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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尾聲(二):日常番外

2026-05-19 作者:銜香

第77章 尾聲(二):日常番外

同住在首陽山,三年,相里蕁修煉受阻時總愛找辛夷商討。

晚照舊前,侍女卻道辛夷歇下。

相里蕁抬眼望了眼尚未沉盡的暮色,一臉訝異:“麼早?天未全黑。”

“唔……”侍女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相里蕁恍然大悟,一個人早睡確實無趣,兩個人可不一定了。

瞄了瞄緊閉的房門,抵拳咳嗽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擾了,明日再吧,不必通傳了。”

相里蕁聲音不小,在裡頭的辛夷聽得面頰火辣辣地燒,著急推了陸寂一把,孰料那副欲休的模樣惹得眼底又暗了幾分,將反壓在池壁上。

水花四濺,如驚濤拍岸。

深藍的天幕也一點點染上墨色,繁星點點,明月高懸。

原本只送件衣服進去,辛夷再出夜半。

髮尾沒幹,眼中也像蒙著一股潮氣,暗暗後悔為要那些亂七八糟的。

不但被看穿了,被強迫著比較底有哪些不同。

從前不敢正眼去看,哪裡得出?

可陸寂非逼著,然比從前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無論都惹得吃醋,拉著重新體驗了一番。

最後,只能軟著聲音咬死一句“都好”,才堪堪滿意。

裡,辛夷哀怨地瞥了身邊人一眼。

陸寂神色自若,毫無愧色:“了?剛剛不一直喊困,現在又不困了?”

“困,困。”辛夷沒出息地連忙閉上了眼,生怕又了心思。

幸好陸寂回只笑笑,並沒真的做。

指尖撚著的一縷半乾的髮絲,忽然又提一樁三年前的事。

“當時重塑身軀時,親自用息壤幫我捏的身體?”

辛夷不知為何突然提舊事,點了點頭:“我,了?”

“每一寸都捏的?”

“也不,我哪有那麼好的手藝,萬相宗派了專門的煉器師,我幫著糾正已。”辛夷小聲道,又瞄了一眼某個位置,“只有個別地方不好交給外人,我親自動手的。”

“難怪。”陸寂目光微深,“麼,故意捏得與從前不同?”

“才不!”辛夷連忙反駁,耳根都紅透了,“我、我手抖!”

哪裡故意,分明害羞,偏偏那煉器師非要動手,天底下也沒別人比更清楚了,只能忍著羞恥憑著記憶描摹。

手一抖,似乎彎了一些,當時也沒在意,畢竟只著能回好,哪裡會麼細枝末節的事情。

誰曾正一點差別竟會帶天差地別的感覺……

把件事告訴陸寂,陸寂意味深長:“大體相似,看從前印象挺深刻。”

辛夷臉更紅了,小聲道:“我當時不應該給捏,徹底沒有才好!”

“那吃虧的豈不成了?”陸寂低低笑著從後擁住,“三年,變化也不小。”

辛夷低頭看了看從指縫中滿溢的藕荷色心衣,才明白在。

微惱看了一眼,陸寂才沒再繼續逗。

——

往後數日,辛夷被迫發現了身上更多的變化。

比如,稍顯挺闊的胸膛和微長的中指。

胡鬧了數日,直清明將至,兩人才收斂。

三年,辛夷除了會給的雙親祭掃,也會去青州陸氏幫忙添燈油。

但陸寂既然醒了,有些事需去做,尤其當年的滅門真相,由親口告訴死去的三百多族人。

以兩人決定在清明之前回青州一趟。

三年去,九州四海發生了不少變化。

辛夷一直守在陸寂身邊,幾乎寸步不離,所以兩人邊走邊遊歷,順便看一看曾用性命護下的九州。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天火曾經砸出的大坑變成了一片碧綠的湖泊。

上有白鳥盤旋,下有游魚嬉戲,其間水荇橫生,浮光躍金,一改從前的死寂。

至於其村落,山頭也都綠意盎然,一派生機勃勃。

辛夷蹲在湖邊,用樹枝逗弄其中從未見的游魚,忽然道:“天災或許毀滅,但或許也新生,若沒有那場大劫,會有些游魚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陸寂對復甦大地本不甚在意,語氣清淡,“縱然三界盡毀,天地也不會覆滅。千年萬載後,自會有新的生靈出現,或許人,或許鳥獸蟲魚,依舊主宰世間。”

話雖然稍顯無情,卻又不無道理。

辛夷突然又所謂的神族,才個天地誕生後的第一任主人,後漸漸隕落,人妖魔才成為三界的主宰。

如果並未阻止三年前的那場天劫,不意味著三界覆滅後又會誕生新的主宰呢?

譬如,天坑裡奇異又聰明的游魚。

經千年萬年,此界會不會成了游魚的世界呢?

如此看,人和魚其實也沒不同,自以為天翻地覆的浩劫,在浩瀚天地眼中不一次微不足道的更疊。

陸寂似乎正看透了一點,所以無論當初現在都沒有那麼在乎。

當年願意以身殉劫,從都不為了天下,只為了。

一念至此,心頭微軟,抬頭看時眼底漾著粼粼波光。

在後面路程中,忍不住追問究竟時候對了心思。

陸寂一向寡言少語,縱然能為赴死,卻至今也沒有正面對錶白一句。

讓吐露心意簡直堪比登天。

辛夷問了好幾次都被輕易舉拿話岔開,迷迷糊糊地,也沒反應,直夜晚進入青州城時,才意識不對,揪著的袖子不放:“次不許打岔,快!”

陸寂回倒沒回避,恰在此時,夜空炸開一簇焰火,淡淡開口:“今日焰火不錯。”

辛夷氣鼓鼓道:“和焰火有關係?又岔開話——”

話一半,愣住了,焰火……

上次在青州城,那場突如其的絢麗焰火難不成準備的?

所以,帶去買糖水,登上酒樓,都在暗戳戳地和方知有爭風吃醋?

忍不住抿著唇笑,陸寂卻避開了的打量。

辛夷愈發篤定,故意拉著要吃先前吃的糖水。

陸寂豈能看不出的揶揄,神色略顯無奈,但去買了。

看著高大的身影擠在小小的糖水鋪前,辛夷託著腮,笑得眉眼彎彎。

——

青州陸氏些年變化不大。

陸寂重塑身軀的三年,陸二叔頻頻去探望。

此次清明將至,得知二人歸,更早早灑掃庭院,備好香火紙錢。

見此情景,辛夷心底又有一絲愧疚,無論如何,相里珩也的名義上的舅舅,間接害死了陸氏全族,個做侄女的無法做心安理得。

因此,辛夷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要不,祭拜吧,我畢竟相里珩的侄女,避一避嫌。”

陸寂卻朝伸出了手:“更我的妻,沒人比更有資格。”

辛夷心頭微微一震,在的注視中忐忑地把手交了去。

的手掌寬厚溫暖,將的手整個包裹住。

兩人一燃香,上供,跪拜。

不知不真相大白的緣故,又或者接納了,次祭拜時,祠堂牌位前的長生燈燈火格外地亮,彷彿陸氏先輩泉下有知,終於瞑目。

看著那些搖曳明亮的火燭,辛夷心底才稍稍寬慰,和陸寂一一盞一盞為每一個先人都添滿了燈油。

如今,相里遙女兒的身份也公之於眾。

陸二叔再看時,忽然提了一件事。

“也巧,先前母親與家主有婚約,後雖然退婚了,但情誼在。當初母親有孕的時候路陸氏呢,正巧當時家主夫人剛生下了少主,那時,開玩笑要母親腹中個女兒,便定下娃娃親。”

“娃娃親?”辛夷側耳聆聽著,“竟有樣的事?”

“啊。”陸二叔慨嘆道,“或許緣分,兜兜轉轉當真成了夫婦,卻也經歷頗多磨難。要沒有所謂的天劫好了,或許自小會相識,青梅竹馬,恐怕又另一番佳話。”

辛夷聽裡也不免思緒萬千。

啊,的雙親都因為所謂的天劫慘死,便連也險些為此死。

失去了麼多,即便結局好的,也像摻了苦味的糖。

在個世界上,只有彼此了。

入睡前,辛夷白日陸二叔的話,忍不住問陸寂:“,會不會真有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世界?那裡或許沒有天裂,人都不必死。”

陸寂淡聲道:“道法萬千,由一生,或許有。”

“真的?”辛夷瞬間了精神,坐了,“要樣,我也有父母疼愛了,不用風吹日曬一個人努力化形了,不定能遇人……”

憧憬,幻連篇,陸寂神色漸漸冷沉:“遇誰?遇誰都沒用。”

辛夷眉毛一挑:“那可不一定,另一個世界萬事皆有可能,不定我根本不認識呢。”

“世事身份或許有變,但我註定牽扯不斷。”陸寂忽然伸出手掌,“看了嗎?”

辛夷握著寬大的手掌看了半天,一頭霧水:“看?”

“掌紋。”陸寂道,“之前我的姻緣線極短,但次復生之後,條線變得極長。”

辛夷重新扒開的手掌瞧了瞧,真,從虎口一直蔓延另一側指根,完全後長出的。

所以,用命強行把本該結束的姻緣續上了嗎?

順著那根線描摹,一時心緒複雜,默默道:“的確長,得有半紮了吧。”

陸寂看著低垂撲閃的長睫,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慵懶:“只有姻緣線長?”

辛夷的指尖正停在中指,那根慣會用在身上的手指,指尖像被燙了,連忙撒手:“又胡!”

臉騰地紅了,慌忙要把手縮回去。

可陸寂早一步扣住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眉梢微挑,笑意深不見底:

“我胡了?了不該的?”

辛夷一噎,連忙捂住臉:“才沒有!我分明只問問底有多長,分明不安好心。”

“底?”重複了一遍兩個字,似笑非笑,緊接著稍一用力便跌進懷裡,“既然好奇,那量一量底有多長。”

話雖正經,卻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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