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尾聲(一):日常番外
了三年,原本的天裂之處恢復如常。
除了常年氤氳著五彩流光,和其地方並無兩樣。
九州大地也從滿目瘡痍中走出,休養生息,重建家園。
縱觀場劫難,傷亡最慘重的要數青州陸氏。
先合族被滅,唯一活下的陸寂也為修補天裂生祭。
如今能夠復生,眾人紛紛覺得蒼天為數不多的憐憫。
陸寂雖然復生,但由於再生了血肉,重塑了神魂,從前堪比飛昇的修為一朝散盡。
唯一值得慶幸的,身上的魔氣也消失了,避免了魔氣侵體,暴斃亡的結局。
怕接受不了,在陸寂剛醒時,眾人都不敢提的實際情況。
與相反,三年辛夷除了照顧,便修煉,占卜之術出神入化,修為更步步飛昇,如今步入煉虛期了。
快辛夷發現錯了,只因陸寂廝雖然修為沒了,但重塑的身軀根骨比先前好。
一日築基,三日結丹,不出十年八年大約便能恢復如常了,甚至更上一層樓。
再拼死拼活,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大乘期,樓心月恨不得拿息壤給也重塑一副身軀。
但也只罷了。
畢竟陸寂能重塑成樣,除了息壤,更與自身的造化之力脫不開干係。換個人捏出的,怕只一具無知無覺的傀儡。
陸寂一回,辛夷整個人都活了,喋喋不休跟三年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瑤光君一人肩挑無量宗和首陽山,忙得都不會笑了,天天盼著醒。”
“清虛掌門三年幾乎不出門,卻看幾次,每次都待久,去年年末去世了,閉眼前最放心不下的仍。”
“樓心月現在也長大了不少,化神期了。”
“我養了一盆重瓣芙蓉,上個月正好結了三個花骨朵,馬上會開了。”
……
一件件細數著,陸寂靜靜聽著,忽然糾正道:“不四個嗎?”
辛夷身去窗外數數,真四個。
回頭,眼底浮困惑:“知道?”
陸寂淡淡道:“我只醒不,不沒有意識,從早前我便能聽每日話。”
辛夷一愣,迅速回段時間有沒有口出狂言,好像……有的。
幾乎每天都在,每天都在問時候能回,好像丟臉地哭了幾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聲音囁嚅:“那我的話都記得?”
“嗯。”陸寂挑了下眉,“全都記得。”
全都兩個字意味深長。
辛夷的臉騰地紅了:“都去了,快忘了!”
陸寂只笑笑。
辛夷愈發氣惱:“好啊,既然都聽了,為知道,為剛剛我跟重複的時候不打斷?害得我又了一遍,口乾舌燥的!”
陸寂抬手替倒了一杯茶:“確實知道,但許久不見,多聽聽的聲音。”
辛夷的惱意倏地散了,鼻尖驀然一酸。
替獻祭那會兒,真的以為回不了吧,否則斷然不可能放和方知有在一。
又問道:“那時候開始有意識的?”
陸寂不答:“重要嗎?”
“不重要了!至少也讓我知道丟臉丟了多久,”
在的再三追問之下,陸寂終究開了口:“在方知有離開的那天晚上。”
辛夷眼神漸漸微妙,忍不住抿唇一笑,果然,無論了多久,最在意的方知有,生怕把拐走,連昏迷也心有所感。
笑完突然又,似乎也從那以後,日日為擦身換洗,麼,也全都知道了。
甚至每一天,會盯著各處仔細打量,看看有沒有恢復。當時只當例行檢查,現在回,簡直像個色魔。當時有意識了,難怪好幾次,有些地方突然有了奇怪的變化……
辛夷耳根慢慢紅透,丟下一句:“流氓!”
罷逃也似的跑開,身後,陸寂低低地笑了一聲。
——
陸寂結丹後,修為恢復得一日千里。
清虛子生前曾留下遺言,如果能回,便將無量宗交給,一點補償。
於,見陸寂稍有色,連軸轉了三年的瑤光君便三催四請,求回去接任掌門。
可惜,每次都被陸寂以“身體尚未恢復”為由拒了。
瑤光君忍了一個月,終於忍無可忍。
一日,親自殺上門。
剛進山門,遠遠瞧見已煉虛期的陸寂使出一套劍招,輕易舉削平了半座小山頭。
倒抽一口涼氣,陰陽怪氣地抱著雙臂:“喲,叫尚未恢復?若孱弱,我看世上沒有康健的人了!我看分明二人世界,不管爛攤子罷了!”
陸寂絲毫沒有愧色:“只看不錯已,內傷沒好,尚有些虛弱。”
瑤光君簡直要吐血:“和比,分明我比較虛弱吧,看看我烏青的眼,像不像被人打了一拳!”
一旁,辛夷端著茶走,撲哧一笑:“丁香正好從浮玉山帶了滋補氣血的東西,我給裝些帶回去?”
“?連也要趕我走!”瑤光君怒了,“辛夷被帶壞了!”
辛夷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有嗎?”
瑤光君眯了眯眼:“我若沒記錯,玄機閣本交給的,先前陸寂沒醒也了,醒了丟給我,倆真不愧夫妻!”
辛夷湊去挽住手臂:“不因為表哥文武雙全,太厲害嗎!俗話能者多勞,表哥再多忍一忍吧?”
瑤光君一向最心軟,尤其受不了辛夷叫表哥。
立馬啞了火:“……最多三個月,不能再長了。”
辛夷笑眯眯點頭:“好!”
於瑤光君只待了半日便被哄回了無量宗。
畢竟身軀完全重塑,陸寂具身體和從前有些不一樣的。
譬如身上那些舊傷疤全都沒了,光潔如初。
手指也有些變化,中指更長了一點。
有口味,從前不吃甜食,會兒倒能吃上一點了。
其地方也有些變化,總之,雖然,但多多少少有一點不一樣。
丁香得知些變化後,意味深長地笑:“那等於,現在雲山君完全新的人了?豈不又有新體驗了?”
辛夷愣了才明白指的哪方面,連忙扭頭:“胡呢!”
“胡,分明合理推測!”丁香壞笑,“一個夫君,兩種體驗,賺了呀!”
話時,陸寂正好從廊下走。
辛夷連忙捂住的嘴,陸寂只看了一眼,然後平靜地走開,似乎並未聽見。
辛夷鬆了一口氣,但被丁香麼一勾,再和陸寂獨處時,腦子裡總忍不住浮聯翩,時不時走神。
直陸寂第三遍叫,才剛聽見,連忙抬頭:“了?”
“袖子短了。”陸寂拿著一件舊衫從屏風後走出。
辛夷接比了比:“真。應當手臂變長了,舊衣服短了,改日裁些新布給重新做。”
把衣服收,腦中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不止手臂變長了呢……
光,臉頰泛不正常的紅。
陸寂餘光掃,眼底浮一絲瞭然。
自從甦醒以,雖日日同床共枕,卻嚴格遵循醫聖的告誡,觀察休養一個月,兩人並未有任何親近之舉。
如今日子,一個月差不多也了。
陸寂並未多言,只在沐浴前順手將裡衣抽出,然後等沐浴一半時,忽然轉頭道:“我裡衣忘記拿了,幫我送進。”
“好。”辛夷並未多,找之後連忙將衣服送去。
水汽氤氳,不敢多看,只將裡衣放在湯池邊上,目光卻忍不住透朦朧的水霧往池中瞟了一眼。
一眼,手腕忽然被攥住。
溼漉漉的,帶著燙人的溫度,將的半截衣袖洇透。
辛夷眼睫一跳:“、做呀?”
“話似乎應該我問。”陸寂的聲音從水霧裡傳,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低啞,“剛剛為偷看?好奇有變化嗎?”
辛夷一愣,原早看穿了。
狡辯,卻被微微一用力,整個人拖入池中。
溫熱的水花四濺,的手扣著的腰,低頭看。
“光看能看出?既然知道,總得試一試。”