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尾聲(十三):if線之另一種開始
方知有盯著眼前陸寂握著辛夷的手,拳頭攥得死緊。
正要上前制止,突然,陸寂鬆開,往後退了一步,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做的不錯,今日便練裡吧。”
辛夷從頭尾也沒察覺異樣,歡喜地收了劍:“好,多謝雲山君指點。”
陸寂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離開時餘光若有似無掠方知有。
方知有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挽住辛夷的手臂:“沒事吧?”
辛夷一頭霧水:“我能有事,只練習劍招已,又不實戰?”
方知有心下冷笑,但陸寂畢竟沒做,不好直接,只得忍著氣道:“劍招看挺凌厲的,我擔心被劍鋒誤傷,不,雲山君日理萬機,一直勞煩指點不不太好?”
辛夷道:“些日子我入門,原本都勻在教我,只剛巧今日有差事出了遠門,所以雲山君代替教我一日已,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嗎?麼巧。”方知有縱然極力壓制,透出了一絲怨氣。
辛夷也聽出了似乎不高興,也能理解,畢竟成了婚的夫婦,多一些也情有可原。
坦誠地解釋:“雲山君不一般的男子,修的太上忘情之道,如今內丹也快拿回了,只差一步能原地飛昇,不必多。”
方知有自然也知曉陸寂修為,聞言稍稍放鬆,也對,在陸寂種無情之極的道君眼裡,飛昇大道才第一要務。
“那……呢?”輕聲問。
辛夷一愣,然後莞爾一笑:“雖然雲山君不收徒,但在我心裡像師父一樣,性情如冰雪一般,高不可攀,我只敬著供著,哪裡敢有其心思!趟回,似乎心思比從前多了一些。”
方知有看著澄澈的眼神便知道並沒有隱瞞,心下終於稍稍安定,又有一絲愧疚,或許真太疑神疑鬼。
認真道歉:“離開的段時間我總夜不能寐,生怕思念我,又怕忘了我,我不好。”
“沒關係。”辛夷輕聲寬慰,挽住手臂。
方知有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和一下山往仙居殿去。
陸寂耳聰目明,站在窗邊將一切盡收眼底,當看辛夷莞爾一笑,只把當師尊一樣看待時,神色忽然冷了下去。
——
方知有自然相信辛夷的,但陸寂個人給的感覺太深沉。
尤其那充滿佔有慾的眼神,難令放心。
回去之後,方知有對待辛夷愈發上心,給盛了一碗燉了大半日的綠豆湯,吹涼了才端面前。
“我記得愛喝些,裡面放了清熱的蓮子和潤肺的百合,快嚐嚐。”
只見那綠豆燉的軟爛,上面撒了糖桂花,的確極為花心思,辛夷心下一暖,捧著白瓷碗抿了一口,果然,入口清甜解暑,在修煉了大半日上一碗簡直再好不了。
“好喝,但太費工夫了,穿越的時候吃了不少苦,兩日休息休息,不必般總圍著我轉。”
方知有卻道:“我沒,只小傷已,陪在身邊我才能安心,只要不嫌我煩……”
“會!”辛夷一向心軟,怕多,只好道,“那累了一定要休息,千萬不要勉強。”
不方知有的廚藝的確不錯,給面子的連喝兩碗。
方知有見喜歡,於又進了廚房給做晚飯。
便連丁香也跟著沾了口福,美滋滋地喝了一碗綠豆湯,感嘆道:“個方知有雖然當初一聲不吭拋下了,讓受了不少苦,但如今看,倒也個死心眼的,對真的沒話,尤其一手的好廚藝,照顧頭頭道,縱然沒有了當初奪舍時雲山君的顯赫身份,跟在一也不虧。”
辛夷抿了抿唇:“我看中的從都個人,和的身份無關。”
“好啦,知道也個死心眼的,不,方知有既然回了,和雲山君怕沒可能了?真可惜,我看些日子走得近,對態度似乎也好了許多,以為之間會發生些呢……”
丁香嘖聲,一臉惋惜。
辛夷捧著碗的動作一僵:“突然扯雲山君身上了,修的可忘情道,會對我有其心思?”
丁香撇嘴:“忘情道又了?麼多年無量宗也不沒人修,道心不堅,墮入紅塵的比比皆,雲山君畢竟也個男子,白日教修煉,晚上與魚水相歡,又麼貌美,性子好,不回對有其心思了?”
“噓——”辛夷連忙打斷,“種話可不好再了,隔牆有耳,若叫人聽恐會以為我覬覦仙君。仙君知道了怕會發怒,將我趕出去。”
丁香撲哧一笑:“知道我的一定不對呢?或許雲山君知道了覬覦反會高興呢?不準會個順水推舟,將錯錯,乾脆和在一了!”
“可能!”辛夷搖頭,“仙君必然不會如此的,些話不要再了。”
“好吧。”丁香有些可惜,沒再多,不以的直覺看,猜得未必全錯,畢竟雲山君從前可沒聽會出手指點哪個小妖。
晚上,方知有做了一桌子的飯菜。辛夷走去一看,許多沒見的菜色,或者,那個世界才有的做法。
比如桂花蜜藕,藕孔裡塞著糯米,淋了琥珀色的糖漿,又香又甜。旁邊一道糖醋排骨,赤亮的醬汁裹著酥軟的肉,酸甜開胃,有許多沒見也叫不出名字的菜。
些菜味道不錯,十分合的心意,有的雖然味道古怪,但吃個新鮮,也別有一番風味。
方知有又個健談的人,了那個世界的許多趣事,一頓飯吃下,丁香被逗得捧腹大笑,對方知有的印象愈發地好。
瑤光君原本要去尋陸寂的,恰好經仙居殿,聽了裡面的歡聲笑語,也探頭湊熱鬧:“喲,大晚上的,事情麼熱鬧?”
“瑤光君,了?”辛夷高興,迎進,“用膳了嗎?我剛開始。”
“那看趕巧了,妖族那邊有些事,我原本只碰巧經。”瑤光君也不客氣,掃了一眼,看新奇的菜色也被勾了饞蟲,嚐了幾筷子,讚不絕口,對方知有道,“都做的?看不出,手藝倒不錯。”
方知有對帶入山門的瑤光君也有好感,笑著道:“仙君若喜歡,日後隨時可以。”
“那我可不客氣了。”瑤光君爽朗一笑,沒再多留,離開後向寒山居去。
相比於仙居殿的熱鬧,寒山居顯得格外冷清,甚至稱得上悽清,唯有簷下的一縷燭火透著一絲暖意。
瑤光君進門時,只見陸寂正手執黑子與對弈。
挑了挑眉:“為何不找個人對弈?多少人拜見不得,定然願意做座上賓。”
“太蠢。”陸寂淡淡地道。
瑤光君哂笑:“那麼狂妄。縱然看不上,有個人陪伴也比一個人形單影隻要好,漫漫長夜,至少能排遣寂寞。”
“誰本君寂寞?”陸寂抬眼,眼底沒有半分情緒。
“好好好,雲山君會寂寞?”瑤光君順著的話道,“不我瞧著仙居殿那邊挺熱鬧的,那個方知有其貌不揚,廚藝竟一等一的好,連我都忍不住嚐了兩筷子,那小花妖更喜歡得緊呢。”
陸寂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片刻才道:“為了些無聊的事?”
“無聊?”瑤光君勾唇,“難道一點不知道在做?”
“與我何干。”陸寂語氣冷淡。
“嗎?”瑤光君繼續試探,“我以為在個時候突然把都勻派出去送信,有其法呢……”
陸寂解釋道:“多了,回春谷事情緊急,本君只為了避免出差錯已,都勻為人細緻,做事妥當。”
“哦——”瑤光君晃了晃扇子,“、都勻負責照看的居,離開了,寒山居也空了,我那裡倒有不少細緻的人,下次再遇種送信的事,從我那裡支人便好,保準和都勻一樣細心!”
瑤光君話不無調侃,陸寂聽出了,略一停頓,神色不改:“好。”
瑤光君沒能試探出的心意,略有些可惜:“行吧,我原以為在乎小花妖,從中幫一把的,但看似乎對並沒別的心思,我也白操心了。”
陸寂對上那戲謔的視線,了一會兒才移開。
瑤光君但笑不語,個師弟素老成,分明比小,卻從小便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只有在種時候,才能在陸寂的身上看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氣。
沒再此事上再多糾纏,只等明白,隨後便與了妖族的事情。
瑤光君待了大約一刻鐘,離開後,陸寂對著下一半的棋盤,忽然沒了與對弈的興致。
放下棋子,轉身也出了寒山居,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竟了山腰,迎風立,一垂眸便能看見仙居殿的後院。
此時,辛夷和方知有似乎正要休息,正往房間走去,陸寂目光緊緊盯著,看著前後一致的步調。
幸,了門前,辛夷停住了腳步,轉身對方知有話,似乎在道別。
看並沒有晚上要住在一的意思。
陸寂神色略微放鬆,不下一刻,方知有忽然握住了辛夷的胳膊,似乎要去摸的臉頰,從陸寂的視角看著那似乎一個靠近要親吻的姿勢。
的神情無端沉了下。
忽然間,不知何處了風,狂風大作,吹得庭院中的海棠落了一地,花瓣如雨,綠葉紛飛,濛濛撲面去,那在廊下靠得極近的兩個人被迷了眼,連忙抬手去遮面。
待狂風驟停,先前那點繾綣的氛圍早被吹得一乾二淨,反倒髮髻、身上被撲了不少塵土。
辛夷撣了撣衣裙,有些奇怪:“突然了風?可能要變天了吧,晚上關緊窗戶,莫要著涼。”
方知有心下微惱,剛剛的確和辛夷擁抱的,但有些事錯了再張口有些尷尬了,只能答應下:“不早了,也回去休息吧?明日吃,皮蛋瘦肉粥如何?有喜歡的那個長長的麵糰,叫做油條的?”
“好啊。”辛夷歡喜應下。
兩人寒暄了幾句,看著離開,方知有才關上了門。
不陣風颳得實在蹊蹺,也個敏感的性子,抬頭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沒看有任何可疑的人影出沒,縱然仍有疑慮,也只好關上了門。
實則陸寂站在山腰處冷冷俯視,憑藉的修為要在面前遮掩氣息簡直易如反掌。
——
次日,方知有果然早早準備好了辛夷吃的皮蛋瘦肉粥,炸了油條。
辛夷吃得心滿意足,在準備去寒山居時,方知有也依舊跟去了,次特意拎著一個食盒,裡面裝的紅豆薏米水,見溼氣有些重,特意燉的。
一番操作竟比昨日細心,辛夷有些無奈,但見樂此不疲,也不好辜負心意。
都勻今日沒回,因此依舊陸寂指點修煉。
看方知有寸步不離的跟著,手中拎著東西,只淡淡掃,並不多言。
不在指點時,略一思索,並未選在庭院中,挑選了後山一處陡峭的懸崖,在那裡練習進益會更大。
“與人對戰在情況都可能發生,光在平地上練遠遠不夠,一旦環境變化,有可能發揮不出,練習的時候環境越複雜,將與人對戰便越簡單。”
“仙君的有理。”辛夷深以為然,隨一去了。
方知有畢竟只個普通人,懸崖對太危險,便被安排在下方旁觀,以免被誤傷。
無形之中,與辛夷的距離便被分開了,縱然踮腳,也看不清在做。大半日去,除了休息時間,幾乎看不辛夷,反總能聽在交流,令完全插不上話。
下午時分,方知有等得十分急躁,時,突然聽上面傳辛夷細微的呻|吟,尾音拉得又長又綿,神色一凜,顧不得許多手忙腳亂地爬上去。
從的視角正好看見陸寂正握著辛夷的手臂,姿態親近,欲行不軌之事。
一把將辛夷護在身後,對陸寂冷冷道:“做?別打的主意!”
陸寂沒話,辛夷卻急忙解釋:“方知有誤會了,我扭傷了手腕,仙君只好心檢視我的傷已!”
“好心?”方知有仔細看,果然發覺手腕有些紅腫。
陸寂只居高臨下品評道:“方先生思慮得倒多。”
辛夷愈發尷尬,連忙道歉:“也關心則亂,望仙君莫要怪罪。”
“無妨。”陸寂十分寬容,愈發顯得方知有以己度人,小肚雞腸。
只在話時,的唇角微揚,從方知有角度看去似乎有一絲嘲諷。
方知有愈發篤定陸寂故意的,可辛夷顯然更相信陸寂,個時候多言反倒會惹得更生氣。
只好忍下了怒火,冷冷道:“辛夷畢竟我的妻,身為的夫君我理所應當多加關心,倒仙君,日理萬機,些小事以後不勞煩仙君了。”
罷,扶辛夷下山。
辛夷察覺了方知有的不快,倒不覺得陸寂有其心思,只以為方知有因為雙修的事情鬧了小脾氣,有些無奈,在跟陸寂道謝之後,跟方知有下山了。
身時的帕子不慎掉落,掛了一根花枝上,陸寂靜靜看著,俯身撿,收入袖中。
辛夷的手並不嚴重,酉時一,仙居殿的侍女委婉地提醒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辛夷明白時候該去寒山居了。
正欲身,方知有卻忽然拉著手腕:“……能不能不去?”
辛夷知道心底並不好受,也十分尷尬,卻搖頭:“仙君的內丹沒歸,我欠的。”
方知有後悔不已,也罷,反正有三次便能清了,時候縱然陸寂有其的心思也沒有接近的機會,終究放了手,只:“那我在裡等回。”
辛夷有些窘迫,讓別等了,卻又覺得傷人,只能輕聲道:“快結束了,時候我回浮玉山去。”
“好。”方知有臉上終於鬆快了些。
然不知道,並沒有“快”,辛夷一去,整整一晚上都沒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