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尾聲(三):if之另一種開始
荒唐了一晚上,辛夷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臨睡前,筋疲力竭,連指尖都懶得動彈,甚至有些懷念從前性情冷淡的仙君。
瑤光君曾告訴,當初歸內丹除了讓改修仙道,自行結丹個辦法,有一個辦法——雙修。
陸寂都沒便斷然拒絕。
再現在……
辛夷窩在陸寂懷裡忍不住輕聲失笑,惹得陸寂搭在腰上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指腹摩著腰側細膩的肌膚,帶著危險的意味。連忙按住那隻作亂的手,嗔怨地把那樁陳年舊事翻出,控訴當年的冷淡。
陸寂似乎也有幾分遺憾:“若當初早知會有今日,我會直接應了,如此也省得後許多波折。”
辛夷不禁浮聯翩,若真如此,或許之間的羈絆能夠早早解開,不必繞麼一大圈,吃麼多苦頭。
但也只罷了。
腦中浮現出陸寂當初那張冷淡禁慾的面容,彷彿多看一眼都施捨。
“了。”把臉埋進懷裡,聲音悶悶的,“當時那麼厭惡妖族,修的又忘情道,即便答應同我雙修也定然十分冷淡,不會像現在般溫柔。不準會猜疑我居心叵測,故意勾引於。”
著著便惱了。
陸寂將人往懷裡又圈緊了些:“真生氣了?不的猜罷了,又沒有真的發生。”
辛夷不依不饒:“會不會吧?”
陸寂略一沉思,沒有立刻答話。
若真從雙修開始,以當年的性子,態度只會比猜的更冷,怕連正眼都不會給,冷著臉例行公事。
辛夷讀懂了那片刻的沉默,愈發氣惱,腮幫子都鼓了。
陸寂笑著捏住下頜,指腹輕輕摩挲柔軟的唇瓣:“總歸沒有發生,總不能拿莫須有的事治我的罪吧?”
“回了。”辛夷被得有些不好意思,也覺得有些無理取鬧了,飛快地在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正要退開,卻被驟然捉住,欺身上猝不及防擠了進。
辛夷輕哼一聲,手指死死攥緊身下的錦緞,可一夜的荒唐早已耗盡了所有力氣,連推拒的勁兒都沒有了。
平日不出口的話被迫了一大堆,待迷迷糊糊睡去時,心中只著明早定要同好好筆賬。
不知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夜晚入夢時,忽然夢了剛無量宗時,當初的竟真的選擇了雙修清內丹,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
三年前,仙居殿。
距離那場名動九州的婚宴去僅三日,度厄峰上下的喜綢未拆,可眾人臉上卻已沒了半分喜色,往的仙侍皆屏息斂聲。
此時,面對緊閉了一夜不斷傳出些荒唐動靜的房門,都勻更焦躁萬分,在廊下踱踱去,卻又不敢上前叩開,思去,只好硬著頭皮去尋瑤光君。
殿內,紅燭燃盡,陸寂從大紅的喜帳內醒的。
頭疼欲裂,如同刀割,像宿醉,又像中了某種烈性的藥。更要緊的,的臂彎中似乎躺著某種柔軟的物什,溫熱的,細膩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進入大乘期後,便已以打坐代替入睡,鮮少沾枕。更別提懷中之物周身縈繞著淡淡香氣,似乎個女子。
按揉太陽xue的手驟然頓住,支半邊肩膀,垂眸看去。
烏髮如瀑散落,紅唇不點朱,眼尾泛著一點溼紅,襯得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脖頸愈發雪白。至於瑩潤的肩頭完全露在喜被外,上面隱約可見幾點淡紅的痕跡,分外刺眼。
那小花妖。
再看,同樣衣衫不整,中衣大敞,頸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昨晚,竟睡在了一。
辛夷被銳利又冷淡的視線盯著,莫名渾身發涼,尤其雙肩,下意識伸手把被子往上攏,拽了,卻不動——
再一睜眼,才發現錦被正被人壓在手臂下。
被人?
剛醒不大清醒,困惑地眨了眨眼,再一抬頭,看衣衫不整面容冷峻的雲山君正撐著手臂籠罩在上方時,腦子裡轟然一聲炸開,睡意全無。
“雲、雲山君?”嗓音微啞,“回事?”
陸寂身體中殘留的藥力在隱隱作祟,壓著心頭的煩躁冷著聲音開口:“不知道?本君正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喝了一杯仙侍送的茶,然後便昏昏沉沉睡了去,醒看了……”
辛夷腦子懵懵的,面色半因為驚嚇慘白,半因為眼下的情形緋紅,慌亂地伸手將被子攏上,可剛一動彈,便感覺了更不合時宜的存在。
一時僵住,那抹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了脖頸,帶著一絲難堪:“仙君,、先離開……”
陸寂直此時方意識正處於情形下,冷峻的神色中劃一絲轉瞬即逝的不自然,然後握著的腰緩緩身。
分開的剎那,辛夷連忙扯住被子將裹成一個繭,背朝著牆角縮成一團,只露出一截染著緋色的後頸。
陸寂也迅速施了個淨身訣,不眨眼的工夫,便已穿戴整齊,月白錦袍,玉冠束髮,面容冷淡,變回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君。
辛夷也穿衣服,可目光掃地上瞬間紅了臉,的羅裙不知被丟了腳踏邊,揉成一團,枕邊倒散落著一件水紅色的小衣,可衣帶早已斷裂,上好的絲綢被扯出幾道口子,好似被人撕破的。
默默又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殿內一片死寂,無聲的尷尬瀰漫開。
陸寂目光掃地上的狼藉後,沉聲道:“昨晚我在裡喝了一杯茶,之後便不省人事了。當真不在茶水中放了東西?”
辛夷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仔細回憶:“仙君誤會了。那茶度厄峰的仙侍送的,我並未動手腳,喝完之後我也昏昏沉沉睡了去,都不記得了。”
“當真?”陸寂目光帶著一分打量。
辛夷毫不迴避迎上的視線:“既然有其辦法能夠清仙君的半顆內丹,我又何必選擇如此下策,惹人非議,落得個計仙君的名聲?”
陸寂語氣微冷:“本君的元陽可抵得十年修行。”
“所以,仙君覺得,我覬覦的修為,故意設計?”
陸寂沒話,但那冷淡的視線已明一切。
辛夷倔強道:“我沒有。我早已有了夫君,日日盼著回,斷然做不出此等事。”
雖然強忍著淚,但眼眶紅了。
陸寂生平見不少對投懷送抱、別有用心的妖姬。妖性詭譎,不可輕信,眼前小花妖的單純無害或許一種更隱秘的計。
在時,門外忽然傳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叩門聲,瑤光君的聲音傳了進,帶著幾分急切:“師弟,醒了嗎?”
“”兩個字用得頗為微妙,知道昨晚睡在一?
陸寂眉頭微皺,身去開門。
經那堆凌亂的衣物時,腳步微微一頓,略一遲疑,彎腰撿遞給了床上縮成一團的人。
辛夷愣了,伸手接,小聲道了謝。
指尖不經意間碰的手背,兩人同時一僵,又飛快地移開。
等匆匆穿戴整齊,虛虛挽了個髮髻,陸寂才開啟房門。
門外,瑤光君一襲青衣,手持摺扇,瞥見陸寂昨日那身衣裳,以及頸側一道若隱若現的淡紅抓痕,扇子一合,“啪嗒”一聲。
“壞了,昨晚該不會真睡在一了吧?”
陸寂臉色頓時黑了下去:“難不成昨晚之事做的?”
瑤光君連連擺手:“會!大師兄青陽君,關心,盼著能儘快拿回內丹,恢復修為,所以昨晚悄悄在的茶中下了藥。此刻東窗事發,主動去向師尊請罪了。”
“原。”陸寂眸光沉了幾分。
當初師尊本不贊同用雙修之法,怕沾染女色,亂了道心,當時青陽君正好在一旁,聽進去了,故意設下一計。
哪裡關心,分明故意。
瑤光君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可惜木已成舟,連連嘆氣,手中的摺扇也不搖了,壓低聲音道:“師尊重重罰了大師兄,令去思崖閉門思。不事已至此,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看了看陸寂,又瞥了眼殿內,壓低聲音道,“既已破戒,不如便順水推舟,繼續雙修下去吧。如此下去不出一月,半枚內丹便可歸位,倒比小花妖自行結丹快上許多。”
陸寂薄唇微抿,半晌沒有話。
瑤光君一拍腦袋,了殿內的辛夷。確實,種事對女子更為不公些,該考慮的意願。便沒再多言,只讓好了再去跟師尊回稟。
“那我先走了,好好聊聊。”瑤光君完便轉身離開。
仙居殿重歸寂靜。
此時日光正盛,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線落在辛夷身上,愈發襯得肌膚如玉,卻也顯得手腕上那道青紫的握痕有幾分猙獰,那被人用力鉗住後留下的痕跡。
腦中一閃某些破碎的畫面,鉗住的雙手按在枕上,掙不開,只能仰著頭承受……
陸寂眸光微暗,轉身時語氣不自覺放緩了一些。
“昨晚的事個誤會,底無量宗的錯。若有要求可以提,只要能辦,本君絕不會推辭。”
話聽像利益交換。在眼中,個圖謀不軌的人。
“不用了,既然誤會,我都不需要。”
辛夷默默攥緊衣袖,突然之間小腹內又熱又痛,像有一團火在燒。那股熱流橫衝直撞,灼得渾身發顫。漸漸承受不住,手指死死扣著門框。
陸寂不喜欠人,以為小花妖嫌不夠,正微微蹙眉,卻忽然聽了一聲細微的忍痛聲。
回頭一看,只見那小花妖捂住小腹,正從門邊背靠著滑下去。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蒼白的面頰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驟雨打溼的海棠。
遲疑之下,打橫將人抱放床上,然後命都勻去傳藥王。
不多時,藥王便匆匆趕。
隔著帷帳診脈後,藥王神色微妙,言辭閃爍,斟酌了又斟酌才開口:“君上與夫人昨晚不有了房中事?”
此話一出,帳內帳外兩人一時分外尷尬。
陸寂淡淡道:“,如何?”
“沒錯了。”藥王接著道,“夫人如今凡人之軀,體虛脈弱,君上修為深厚,元陽精純,又火系天靈根,昨夜的元陽抵得上尋常修士十年修行,夫人一時之間承受不住般精純的靈氣才會腹痛發熱,渾身灼痛。君上只需傳授夫人一套行氣之法,助煉化體內的元陽便可無虞了。”
聽竟因為個原因險些暈倒惹得不少人知曉,辛夷愈發窘迫。
不僅腹內像有火在燒,臉上也燒得極熱,連耳根都紅透了。
陸寂站在帳外,神色不明,聲音倒依舊平穩:“本君知道了。”
當晚,便傳授了辛夷一套心法。
辛夷學會之後,腹內那股灼燒之痛終於緩解了不少,周身也有靈氣在緩緩滋生,經脈都比從前強健了許多。
丁香得知此事之後先照舊將無量宗上下罵了一通,尤其居心不良的青陽君和冷淡薄情的陸寂,但罵完之後話鋒一轉。
“不,和雲山君雙修對其實也不虧,能從中獲取修為,一次便旁人好幾年的修為,等內丹歸於時,的修為應該相當不俗了。”
“可我已有了夫君……”
“夫君?”丁香憤憤不平,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若真的在乎,怎會在大婚之夜丟下,讓一個人承受些非議與苦楚?再了,問道石早已測,的資質不適合修煉,自行結丹更遙遙無期,難道真的要被困在裡百年嗎?對未免也太不公了!”
辛夷望著窗外的月色,一時也不知該辦。
與此同時,清虛子得知辛夷資質不佳,自行結丹需耗費百年功夫,甚至有可能終生無法結丹後,也坐不住了。召陸寂,不僅準允了雙修之法,再三催促,讓儘快早日拿回內丹。
在清虛子的再三命令下,兩人終究同意了,約定每兩日雙修一次,為期一月。一月之後,內丹歸位,此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