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尾聲（七）:if線之另一種開始
場烏龍害得辛夷一晚上翻覆去，難得失眠。
一陸寂那低沉的笑聲，渾身發燙，恨不得把埋。
以至於次日出門偶然撞陸寂時，心口砰砰直跳，手中劍險些脫手，慌忙垂下頭，語無倫次：“雲、雲山君，早啊，又出門啊？”
往常樣客套，陸寂不淡淡點頭便走開。
今日卻停下腳步，抬眼看了看天色。
“不早了，快正午了。”
辛夷一愣，抬頭望去，太陽明晃晃地刺眼，真。
習慣了陸寂的冷淡，第一次在種場景與搭話，一時竟不知該接話，乾巴巴笑道：“我看走了眼……仙君今日出門倒比平日晚些。”
陸寂淡淡“嗯”了一聲：“昨晚有些事，睡得不安穩。”
話瞬間令辛夷了鬧出的烏龍，臉頰憋得通紅，該不會仙君昨晚因為一直在笑，所以才沒睡好吧？
尷尬極了，手指都絞在一，囁嚅著不知該回話。
幸好陸寂次沒多，徑直離開了。
重重鬆了一口氣，回神，又覺得有些奇怪，仙君看一直不近人情的樣子，竟會因為睡不好嗎？
心底忽然泛一股古怪的情緒，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都勻看得蹊蹺，關切地問了。
辛夷哪裡好意思，含含糊糊敷衍去。
都勻愈發覺得古怪，昨晚仙君回去時，也副神色。
雖假夫妻，兩人之間的神態舉止，竟有了幾分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
為了避免靈氣失控再傷人，次辛夷特意去了後山練習。
度厄峰的後山格外幽靜，林木森森，倒個修煉的好地方。
只都勻有差事在身，不能時時指點，辛夷也貼心，讓緊著的差事，至於則一個人留在後山修煉。
都勻著近進步頗快，應當沒大礙，便暫時離開了。
初順風順水，辛夷一遍遍試著操控靈氣，傍晚時已能隔著數丈擊倒一棵樹。
正高興，山林深處忽然傳一聲咆哮。
辛夷心頭一跳，本能地握緊劍柄。深山多虎狼，遇幾次，有靈力護體並不畏懼。
然沒料，咆哮聲竟不尋常的虎狼，一頭修為不俗的虎妖。
腥風撲面，足有尋常猛虎兩倍之大，一雙幽綠的眼睛死死鎖住，獠牙外翻，涎水橫流。
度厄峰群山環繞，後山荒僻，禁制寬鬆，偶爾有妖族出沒，平日都躲著弟子走，不敢正面交鋒。
但頭虎妖大約潛伏已久，看出了辛夷修為並不高，便生了覬覦之心，猛然向撲。
前爪落地，地面都震了一震，辛夷不及多，提劍便擋。
“鐺——”
鐵劍與虎爪相撞，辛夷只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手中鐵劍竟當場斷成兩截，半截劍身打著旋飛出去，釘入一旁的樹幹。
斷劍的殘刃在嗡鳴，虎妖已再度撲至。
辛夷沒了趁手兵器，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左躲右閃。虎妖的攻勢兇狠迅猛，利爪劃之處，樹幹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連連後退，腳下踩碎石險些摔倒，堪堪穩住身形時，虎妖已逼至眼前。
那巨大的虎爪裹挾著腥風朝面門直直抓，一爪若抓實，的腦袋必然不保。
辛夷渾身汗毛倒豎，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矮身，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滾了出去，沒得及慶幸，右臂便傳一陣劇痛，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外翻。
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
虎妖則舔了舔爪上的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慢慢踱步逼近，像貓戲弄獵物一般。
辛夷冷汗涔涔，餘光飛快地掃四周，斷劍已毀，靈氣不穩，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焦急之下，瞥見四周，靈機一動，操控靈力擊穿身後的一座石堆，趁著巨石滾落，虎妖翻身去擋的空隙，凝聚所有的靈氣凝聚成劍。
靈劍破空，直刺虎妖咽喉。
“噗——”
劍鋒沒入血肉，溫熱腥甜的血液噴湧出，濺了滿臉滿身。
虎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辛夷站在原地，渾身浴血，雙腿一軟，後背撞上一棵樹滑坐下去。
彼時天色昏暝，倦鳥歸林。
都勻以為辛夷早回去了，誰知路仙居殿時發覺裡面靜悄悄的，多問了一句才知曉自從午後出門一直沒回，頓時著了急：“壞了，恐怕要出事！”
丁香則以為辛夷一直跟都勻在後山修煉，兩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直奔後山。
時，正巧陸寂回，瞧見兩人急匆匆的模樣多問了一句，隨即凝眉也向後山去。
瞬息千里，不片刻在都勻和丁香之前趕。
遠遠地，便感知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順著氣息去，快便在一片昏暗中找了靠著樹坐的辛夷。
只見那身鵝黃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大半，唇色淺淡，緊緊捂著右臂，看傷得極重。
陸寂眉心瞬間蹙，若不那日出言讓不要傷別人，或許也不會後山。
“弄成個樣子？”
陸寂出現地無聲無息，乍然聽聲音，辛夷猛然回頭，頗為驚訝：“雲山君，了？”
聲音清脆靈動，目光更炯炯有神，陸寂再一定睛，才發現小花妖身上的血並不的，似乎旁邊那個倒地的虎妖。
冷靜如，竟會有辨別不出傷勢的時候。
只瞬間，神情便恢復如常：“聽都勻一直未歸，遂出看看，出了事？”
“都勻？壞了，我忘了時辰了！”辛夷才注意昏沉沉的天色，一臉懊惱，“剛剛碰上了一個虎妖，我和纏鬥了一番，雖將斬殺了，也累得筋疲力盡，靠著樹休息一會兒，沒麼快天暗了，丁香和都勻一定擔心吧？我不好，回去。”
扶著樹站，陸寂卻注意剛剛擔心時，只提了丁香和都勻的名字，即便站在面前，也沒有提。
在心中，難道那麼冷血無情嗎？
陸寂忽然有些不快，加之竟被傷勢迷了眼，又有些煩躁。
辛夷全然未覺，只撿地上的短劍：“可惜雖然打贏，把劍卻斷了，不知能不能修好……”
陸寂掃了一眼那不僅斷裂彎曲變形的斷劍，臉色愈發地沉。
“為何要修補？度厄峰會缺劍？”
辛夷自然聽陸寂的收藏，傳聞裡面各種名劍應有盡有，眨了眨眼：“仙君，我可以去您的庫房裡挑嗎？”
那眼神太灼熱，陸寂心頭的不快悄然散去幾分，淡淡“嗯”了一聲：“無論如何，今日的遭遇也因本君，要便去挑吧。”
辛夷眼睛瞬間亮了，拱手行了一禮：“多謝仙君！”
抬手時手臂上的抓痕露了出，雖然不嚴重，但長長的一道，頗為刺眼。
渾然不覺得痛，陸寂正要話，時，丁香和都勻正好趕。
唇線重新抿緊，兩人則急忙上前檢視辛夷的傷勢。
“麼多血啊！”丁香嚇了一跳，“傷哪裡，快坐著！對了，藥，我帶了藥！”
語無倫次，辛夷連忙解釋：“不我的血，那個虎妖的，我好得，只小傷已。”
把龍去脈了一遍，又舉右臂給兩人看，才鬆了口氣。
都勻發青的臉色恢復如常：“嚇死小仙了，若夫人真出了事，小仙萬死難辭其咎！”
辛夷撲哧笑了：“哪有那麼誇張，我也厲害的！跟那虎妖打了一場，我覺得渾身靈氣通暢多了呢！”
都勻上前探了探的脈，面色一喜：“真，夫人經脈更順暢了，築基已中期，可以試著結丹了。”
“真的？”辛夷高興極了，“麼，或許在歸內丹時我也能結丹了？時候離開無量宗，我也能保護了！”
幾人皆大歡喜。唯有陸寂聽“離開”二字時，神色微微冷淡下。
——
辛夷手臂上的傷不重，回去上了藥，次日便結了痂。
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陸寂便看見在仙居殿拿著木劍比劃。
略微皺眉，辛夷卻誤會了，連忙停下解釋：“仙君放心，我用的木劍，不會傷人的，等兩日再去後山！”
換作從前，陸寂只會覺得小妖頗有自知之明，今日聽卻有些刺耳。
只淡淡道：“寒山居外有一處曠野，平日無人去，也無虎豹熊羆。”
辛夷琢磨了：“仙君我可以去寒山居附近練習？”
陸寂語氣平淡：“現在不能出事。”
話便變相准許的意思，辛夷十分開心：“無論如何，多謝仙君了！”
陸寂又道：“庫房的鑰匙給都勻了，可以隨意挑選。”
辛夷愈發高興，都勻也有些納悶，仙君的藏劍或在對戰中贏的，又或尋訪的上古名劍，各個歷不凡。
瑤光君曾討要，磨了十年八年才準允，回倒好，竟主動贈給小花妖，讓隨意挑選，著實不同尋常。
覺得奇怪，略提了一句，辛夷只把陸寂所的補償一事轉述，都勻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懊惱，剛剛險些以為仙君對小花妖動了其心思。
晚上，又了約定的日子。
那晚之後，陸寂晚把弄得更分，沒多久便換了一次褥子。
辛夷咬著唇，忽然有些不出的感覺，感覺仙君似乎故意的。
可瞥見的側顏，那張臉依舊冷峻如常，只有薄汗微微濡溼了鬢角，在燭光下泛著細微的光。
又覺得多了，或許太敏感了。
寧願像剛開始一樣不那麼精通，也不像現在樣丟臉。
但話有些不出口，畢竟之間做的一切只為了歸內丹已，再三提要求，彷彿顯得對件事本身多熱衷似的。
正糾結的時候，陸寂又覆了上。
只能拼命忍著，不再像上次一樣丟臉。然越強忍，身體越緊繃，陸寂的氣息便越沉越重，低低地喘著，手掌拍了拍後腰，低啞地提醒放鬆。
那聲音像直接拍在了心尖上，癢麻感從後腰一路竄上天靈蓋。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都被逼紅了，卻在下一刻驟然潰敗，一時間觸目所及一塌糊塗。
整個人軟了下，趴在褥子上大口喘氣，羞恥鋪天蓋地湧上，別開臉，把半張臉埋進臂彎裡，不敢看，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耳根，連眼尾都洇出了一抹薄紅。
陸寂垂眸看著，只見的側臉埋在亂髮裡，露出一截紅透了的耳尖，肩頭在細細地顫，整個人像被欺負狠了，又羞又惱卻無處可逃。
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等反應時，指尖觸上了的側臉，替撩開微溼的額髮。
舉動甚至不上親密，方才做的事遠比更甚。可偏偏一個多餘的動作，比方才所有的糾纏都更噯昧。
辛夷愣住，緩緩回眸望，眼睛裡泛著水光，帶著一絲茫然。
四目相對，陸寂的手頓住了，一時竟也不明白為何會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