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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保管箱

2026-05-19 作者:藕泥漿

保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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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鑄御璽的官員大汗淋漓,“皇上,這……”這可使不得啊!

重刻御璽是大事,更何況皇上連印面上的“皇帝大寶”都要改。

皇上被先帝軟禁十年整。國喪一過,他迫不及待地棄用先帝傳下的寶璽。當真恨毒了自己的親爹。

正當官員恍神間,皇帝眸光斜掠過來。

嚇得他駭然跪地:“臣遵旨!臣即刻擬選印文,擬成請皇上御覽。”

西域進貢不少玉石,蕭執指尖在國庫的架子上挨個兒拂過,選了一方順眼的。

蠢人。

若是一塊御璽便能改了國運,那自古就沒有亡國之君了。

蕭執隨意選了一塊,視線又落在堆疊的金子上。

“王德蘭。”

“如今金價幾何?”

王德蘭:“啟稟皇上,足金一兩可兌十二兩白銀。”

蕭執想到雲昳說過的話:在她的時代,一克黃金值千元。

龍袍衣袂在紫檀博古架邊曳過,凡在他停留之處,那處的架上便會少一兩件稀罕的金器。

王德蘭不敢多看,眼角有黃澄澄的金子一閃而過,皇上挑的全是女子的配飾。

大到黃金玉如意,小到金簪、金鐲、金耳環。

王德蘭舉在手中的托盤愈來愈沉,他從端著改成抱著。

直到皇上放上一把黃金寶劍。

王德蘭將托盤放在架子上,喘息道:“皇…皇上,奴才,奴才……”

王德蘭搬不動了。

蕭執舉起金劍,破空揮了幾下,笑著自語:“若有機會,此劍賜給某人。”

他給雲昳這麼多金子,若被她哥瞧見了,妒火中燒,那可如何是好?

都姓雲,一碗水端平。此劍賞了他吧。

再者,自己用雲晞那把怪劍,練過幾個招式。

那東西沒開刃,輕飄飄的。劍,沒個劍樣。

王德蘭不明就裡:“皇上,不如將這些送到雲姑娘府上?”

他知道雲昳是仙女。仙人住仙府,只要將東西送過指定地方,仙人自會來取。

誰知,皇帝收起難得舒緩的表情,竟不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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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昳拾起一個爛掉的鬱金香種球,剝掉它的鱗狀皮,遞給小劉,“這個也能種的。”

“你不種啊?”小劉見她情緒不高,旋即放下花鏟。

去年還和他搶鏟子呢,今年他特地多帶了把鏟子,沒想到她不樂意種了。

“不了,我去洗衣服。”雲昳隨口找了個理由,離開後院。

雲昳將蕭執的龍袍塞進滾筒,剛把洗衣機調到絲織品模式,雲國強走進洗衣房。

“女兒,”雲國強的餘光瞥見滾筒內的金色盤龍頭,略微停留一秒,“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想到女兒交了新朋友,雲國強緊張:“是不是那姓蕭的欺負你?爸去揍他。”

“跟他沒關係,”雲昳用指尖去戳洗衣凝珠,“他是我朋友。”

又怕老父親問出離譜的問題,雲昳忙強調:“不是男朋友。”

啵——

凝珠被她戳破,藍色皂液溢位。

雲國強有十足把握:他家寶貝和姓蕭的吵架了。

不然女兒眼底為何湧出失落?

“爸最近在忙蕭家村出土文物的事,等爸忙完這一陣……”

雲昳精神不濟,點開手機回了幾條客戶諮詢預售的訊息。

雲國強拉來一張小塑膠凳,佝僂著背坐了下來:“蕭執是吧?”

聽見蕭執的名字,雲昳這才正眼瞧她爸。

老父親想起蕭執:明明長了一張很年輕的臉,配上他的表情紋,起碼老成二十歲,長得太著急了。

“他是你同學?”

“讀研究生?”

“上班了?”

雲昳腦袋甩得和撥浪鼓似的。

“無業遊民啊?”雲國強將蕭執的印象分打成負分。

起開,配不上他家寶貝。

……

洗衣機停下來,雲昳剛想彎腰,她爹連人帶屁股挪過去,開啟滾筒蓋,拿出攪乾的衣服。

剛洗完的袍子,皺巴巴的一坨,雲國強剛想放烘乾機裡,手中一頓。

視線堪堪落在龍首繡樣。

極為精美的繡工,絕不是網上能淘到的古裝。

他抖開袍子——洇了水的黑色織錦,倒讓袍身上的盤龍顯得愈發立體,一對點睛的眼睛,像活了一樣。

“這衣服…哪來的?”職業敏感告訴雲國強,這袍子絕非凡品。

雲昳這才發現老父親直勾勾地盯著蕭執的龍袍。

她該怎麼解釋它的來歷。

“他的。”雲昳訕訕道,“髒了,我幫他洗一下。你別打人家衣服的主意啊,要還他的。”

“可是,這衣服看起來不像是普通款。”老父親壓著聲,心臟狂跳。

呃。

雲昳硬著頭皮說:“龍袍而已,他沒事兒穿著玩的。”

雲國強微笑臉:“誰家好人會穿龍袍?少拿漫展cosplay說事,爸爸年輕時也追過二次元呢。”

龍袍被雲昳一把扔進烘乾機,她冷著臉按下操作鍵。

雲國強心中一滯,有種戰國水晶杯被人當成玻璃杯的心痛感。

烘乾機隆隆作響。

“爸,蕭執的東西,你別打主意。”

雲國強掏出手機,“小蕭的電話給我,我請他喝茶。”

“他沒手機。”

雲國強當女兒說笑。他發現一件事,只要一提和蕭執見面的話題,女兒就會心事重重。

“神神秘秘的,這小子該不會幹盜墓的吧!”

雲昳懶得理他,把親爹轟出洗衣房,坐在烘乾機前等衣服。

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家裡不安全。

三個小時後,她出現在銀行。

跟著工作人員一直往裡走,雲昳來到剛租下的保管箱前。

工作人員說明注意事項後,便退了出去。

周遭空間滿是統一銀色櫃子,白熾燈大亮,站在櫃子前的姑娘形單影隻。

“委屈你待在這裡。”她最後抹了把龍袍上的金線繡紋,“等你的主人回來,我帶他一起來取。”

“等我們呀。”雲昳合上櫃子。

銀行保管箱能租一到三年,期滿後再續租。雲昳選擇一年期。

按照兩次穿越的經驗,現代和晏朝處於不同的時間流速。

蕭執在2026年待了3天,那他回到晏朝,可能是三個月以後。

雲昳把保管箱鑰匙扣到雲朵鑰匙扣上,喃喃道:“我只等你一年,一年後你不出現,我就把你的衣服送拍賣行。”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自己破產固然可怕,但朋友發財更令人揪心。

“一年以後,我就發財了啊!”雲昳越說越大聲,“你不想揪心,就趕緊回來。”

一次,回來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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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條】

【雲昳於2026年10月26日在中國銀行租保管箱一個,年費280元。】

【蕭執需在一年內償還280兩黃金】

【簽名( )】

蕭道士抵給雲昳的黃符本子,淪落為欠債本。

雲昳掃了眼金價,280元人民幣若折成黃金來還,反倒顯得她這現代人在欺負古人了。

“那就兩百八十兩銀子好了。”欠條被她塗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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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執的幫(恐)助(嚇)下,工廠加班加點提前完成了出貨。

見小姑娘一個人來提貨,吳經理朝保時捷瞅了好幾眼:“蕭總呢?”

“他回家了。”雲昳淡聲道。

“回英國啦?”

“算是吧。”雲昳瞥了一眼那個把晏國聽成英國的“重度耳背”。

她隨機抽檢兩個,品質沒問題,清點完數量後開車離開。

保時捷劃出一道灰銀色的炫光,很快消失不見。

“雲老闆興致不高啊。”吳經理想到上次她和蕭總一起來,講話時眼中帶光,和今日一比,判若兩人。

搬貨的小鬼也見過他倆,隨口道:“該不會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到家後的雲老闆秒變打包工。

列印訂單,用雪梨紙包好挎包,放入定製的奶咖色牛皮紙袋,貼上雲昳設計的雲朵logo封貼……裝入飛機盒。

雲小工往快遞盒上貼面單。

預售挎包銷量兩百個。

發繩三件套賣了三百多個,銷量還在增加。

一天果然做不完。

頂著腰痠背痛,次日清早,雲昳繼續打包。

終於在上午9點半,快遞小哥拉走了所有快遞。

雲昳洗完澡,對鏡檢查後背,養了一陣子後,肩背好多了。想到醫院還有三次推拿沒做,早知道買一次推一次的,虧大了。

沒辦法,我們小市民就是這心態。

10點15分,雲昳躺在推拿床上,接受第二次治療。

推完舒服多了,她又覺得值了。

推拿的女醫生記得她——她那位ABC朋友力道沒個輕重,差點把同事的頸椎牽引帶扯斷。

見小姑娘蔫蔫地穿上衣服,醫生打量她的髮帶:“姑娘,你扎頭髮的髮帶哪裡買的?我女兒喜歡這種。”

雲老闆掏出手機,給醫生看訂單頁面。

頁面首圖,還是那張偷拍蕭執後腦勺的照片。

雖然看不出臉,但從後腦勺看,模特擁有優秀的顱頂,以及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

“是不是搞錯了?我想買你頭上這條髮帶。”模特頭上的是可愛的雲朵髮圈,和雲昳戴的不是一個東西。

雲昳下意識摸了把馬尾,指腹觸到細密的金線鱗甲。

這才恍然,她戴的是蕭執的髮帶。

“抱歉啊,這是我朋友的,外面沒有賣。”

醫生:“怪不得,針腳和市面上的機繡品完全不同。”

雲昳想,那人若在,定會嗤一聲:“朕宮中之物,豈同凡品?”

醫生望著患者,只見對方出神片刻,抬手撫了撫髮帶,不知想到些甚麼畫面,嘴角終於彎出一絲難得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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