫然欲泣的顫抖，聽起來委屈又可憐。
“我知道的……我身份低微，本就配不上大人……”
“胡說甚麼！”
夙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斥出聲。
大手幾乎是瞬間反客為主，一把緊緊攥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掌心滾燙。
“我看你真是洗澡洗暈了頭了！”他聲音繃得極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快點出來！別在水汽裡燻得腦子本來就不聰明，更是壞掉了！”
幾乎是粗暴地將手裡那包衣物隔著屏風縫隙，夙爻強勢地塞進她懷裡，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微涼滑膩的手臂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將手抽了回去，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屏風內，縈芑抱著衣物，聽著屏風外那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意。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