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尾聲（四）:if線之另一種開始
因為被下了藥，那一晚的事情辛夷記不大清了。
唯獨有一樣記得清楚，並沒有傳中的歡瑜，殘存的記憶只有痛。
以對所謂的歸內丹之法，除了尷尬，有一絲恐懼。
尤其今晚便了約定的時日了，一早，辛夷便心事重重。
丁香瞧出的異樣，再三追問之下，辛夷才吞吞吐吐道出隱憂。
聽竟個原因，丁香忍不住撲哧一笑：“原雲山君也不樣樣全能啊！榻上功夫居然麼爛，令害怕至此？”
“噓！”辛夷慌忙去捂的嘴，壓低了聲，“小聲些！叫人聽去得了？”
丁香撥開的手，聲音低了，眼底的壞笑卻更濃：“也怪不得，聽雲山君修的不無情道麼？從前只怕連女子的手都沒牽，難怪不懂些。要不……讓看點書學一學？”
“看書？看書？”
“……那種書唄。”丁香擠眉弄眼，“我聽仙庫裡收著不少古籍，不定有講些的。”
“不行！”辛夷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哪兒敢啊！”
雲山君向不茍言笑，一板一眼，和話都不敢大聲，更別提的不，讓去看那種書了。
丁香知道的性情，長嘆一聲：“哎，既然張不了口，那只有另一個辦法了。”
“辦法？”辛夷又抬眼。
丁香賣了個關子，任好生求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道：“凡人成親前都要喝合巹酒，知道為？聽正為了放鬆身心。女子酒量淺的，醉意朦朧，興許沒那麼疼了。要不試試？”
“……嗯。”辛夷猶豫半晌，實在不出別的法子，只得姑一試。
白日得飛快，沒多久，天便暗了下，辛夷也隨之焦躁不安，晚飯都沒用幾口。
飯後，思去要了些酒。
酒液入喉，帶著微微的灼熱感。酒量不好，幾口下去便覺得臉頰發燙，腦子也有些暈乎乎的，單手託著腮坐在桌邊等陸寂。
陸寂本已忘了此事，都勻眼見著夜色漸深，出言提醒才。
微微皺著眉，沉吟片刻才放下書卷身，向仙居殿走去。
彼時，辛夷久等不至，愈發緊張，不自覺地給倒酒潤喉，結果一不小心便越喝越多，越喝越醉。
等陸寂進門時，撲面便一股酒氣。
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裡正泛著迷離的水光，人了跟前都渾然不覺。
“飲酒了？”陸寂微微垂眸。
辛夷聞了一股清冽氣息，雪松和冷泉的味道，乾淨得像高山之巔的積雪。人連身上的氣味都麼冷，一定雲山君。
緩緩抬頭，果然看了一張冷峻又銳利的眉眼。
衝露出一個笑：“啊，……喝了一點。仙君要一點嗎？桃花釀，甜的。”
著便提著玉壺要給倒，卻被陸寂按住。
“不必。”淡聲拒絕，觸碰溫熱指尖的手迅速抽開，聲音愈發地冷，“下次不要喝麼多。”
“好吧。”辛夷乖順應下，心裡卻，不喝的話又會痛吧。
不知道的，陸寂之所以不喜歡酒因為修無情道，最厭惡失去理智無法自控的狀態，酒便最容易讓人失控的東西。
但看著小花妖失了平日的恭謹，露出幾分嬌憨活潑的模樣，卻並不如象中那般反感。
一次，陸寂的動作依舊生硬，公事公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兩人的衣物都沒有完全脫下。
辛夷因為喝了酒，身體比往常遲鈍許多，疼痛感確實減輕了些。迷迷糊糊地配合著，思緒像泡在溫水裡，飄忽不定。
勉強結束後，辛夷側身去，因為酒勁幾乎立刻陷入了昏睡。
陸寂則身整衣，眉眼依舊清冷，完全看不出剛剛做。
正要離開時，忽然，身後傳模糊的聲音，彷彿在渴。
本欲走開，那隻手偏偏拉住了衣袖。底秉持著風度，倒了杯茶。
辛夷著的手小口小口喝了，喝完衝甜甜一笑。
“丁香的辦法果然有用，喝完酒真的沒那麼痛了！”
陸寂捏著茶杯的手一僵，周身氣息冷了下：“？”
辛夷酒勁未褪，傻乎乎地控訴第一次把弄得有多疼，又把為何要喝酒一股腦兒全倒了出。
無異於當面打臉。
陸寂出身尊貴，天賦卓絕，些年無論做都出類拔萃，頭一次受般奚落，臉色微沉。
難怪之前會微微發抖，咬著唇不出聲，眼眶卻泛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陸寂心裡生出一絲煩躁。
辛夷渾然不覺，美滋滋倒頭睡去。
在榻邊沉沉站了半晌，陸寂才把杯子放下，轉身出去。
前後不一刻鐘的功夫，門外的侍女連洗漱的水都沒備好，便見門開了，仙君衣冠齊整，步履從容地出。兩人眼中雙雙劃一絲驚詫，卻不敢多言，慌忙低下頭去。
陸寂目不斜視，只在捕捉那一抹打量的目光時，略略頓了一頓。
彼時，瑤光君正在寒山居等陸寂，茶都沒涼，卻見回了，一口茶差點噴出。
“麼快？都勻不剛剛才下去嗎？”
陸寂神色不快：“雙修已，按照功法身體調和，氣息交融，一炷香綽綽有餘。”
瑤光君哈哈大笑：“不愧，種事也能按部班，絲毫沒有其心思。也罷，看道心穩得了，師尊所擔憂的會因為和小花妖有了肌膚之親道心不堅定然不會發生了。”
“師尊一向多慮。”陸寂沒情緒，抬手給倒了杯茶。
只拿杯子時，眼前突然又浮現那小花妖控訴的模樣，不自覺皺了皺眉。
——
次日，辛夷被一陣口乾舌燥喚醒的。
迷迷糊糊爬下去床，走桌邊了杯茶。
飲第三杯時，手上忽然有些溼潤，再一看，杯子不知何時竟裂了一道紋。
心生，不明白好好的杯子為會突然壞掉。
此時，宿醉的頭痛襲，揉著太陽xue，斷斷續續地昨晚的事——先喝了酒，越喝越多，然後陸寂了……
等等，猛地僵住。
記得喝醉了，好像了話，抱怨了陸寂技術不好。
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
辛夷捂住了臉。
居然雲山君技術差！一個修無情道的仙君技術差！瘋了嗎！
，似乎指使雲山君給倒茶，該不會杯子上的裂縫生氣弄裂的吧？
完了完了，那看一定生氣了！
一整天辛夷都懊悔不疊。
丁香看的時候，正把臉埋在枕頭裡。
“了？”丁香一臉茫然。
辛夷懊惱地把昨晚的事斷斷續續地講了一遍。
丁香聽完，沉默了三秒，然後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技術差？居然當面出的？”
“笑！不出的好主意？”辛夷扯著的衣袖，“我現在該辦呀？”
“能辦？完了，仙君肯定記仇了。”
辛夷哀嚎一聲，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要去找陸寂道歉，但種事清醒的時候更加不出口。
思去只有裝作酒後胡言了。
幸好雙修每隔一日，今晚能躲一劫。
與此同時，陸寂正在書房裡批閱仙務。
都勻在一旁研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仙君的臉色。
今天的仙君似乎比平時更冷了，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一種微妙的不悅。
“仙君，”都勻試探著開口，“今日可有煩心事？”
陸寂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沒有。”
都勻識趣地不再追問。
但注意，陸寂在批完最後一本仙務後沉默了久。然後，位一向只關心劍道和修煉的仙君，用一種極淡的語氣問了一個讓都勻差點把墨汁打翻的問題。
“仙庫中可有男女之事相關的典籍？”
都勻以為聽錯了：“典籍？”
陸寂淡淡重複了一遍：“去找。”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在吩咐一件尋常的公事一樣。
“屬下遵命。”
都勻連忙應聲，退出書房的時候表情簡直可以用見鬼了形容。
修無情道的雲山君居然要借春宮圖冊？要傳出去恐怕整個修仙界都要炸了吧？
——
第三次雙修的日子快了。
辛夷兩日寢食難安，不知道陸寂會態度，也不知道會面對。
不，陸寂進門時依舊那副清冷模樣，彷彿並不在意那晚的事。
辛夷鬆了口氣，果然修忘情道的仙君和常人不一樣，肚量十分得大，根本不在意些細枝末節，也完全不在意的那些抱怨。
然簡單了，真正寬衣之後才發覺一夜和之前完全不同。
陸寂依舊不上熟練，但不像之前那樣莽撞，似乎找了某種節奏，不再急於求成，故意試探似的。
手掌貼在腰間，熱度透薄薄的衣料傳，不再像之前那樣讓覺得陌生和恐懼。
然後某個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升，像有東西被開啟了。
辛夷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那聲音連都覺得陌生，尾音微微上揚，像鉤子一樣。
陸寂停了一瞬。
辛夷臉燒得厲害，點掩飾，卻都不出。
然後，那種陌生感覺再次襲，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讓害怕，手足無措地把陸寂推開，卻反被按住。
雲山君果然聰慧，在種事上也，短短几日變化便如此之大。
辛夷後悔不疊，咬緊了牙關不放鬆，然越一聲不吭，越變本加厲，眼淚忽然毫無徵兆地湧出，聲音終於忍不住溢了出，完全控制不住。
等一切歸於平靜時，外面響了子夜的更聲。
辛夷極為丟臉，蜷在牆角，陸寂倒神色如常，款款更了衣。
臨走時，頗為好心地給倒了杯茶。
“多謝仙君。”辛夷小聲道謝，一張口，聲音卻啞的。
連忙閉嘴，默默低頭抿著茶水潤喉，隱約間彷彿聽了一聲低笑，彷彿在取笑。
再抬頭，只見陸寂面容依舊冷峻，淡淡道：“若沒事我便離開了。”
“好。”辛夷又把頭低下去，心剛剛八成聽錯了。
雲山君惜字如金，似乎對種事頗為厭惡，又會有多餘的神情？
話雖如此，莫名覺得雲山君今日離開時的步伐雖然依舊沉穩，衣角卻似乎帶著風，意氣風發，輕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