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尾聲(十):if線之另一種開始
陸寂雖然為人冷淡了些,但一向頗有風度。
大約看出辛夷生性靦腆,平日些事都由一手主導。
對於辛夷吹燈拉帳些要求,也從未有異議。
以雖同榻許久,辛夷對那些事仍知之不多,甚至從不敢正眼看榻上的仙君究竟模樣。
眼下情景,對著實棘手。
看著陸寂受傷的右臂,神色為難:“仙君,的衣服也要我幫寬嗎?”
陸寂的傷看著嚴重,卻也不完全動不了。何況些年更重的傷也不沒有受,但看著小花妖微紅的面頰,只淡淡“嗯”了一聲。
“真的要我啊?”辛夷滿眼訝異,又有一絲慌張。
“了?”陸寂抬眸,又微微蹙眉,動了動受傷的手臂,“若不願,那便我。”
“傷勢如何能動,我吧。”辛夷連忙按住手臂,頓時覺得太矯情,若為了臉面惹得傷口裂開不好了。
只能硬著頭皮去解開的衣帶。解外衣時鎮定,可當中衣褪下,衣領鬆散,腰腹微露,辛夷的眼睛忽然不知該往哪裡放了。
從前總要求把屋內的燈都吹了,因此從未發覺陸寂衣服底下竟般光景——蜂腰猿臂,塊壘分明,精壯有力卻又不分誇張。
眼睛發直,攥著的腰帶一時竟忘了下一步,直頭頂傳一聲帶著詢問的冷淡嗓音,才恍然回神,連忙移開視線:“對了仙君,我……我尚未沐浴,我先沐浴去。”
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身去拿衣服,卻把的外衫當成的抱進了懷裡。
陸寂眉梢微動:“我的衣服,穿恐怕有些長。”
辛夷一怔,再低頭才看見懷裡那件明顯寬大的玄色衣袍,耳根瞬間燒。
“唔,看錯了。”連忙放下,隨手抓了件的衣裳逃也似的進了浴房。
陸寂卻注意回雖然拿對了外衣,卻好像忘了拿心衣,本提醒,砰然關上了門。
略微挑了挑眉,沒再多言,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沐浴之後外衣底下空無一物的畫面。
寒山居地處度厄峰頂,常年清寒,然此處,寂靜的夜風好似突然之間變得有些燥熱。
辛夷此刻渾然不覺少拿了,只泡在浴池裡磨磨蹭蹭,不肯出去。
揉著發燙的臉頰小聲提醒,又不第一次了,只一場交換已,以往仙君不都淡然嗎?樣慌張,反倒顯得在意似的。
在心底默默鼓了半天勁,才漸漸平靜下,可伸手去拿池邊的衣裳時,頓時傻了眼,只有一件外衣?裡面的心衣和褻褲呢?該不會……忘拿了吧?
仙君肯定又要笑。
辛夷捂著臉懊惱極了。可個時辰侍女早已離開,除非開口讓仙君幫送進……
用冷峻的神情挑那繡著纏枝蓮紋心衣的模樣,迅速把念頭否定,寧願麼出去。
於辛夷只將那件外衫穿好,頂著微溼的長髮掀簾出。
簾子掀開的一瞬,陸寂的視線不知有意無意正好打,透著朦朧昏黃的燈火,令人難以分辨。
辛夷雙手不自覺地擋在身前,料應該看不出,強作鎮定地往內間走:“頭髮有些溼,仙君稍等。”
不知道的,輕羅製成的裙衫早已被髮尾的水漬浸溼,薄薄地貼在身上,若有似無地勾勒出底下的輪廓。在抬手時,溼透的布料下隱約透出一點茱萸粉的色澤。
陸寂的視線在身上頓了片刻才移開,眼底的墨色愈發沉鬱。
直用巾帕擦完頭髮,透一旁的銅鏡辛夷才發覺衣衫有些半透,連忙用巾帕遮蓋住,再抬眼去覷,仙君神色如常,應當沒發覺。
不快發現錯了,替解開最後一道衣衫時,才發現早已準備好了,定然早便發覺了。
陸寂依舊那副冷淡神情,彷彿再正常不,辛夷便也只好強裝一無所知,將的衣衫整齊疊好放在床尾。
可那匆匆一眼,在心底掀了驚濤駭浪。從前沒仔細看也罷了,此刻燈火通明,忽然有些害怕。
微微咬著唇,忽然有些不敢繼續。
可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了。辛夷猶豫了片刻吹滅燭火,抬手去解的衣帶。
屋內陷入黑暗,唯有銀色的月光透西窗灑進房間,勾勒出一道姣好的曲線。
幸好夜色足夠黑,辛夷臉頰的紅暈隱沒在夜色中,減少了幾分尷尬,回昔日,摸索的腰腹攀上去,卻無論如何也找不準。磨蹭間,隱約感覺陸寂的呼吸漸漸沉重,氣息也有些灼人。
在手足無措之際,一隻寬大的手穩穩托住懸空的腰肢。
再抬眸,不知不滅了燈的緣故,陸寂眸色格外深沉,握著的手也有幾分燙。
辛夷心頭一緊,竟不敢再與對視,慌忙垂下眼睫,可一垂,卻眼睜睜地看見了更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連忙閉眼,只覺得像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在波濤洶湧中顛簸不停。
隱約間似乎看手腕洇開了一片殷紅,臉頰一燙,正欲轉頭,突然又意識應當攥著的腰的那隻手上的傷口崩開了。
“仙君,的傷口……”小聲提醒,陸寂低沉地應了一聲,嗓音沙啞,卻似乎並不在乎。
那血跡似乎蔓延開,辛夷哆嗦著聲音繼續提醒,陸寂卻只:“不著急。”
再些,卻漸漸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血跡洇開一大片,在月色下觸目驚心。
後半夜侍女收拾床鋪,一掀開簾子,愣在原地。
再看向面若桃花的辛夷,目光裡多了幾分驚訝,小妖本事果然不小,竟連仙君也被迷得神魂顛倒,不顧傷勢便與胡鬧。
辛夷尚不知在侍女眼中變得如此有本事。沐浴後,換好衣裳,正透簾子往外看,便見藥王弟子正在給陸寂拆紗布重新包紮,邊包邊問:“仙君傷又裂了?”
辛夷耳根一紅,捏著簾子沒敢出去。
陸寂餘光正巧看簾下那雙珍珠繡鞋,薄唇抿成一條線:“沒,剛剛扯了。”
那弟子似懂非懂,只勸道,“仙君既已傷著,便不必事事親為了,該交給旁人便交給旁人吧?”
陸寂頓了頓,聲音低沉:“此事只能由本君。”
那弟子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問。
簾後的辛夷耳根卻紅透,幾乎要滴血。
——
此時距離大婚去了大半個月,陸寂的內丹在雙修中渡去大半了,大約再不久便能兩清。
大半月,辛夷得了陸寂不少修為,加上勤勉修行,早出晚歸,丹田靈氣濃郁,了結丹的境界。
先前因為自行琢磨,險些走火入魔,功虧一簣,以次傷好之後,陸寂主動提出教導。
辛夷記得之前的冷淡,擺擺手要推拒,不連瑤光君也越往後越容易行差踏錯,便只好答應。
得知其中緣由後,清虛掌門將陸寂叫去試探一二:“太上忘情之道最忌動情,若生了半分不該有的念頭,輕則修為折損,重則道心破碎。向沉穩,必應當有分寸?”
陸寂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師父多慮了,弟子分得清利害。”
“分得清便好。”清虛掌門深深看一眼,“有小半月的內丹便會渡盡,與各歸各位,剩下的時間切莫要節外生枝了。”
“。”陸寂應得乾脆,並無半分猶豫。
清虛掌門見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終於才放下心。
聽聞段時間對小花妖冷淡,之間應當沒,小半個月對修仙之人言不彈指一揮間,也翻不出浪,只關心了陸寂的傷口,確認沒大礙後便令退下。
也怪,陸寂手上的傷並不嚴重,按理,以的修為兩三日便能完全痊癒。
不料,的傷口總反覆,剛癒合不知為何突然又裂了開,以至於六七日了,仍沒結痂。
前換藥的藥王弟子以為用藥有誤,眉頭緊蹙,反覆斟酌。
一旁的辛夷卻有些尷尬。沒人比更清楚傷口為何總崩開了——每每抹不開臉,磨磨蹭蹭,總會惹得仙君氣息紊亂,然攥緊的腰,帶著動作,傷口能癒合才怪事……
當晚,辛夷忍著羞恥按住陸寂的手,則硬著頭皮扭動腰肢。陸寂垂眸,那隻手當真沒有再動,只指節微微收攏,青筋隱現,彷彿在極力剋制。
沒兩日,陸寂右手的傷便結了痂,再沒反覆。
弟子一喜,總放下心。
可辛夷的腰卻在幾日扭傷了,因為陸寂看雖然神色寡淡,無慾無求,實際完全不那麼回事,一刻不得停歇,數日下腰痠腿麻,時不時下意識地扶著。
藉口練劍所致,向那弟子討了兩副膏藥。
陸寂正巧撞見,目光淡淡掃。
辛夷臉頰一熱,將藥包往袖底藏了藏,卻藏不住那雙泛紅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